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明白
嚴青夫的話說得明白。
葉傾蒼殺了白任河，鐵膽幫不會善罷甘休，李如山更不會放過他。想活命，就得投靠山河幫。
葉傾蒼沒有猶豫太久。
他現在的處境，確實需要一棵大樹。至於這棵大樹日後會不會反過來壓自己，那是以後的事。
「多謝嚴師爺收留。」
「嗯。」嚴青夫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塊令牌，扔給葉傾蒼：「從今日起，你便是巡街捕快，不再歸李如山管轄。」
葉傾蒼接過令牌，低頭一看——青銅材質，正面刻著「巡捕」二字，背面是青山縣衙的印記。
捕快比衙役高了一級，雖然還是最底層，但好歹不用再看李如山的臉色。
「下去吧，明日開始當值。」
葉傾蒼行禮退出。
回到家中，關好門窗，葉傾蒼迫不及待打開系統面板。
屬性點：5。
五點屬性點，五年苦修。
「加點，全部加到基礎淬體法。」
熟悉的無形洪流灌入體內，骨骼傳來密集的響動，肌肉纖維在撕裂中重組，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丹田處湧出，沖刷著四肢百骸。
葉傾蒼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這一次的痛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五年苦修一次性灌入，身體承受的壓力是之前的數倍。
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異動才停止。
葉傾蒼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濕透，地上一灘黑色的污水，散發著惡臭。
打開面板。
【境界：淬體五重！】
【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大成）。】
淬體五重！
與李如山同級！
葉傾蒼攥了攥拳頭，體內的力量渾厚了不止一倍。雙臂各有五千斤的力量，一拳打出去，能將一塊青石轟碎。
「還不夠。」
葉傾蒼搖了搖頭。鐵膽幫的幫主和長老，都是淬體六重以上的高手。他現在的實力，自保有餘，但要對付鐵膽幫的高層，還差得遠。
不過，時間站在他這邊。
每天當值一個屬性點，再加上任務獎勵，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追上去。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葉傾蒼躺在床上，很快睡了過去。
殺了白任河，又突破到淬體五重，這一夜，葉傾蒼睡得格外踏實。
——
翌日。
葉傾蒼換上新發的捕快服，腰間別著官刀，出了門。
捕快的服制跟衙役不同，皂衣上多了一道紅邊，腰間多了一塊銅牌。走在街上，路人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昨天殺白任河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青山縣，葉傾蒼現在算是青山縣的名人。
有人敬畏，有人同情，也有人在背後議論，說他活不過三天。
葉傾蒼懶得理會這些，徑直去了縣衙報到。
「叮！」
「當值第一天，獲得屬性點一點。」
系統準時到帳。
葉傾蒼沒有急著加點，先熟悉一下巡街捕快的職責。說白了，就是在青山縣的幾條主街上巡邏，維持治安，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糾紛。
比衙役輕鬆，也比衙役自由。
巡了半條街，葉傾蒼就聽到前方傳來吵鬧聲。
拐過街角，就看到一家布莊門口圍了一圈人。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在砸布莊的招牌，一個中年婦人跪在地上哭，旁邊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死死拽著其中一個漢子的胳膊，被一把甩開，摔在地上。
「老子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拿不出五十兩銀子，這鋪子就是我們的了！」
「劉爺，求求你再寬限幾日，我家當家的剛死，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銀子……」
「拿不出來就滾！這鋪子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另一個漢子一腳踹翻了布莊門口的貨架，布匹散落一地。
圍觀的百姓沒有一個敢上前，都遠遠看著。
葉傾蒼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兩個漢子回頭，看到葉傾蒼身上的捕快服，其中一個矮胖的愣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官爺，我們自家的事，跟您沒關係。」
「自家的事？」葉傾蒼看向跪在地上的婦人：「你認識他們？」
婦人哭著搖頭：「不認識！他們說我家欠了他們五十兩銀子，可我家當家的從來沒跟他們借過錢！」
「放屁！」高個子漢子罵道：「借據都在這裡，白紙黑字，你男人的簽名畫押，還想賴帳？」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婦人面前晃了晃。
葉傾蒼伸手：「拿來我看看。」
高個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借據遞了過來。
葉傾蒼掃了一眼，紙上寫著借銀五十兩，下面有個歪歪扭扭的簽名和一個紅色的手印。
「你男人叫什麼？」葉傾蒼問婦人。
「王大柱。」
葉傾蒼再看借據上的名字——王大柱。
字跡工整，一筆一划寫得清清楚楚。
「你男人識字嗎？」
婦人搖頭：「他大字不識一個。」
葉傾蒼把借據翻了個面，又看了看正面，冷笑一聲：「一個大字不識的人，名字寫得比秀才還工整。這借據是偽造的。」
高個子臉色變了：「你胡說！這就是他親筆簽的！」
「親筆簽的？」葉傾蒼將借據收起來：「那好，跟我回縣衙，找人驗一驗筆跡。」
「誰跟你去縣衙！」矮胖漢子急了，上前一步要搶借據：「把東西還給我！」
葉傾蒼側身避開，順手在矮胖漢子後背拍了一掌。
這一掌沒用多大力氣，但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已經夠他受的了。矮胖漢子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你敢打人！」高個子怒了，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朝葉傾蒼捅了過來。
葉傾蒼眼皮都沒抬，一把抓住高個子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
手腕骨折斷的聲音清晰可聞，匕首掉落在地。
高個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
「持刀行兇，襲擊捕快。」葉傾蒼鬆開手，低頭看著兩人：「你們是哪個幫派的？」
矮胖漢子趴在地上，嘴硬：「我們是良民！」
「良民？」
旁邊圍觀的百姓終於有人開口了：「什麼良民！他們是鐵膽幫的人！這條街上好幾家鋪子都被他們用這種手段霸占了！」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跟著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