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有拒絕
「你已經完成了反擊，任務完成度百分之百。」
「獎勵：屬性點2點。」
葉傾蒼心中一喜。
兩點屬性點，又是兩年苦修。
他現在淬體六重，距離七重還有一段距離，但每一點屬性點都是實實在在的積累。
「不加，先攢著。」
葉傾蒼壓下加點的衝動。
現在還在縣衙里，萬一加點過程中出什麼異常，被人看到就麻煩了。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琢磨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鐵膽幫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白任河雖然只是一個堂主，但當眾被殺，鐵膽幫要是不報復，以後在青山縣還怎麼混？
嚴青夫說過兩天有事交給他，應該是山河幫那邊的安排。
靠山是有了，但葉傾蒼不想被人當刀使。
「先把實力提上去，等到淬體七重以上，就算鐵膽幫幫主親自來，我也有一戰之力。」
一上午無事。
到了中午，縣衙開飯。
衙役們的伙食不算好，但也不差，每頓有肉有菜。
葉傾蒼端著飯碗，找了個位置坐下，大口扒飯。淬體六重的體力消耗遠超常人，他現在一頓能吃五碗飯，還覺得不夠。
「葉哥。」
一個聲音湊了過來。
葉傾蒼抬頭，是個面生的衙役，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生得瘦小，一雙眼珠滴溜溜轉著。
「你誰？」
「我叫陳小六，也是新來的。」陳小六端著飯碗，在葉傾蒼對面坐下：「葉哥你太厲害了，殺了白任河那狗東西，我們巡街的弟兄都高興得很。」
葉傾蒼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是真高興，還是來打探消息的？
「吃你的飯。」
「哎，好嘞！」陳小六也不在意，呼嚕呼嚕扒著飯，邊吃邊含糊地說：「葉哥，我跟你說，今天早上鐵膽幫那邊已經傳出話來了，說要懸賞一百兩銀子買你的命。」
一百兩。
葉傾蒼心頭冷笑。
一百兩銀子在青山縣是不少了，普通人家不吃不喝攢十年也攢不到。但用一百兩買一個淬體四重武夫的命——這說明鐵膽幫還不知道他真正的境界。
李如山傳出去的消息是淬體四重。
葉傾蒼沒有接話，繼續埋頭吃飯。
陳小六又道：「不過葉哥你放心，有嚴師爺罩著你，鐵膽幫不敢在城裡動手。他們頂多在城外——」
「閉嘴，吃飯。」
「哦。」
下午無事。
葉傾蒼照常巡了一圈街，傍晚下值回家。
進門的第一件事，落鎖，加點。
「兩點屬性點，加到基礎淬體法。」
力量再次湧入，這一次反應輕了很多，畢竟兩點屬性點相對於淬體六重的基數而言，並不算多。
半柱香的功夫，結束了。
打開面板。
【境界：淬體六重（中期）。】
還是六重，但根基更加穩固了。
離七重，還差一些。
「再有個四五點屬性點，應該就能突破。」
葉傾蒼盤算著。明天當值一點，如果再觸發個臨時任務，運氣好的話三四天就能到七重。
吃了晚飯，葉傾蒼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在院子裡練刀。
破風刀的招式不複雜，總共只有七式，但每一式都講究借風使力，刀勢越快越強。
葉傾蒼以淬體六重的體魄催動破風刀，刀風呼嘯，將院子裡晾著的衣裳吹得獵獵作響。
「還不夠快。」
葉傾蒼收刀。
破風刀才熟練境界，距離精通還有很遠。如果能將破風刀也推到精通，配合淬體六重的力量，就算面對淬體七重的對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但屬性點不夠，只能靠自己日復一日的練。
又練了半個時辰，葉傾蒼渾身大汗，這才收功回屋睡去。
第二天。
葉傾蒼照常去縣衙。
這一次沒人來給他安排劈柴的活計。
趙一鳴遠遠看到他，繞道走了。
其他衙役對他的態度也變了——不再是看死人的同情，而是一種敬畏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昨天當面頂撞李如山的事已經傳開了。
在這些衙役眼裡，葉傾蒼要麼是個瘋子，要麼是真有底氣。
簽完到，葉傾蒼正要出門巡街，李如山的值房門忽然打開了。
「葉傾蒼。」
李如山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笑，看起來和和氣氣。
葉傾蒼腳步一頓，挑了挑眉。
昨天還氣得直哆嗦，今天就換了一副臉。
李如山，想幹什麼？
「進來坐坐，喝杯茶。」李如山側身讓開門口。
葉傾蒼沒動。
「李班頭有話直說。」
李如山的笑容僵了一下，馬上又恢復如常：「昨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你說得對，你是衙役，不是雜役。」
葉傾蒼等著他的下文。
「來來來，別在門口杵著了，進來喝口茶，咱們把話說開了。」李如山的態度放得很低，一副大度寬容的長輩模樣。
葉傾蒼心裡冷笑。
但他沒有拒絕，邁步進了值房。
值房裡瀰漫著茶香。
李如山親自動手，從柜子里取出一個錫罐，撥了茶葉出來，又提起爐子上溫著的銅壺，開始泡茶。
「這是今年明前的龍雀，縣尊賞下來的，我平時都捨不得喝。」
李如山的動作從容，看起來確實是在以禮相待。
葉傾蒼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桌面。
兩隻茶杯，都是乾淨的。
李如山將熱水注入茶壺，蓋上壺蓋，燜了片刻。
「葉傾蒼啊，你入職這才幾天？四天？五天？」
「五天。」
「五天，就從一個普通人到了淬體四重。」李如山一邊倒茶，一邊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要說出去，整個清遠郡都得炸了。」
葉傾蒼沒接話。
李如山將一杯茶推到葉傾蒼面前：「你的天賦，老李我活了四十年，沒見過。」
「我跟你說句實話。」李如山坐下來，端起自己那杯茶，吹了吹熱氣：「我跟鐵膽幫的事，那是以前的事了。白任河死了就死了，我不會為他出頭。」
「你跟了嚴師爺，那是你的選擇。但嚴師爺那邊，也未必就是善茬。」
「所以？」葉傾蒼看著李如山。
「所以我想跟你交個底。」李如山放低聲音：「你別把路走窄了。嚴師爺用你，是把你當刀使。我這邊雖然沒有山河幫那麼大的靠山，但至少不會坑你。」
葉傾蒼垂眸，看著面前的茶杯。
茶湯清亮，飄著淡淡的茶香。
他沒有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