第20章 再攢一天
嚴青夫給他這個巡檢，本就是讓他當擋箭牌，髒活累活往他身上推。但擋箭牌也有擋箭牌的好處——名正言順。
「叮！」
「突發任務完成，擊退襲擊者五人，救助受困女子。任務完成度百分之八十（頭目逃脫，扣除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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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屬性點三點。」
百分之八十，三個屬性點。
葉傾蒼點了點頭，不算少了。加上今天當值的一個點，手裡有四個屬性點。
不急。
再攢一天。
五個點加上去，有把握衝擊淬體七重。
到了七重，青山縣除了鐵膽幫幫主莫弘淵，再沒有人能威脅到他。
後半夜，果然有人來了。
葉傾蒼聽到了院牆外面的腳步聲。
不是鐵膽幫的。
鐵膽幫的人走路像踩高蹺，橫衝直撞。這幾個人的腳步聲極輕，專業。
是那群黑衣人的同夥。
腳步聲繞著院牆轉了一圈，在後牆停留了片刻，最終離開了。
沒有翻牆。
葉傾蒼分析了一下，對方應該是不確定他的實力。跑掉的那個頭目回去報信，說碰上了一個淬體六重的衙役。對方一時拿不準情況，先來探了探路。
翻不翻牆，取決於他們覺得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葉傾蒼摸了摸刀柄，冷冷一笑。
等他們決定好了，他也準備好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屋子裡傳來動靜。
葉傾蒼推門進去，看到女子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頭，面色蒼白，但眼睛很亮。
看到葉傾蒼進來，她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落在他腰間的官刀和巡檢令牌上。
「昨晚多謝你出手。」她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舉手之勞。」葉傾蒼搬了個凳子坐下：「說說吧，你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追殺你。」
不問不行。人在他家裡，那些黑衣人昨晚已經摸過來了，他需要知道自己卷進的是什麼事。
女子沉默了一會兒。
「我叫沈玉棠。」
「我父親是……臨江城沈家的人。」
葉傾蒼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
臨江城沈家。
他沒聽過。青山縣是小地方，消息閉塞。但從沈玉棠的武功底子來看，沈家應該不是普通人家。
「追殺你的是什麼人？」
沈玉棠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包紮好的左臂，聲音輕了下去：「血蝠堂。」
葉傾蒼還是沒聽過。
「你不用假裝鎮定。」沈玉棠抬頭看他，眼底有一絲苦澀：「血蝠堂是臨江城最大的殺手組織，專做滅門的買賣。我沈家上下三十七口……七天前，一夜之間，全部被殺。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三十七口。
一夜滅門。
葉傾蒼的手指停住了。
「他們為什麼要滅你沈家？」
「因為這個。」
沈玉棠從貼身的衣物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銅管。銅管密封著，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父親留給我的。他死之前，讓我把這個東西送到錦川府，交給一個叫齊正倫的人。」沈玉棠將銅管攥在掌心裡，指節發力：「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但血蝠堂為了這個東西，追了我三百里。」
葉傾蒼盯著那根銅管。
銅管不大，一隻手就能握住，表面磨得發亮，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但能讓一個殺手組織滅門三十七口，追殺三百里的東西，不可能是普通貨色。
「你打算怎麼辦？」葉傾蒼問。
「走。」沈玉棠說得很乾脆：「傷好一些，我就離開青山縣，不會連累你。」
葉傾蒼沒接這話。
他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一袋粗米和幾個雞蛋：「你先吃點東西。你這傷，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別說走路了，你現在下床都費勁。」
沈玉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咽了回去。
她確實站不起來。
昨晚那一戰，她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要不是葉傾蒼出現，她今天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去衙門當值。」葉傾蒼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門從裡面插上，別出聲，別出院子。等我回來。」
沈玉棠點了點頭。
葉傾蒼出了門，走在街上，腦子裡在飛速轉著。
血蝠堂。
滅門。
銅管。
錦川府。
每一個關鍵詞拎出來，都不是他一個小小巡檢能碰的。
但他已經碰了。
更麻煩的是，昨晚跑掉的那個黑衣人首領，看到了他的臉，看到了他的皂衣和官刀。要查出他的身份，用不了半天。
葉傾蒼忽然笑了一下。
幾天前，他還在發愁怎麼對付一個鐵膽幫的白任河。現在倒好，鐵膽幫的仇還沒了結，又搭上一個殺手組織。
真是越活越有出息了。
走進縣衙，葉傾蒼直奔牢房。
昨晚抓的那幾個黑衣人，他讓值夜的衙役幫忙看著，關在了牢房最裡面的牢籠里。
推開牢房的門，葉傾蒼腳步一滯。
四個黑衣人，全部死了。
每個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細細的血痕——是被人用極細的暗器割喉。
牢房的窗戶上有一個拳頭大的洞。
葉傾蒼蹲下來，查看屍體。死了至少兩個時辰。
殺人滅口。
來得真快。
值夜的衙役被叫過來，嚇得臉都綠了，跪在地上磕頭：「葉、葉大人，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小的昨晚一直在門房那邊，牢房這邊什麼動靜都沒有……」
葉傾蒼擺了擺手，讓他下去。
不是衙役的問題。能在縣衙牢房裡無聲無息殺四個人的，至少也是淬體六重往上的高手。一個普通衙役，就算站在牢房門口，也發現不了。
血蝠堂的實力，比他想像中要強。
葉傾蒼站在牢房裡，盯著那四具屍體看了很久。
他在想一個問題。
沈玉棠手裡那根銅管，到底裝著什麼？
值得一個殺手組織，滅門、追殺、甚至滲透到縣衙來殺人滅口。
這件事，遠比鐵膽幫的麻煩大得多。
葉傾蒼走出牢房，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
日頭已經升起來了。
「系統。」葉傾蒼在心中默念。
「加點。」
「四點屬性點，全部加到基礎淬體法上。」
他等不了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