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山河幫
嚴青夫背後是山河幫,李如山背後是鐵膽幫。
兩幫爭奪青山縣的話語權,而他葉傾蒼,不過是這場博弈里一顆被人隨手丟出去的棋子。
嚴青夫讓他三天緝拿白任河,是想借鐵膽幫的刀殺人。殺的不是白任河——是他葉傾蒼。
一個新來的衙役死在鐵膽幫手裡,正好給嚴青夫一個藉口,讓山河幫發難。
至於葉傾蒼的死活?
嚴青夫從來沒指望他能活著回來。
這個認知讓葉傾蒼後背發涼,但面上不露分毫。
「多謝嚴師爺願意庇護。」葉傾蒼彎腰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嚴青夫滿意地點點頭:「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該做聰明事。從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人了。」
「是。」
葉傾蒼應了一聲,退出了嚴青夫的屋子。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葉傾蒼的眼神冷了下來。
聰明人?
嚴青夫把一道送死的命令丟給他,現在白任河死了,又想收為己用。好算盤,不花一分錢,白得一個淬體四重的打手。
葉傾蒼回到自己的住所,關門落鎖。
「系統,加點。」
「五點全部加到基礎淬體法。」
無形的洪流灌入身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葉傾蒼的骨骼發出密集的脆響,體內氣血翻湧,大筋收縮拉伸,每一根骨頭都在被重新鍛造。
疼。
比前幾次疼得多。
葉傾蒼咬緊牙關,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身體各處的毛孔噴射出灰黑色的污垢,氣味刺鼻難聞。
這一次的蛻變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當一切歸於平靜,葉傾蒼睜開眼睛。
體內的力量——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洪水猛漲的感覺,而是一種質變。氣血在體內流淌,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爆發力。
打開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六重!】
【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大成)。】
【屬性點:0點!】
淬體六重!
葉傾蒼攥了攥拳頭,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五點屬性點直接將他從四重推到了六重,跨越了兩個大境界。
基礎淬體法更是達到了大成之境。
六重。
跟嚴青夫一個水平,比李如山還高一重。
葉傾蒼坐在床邊,大腦飛速運轉。
現在的局面很清楚——嚴青夫想收他當狗,李如山想弄死他,鐵膽幫更是與他不死不休。
但他不是三天前那個賣田求職的泥腿子了。
淬體六重,整個青山縣衙,誰能壓他一頭?
「嚴青夫。」葉傾蒼念叨著這個名字。
三天前下那道命令的時候,嚴青夫的想法很簡單——借刀殺人。不管葉傾蒼死不死,他都能從中獲利。
葉傾蒼死了,他有藉口向鐵膽幫發難。
葉傾蒼活了,白任河死了,鐵膽幫折損大將,他正好收編葉傾蒼。
左右都是他贏。
可惜,嚴青夫算漏了一件事。
葉傾蒼不是那種甘心給人當刀子的人。
翌日清晨。
葉傾蒼穿戴整齊,出了門。與前兩日不同的是,今天他走路的步子特別穩,每一腳落地都帶著一股從容。
到了縣衙,打了卯。
「叮!」
「每日當值,獲得一點屬性點。」
葉傾蒼把這一點屬性點暫時存著,沒急著加。
巡值完畢,葉傾蒼徑直走向嚴青夫的書房。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是嚴青夫在跟一個人低聲交談,聲音壓得很低,但葉傾蒼現在是淬體六重,耳力遠超常人。
「……山河幫那邊說了,儘快把鐵膽幫在縣衙的釘子拔掉……」
「……李如山那邊不急,先讓他跳兩天……」
「……那個姓葉的,好用就用,不好用,也就是一條命……」
葉傾蒼站在門外,嘴角微動。
也就是一條命。
好,好得很。
葉傾蒼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書房裡,嚴青夫正與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對坐。那男子身材精瘦,穿著一身灰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柄短刀,看到葉傾蒼進來,目光驟然變冷。
「誰讓你進來的?」嚴青夫臉色一變。
葉傾蒼掃了一眼那灰衣男子,沒有理會,目光落在嚴青夫臉上:「嚴師爺,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放肆!沒看到老夫正在會客?」嚴青夫沉聲呵斥。
「你們的對話,我在門外聽到了。」
葉傾蒼此話一出,嚴青夫與那灰衣男子同時變色。
「你偷聽?」灰衣男子站了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短刀上。
葉傾蒼連看都沒看他,只盯著嚴青夫:「嚴師爺,三天前你給我下那道命令的時候,想的是什麼,你心裡清楚,我心裡也清楚。」
「你想讓我死在白任河手裡,好拿我的命去做文章。」
嚴青夫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冷哼一聲:「你在說什麼胡話。」
「胡話?」葉傾蒼笑了,「三天前我才入職第一天,手無縛雞之力,你讓我去抓淬體三重的白任河。這不是讓我死,是什麼?」
「你命大,活下來了,說明你有本事。」嚴青夫眯著眼睛,語氣轉冷,「而且老夫已經給了你機會,昨晚的話,你忘了?」
「沒忘。」葉傾蒼搖頭,「你說要庇護我,讓我做你的人。」
「既然沒忘——」
「但我剛才也聽到了。」葉傾蒼打斷了嚴青夫的話,「好用就用,不好用也就是一條命。這就是你的庇護?」
書房裡安靜下來。
灰衣男子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蓄勢待發。
嚴青夫的目光陰沉下來,打量著葉傾蒼。這個年輕人跟昨天判若兩人。昨天還低眉順眼,口稱「還請師爺救我」,今天就敢直闖書房,當面質問。
「所以呢?」嚴青夫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葉傾蒼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只是想告訴嚴師爺一聲——我葉傾蒼,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你要是想用我,可以,但別再把我往死路上推。」
「否則——」
葉傾蒼沒把話說完。
但他身上爆發出的氣息,已經把後半句話說得清清楚楚。
淬體六重的氣勢擴散開來,壓得書房裡的茶杯輕輕顫動。
嚴青夫猛然起身,臉色大變!
淬體六重?
昨天還是四重,今天就六重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妖孽!
那灰衣男子也變了臉色,握刀的手不由自主鬆了開來。他自己是淬體五重,對上淬體六重,沒有勝算。
「你……」嚴青夫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
葉傾蒼收起氣勢,抱了抱拳:「話帶到了,師爺好好想想。」
說完,轉身推門而出。
走出書房,葉傾蒼長出一口氣。
剛才那番話,既是警告,也是試探。
嚴青夫這個人,吃軟怕硬。你跪著,他拿你當狗使。你站著,他反而得掂量掂量。
葉傾蒼賭的就是一點——嚴青夫現在需要人手對付鐵膽幫和李如山,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撕破臉。
這個賭,他賭對了。
因為從頭到尾,嚴青夫沒有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