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更快
「站住!」劉長老一聲低喝,身形暴起,一掌拍向葉傾蒼的後腦。
快!
淬體六重的武夫全力出手,掌風激盪。
但葉傾蒼更快。
他頭也沒回,身體微微一側,右手反手抓住了劉長老的手腕。
五指收緊。
「咔嚓!」
劉長老手腕骨頭髮出一聲脆響,整個人被葉傾蒼反手一甩,撞在偏廳的柱子上,木柱晃了一晃。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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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老滑落在地,臉色慘白,左手捂著右腕,痛得額頭冒汗。
他是淬體六重。
跟葉傾蒼同境界。
但葉傾蒼的基礎淬體法已至大成,論根基之厚,遠非普通六重可比。加上他是背後偷襲,葉傾蒼反手就破了,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劉長老,根本不是葉傾蒼的對手。
偏廳里鴉雀無聲。
李如山站起來了,嘴張著,一句話說不出來。
趙一鳴和周大發更是傻在原地。
葉傾蒼鬆開劉長老的手腕,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在縣衙動手,膽子不小。」
「念在班頭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
葉傾蒼看了李如山一眼,那一眼裡的意思很明白——我給了你面子,你最好也給我幾分面子。
然後,葉傾蒼走了。
身後,李如山呆立良久,一言不發。
劉長老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捂著手腕冷冷道:「李班頭,這就是你說的好商量?」
李如山苦著臉,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葉傾蒼回到家中,院門一關,長長吐了一口濁氣。
剛才在偏廳里的表現看著雲淡風輕,實際上他的後背已經浸濕了一層汗。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可能把自己推上絕路的決定。
他同時得罪了嚴青夫和李如山。得罪了鐵膽幫。
在青山縣,他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
但葉傾蒼不後悔。
給嚴青夫當刀也好,給李如山下跪也罷,結局都是一樣的——被人用完就丟。
與其當一條隨時可以被宰的狗,不如做一頭讓人忌憚的狼。
「叮!」
「突發任務:鐵膽幫不會善罷甘休,做好準備,迎接鐵膽幫的報復。」
「任務獎勵:根據完成度結算。」
葉傾蒼點了點頭。意料之中。
他還有一點屬性點沒用。
葉傾蒼想了想,沒有加到基礎淬體法上,而是加到了破風刀上。
破風刀從熟練提升至精通。
腦海里湧入大量的刀法記憶——出刀的角度、力道的分配、刀鋒切入的時機、快刀與慢刀之間的節奏變化。
這不是死記硬背,而是身體層面的記憶。就好像他已經練了幾千遍,每一刀都刻入了骨髓。
葉傾蒼抽出配刀,在院子裡劈了三刀。
第一刀,劈風。刀刃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清亮的嗡鳴。
第二刀,迴旋。刀身翻轉,刃口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角度刁鑽,防不勝防。
第三刀,直斬。大開大合,勢若劈山。
三刀之後,葉傾蒼收刀。
「夠了。」
淬體六重的體魄,配上精通的破風刀法,就算對上淬體七重的方鐵山,葉傾蒼也有一戰之力。
不說必勝,但至少不會被碾壓。
天黑之前,張進提著兩個油紙包回來了。
「葉爺,我給你買了燒雞和饅頭。」張進把東西放在桌上,搓著手,一臉討好。
葉傾蒼撕了一條雞腿,邊吃邊問:「鐵膽幫的人,平時在什麼地方聚?」
「幫里有三個堂口。」張進掰著手指頭數,「城東望春樓,城北槐樹巷,城西鐵匠鋪後面的大院子。方幫主住在城外五里地的鐵山莊。」
「鐵山莊有多少人?」
「常駐的不多,二十來個。但都是精銳,最少淬體二重以上。」張進頓了頓,「方幫主的三個長老平時也住鐵山莊。」
葉傾蒼啃著雞腿,腦子在轉。
鐵膽幫的報復肯定會來。問題是以什麼形式,什麼時間。
他殺了白任河,又廢了劉長老的手腕。按照鐵膽幫的行事作風,不把他碎屍萬段,沒法向幫眾交代。
但方鐵山不是莽夫。能在青山縣經營出這麼大一份勢力,還跟縣衙拉上關係,說明此人有腦子。
有腦子的人,不會莽。
他會試探。
果然——
當天夜裡,葉傾蒼剛躺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牆外面就傳來輕微的響動。
葉傾蒼沒動。
他閉著眼睛,耳朵卻將外面的一切收入其中。三個人。腳步輕而快,是練過的。從氣息判斷,兩個淬體二重,一個淬體三重。
不是來殺他的。
如果真要殺他,來的應該是長老級別的人物。派三個二三重的來,只有一個目的——試探。
試探他的反應,試探他的警覺程度,試探他到底有多強。
葉傾蒼翻了個身,繼續睡。
院牆外的三個黑影蹲了半個時辰,沒有等到任何動靜,悄悄撤走了。
翌日。
葉傾蒼照常去縣衙打卯。
「叮!」
「每日當值,獲得一點屬性點。」
又是一點屬性點。葉傾蒼存著,沒用。
今天縣衙里的氣氛有些不一樣。衙役們看葉傾蒼的目光不再是同情和憐憫,而是多了幾分敬畏,甚至有人主動跟他打招呼。
消息傳得快。葉傾蒼在偏廳里一招制住鐵膽幫劉長老的事,已經在縣衙里傳開了。
趙一鳴遠遠看到葉傾蒼,趕緊低頭繞道走了。
倒是有個叫孫亮的年輕衙役,湊了上來:「葉哥,聽說你昨天把鐵膽幫的長老給打了?」
「沒打。」葉傾蒼搖頭,「就是接了他一招。」
「那也牛啊!」孫亮豎起大拇指,「鐵膽幫那幫人平時橫得不行,總算有人治他們了。」
葉傾蒼笑了笑,沒接話。
打了卯,剛準備離開,嚴青夫派人來叫他了。
「葉傾蒼,嚴師爺請你過去。」
葉傾蒼跟著來人走到嚴青夫的書房。推開門,嚴青夫正坐在書桌後面,手裡端著茶杯,神態平靜得出奇。
跟昨天被他堵在書房裡的怒色截然不同。
「坐。」嚴青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這回葉傾蒼坐了。
嚴青夫看了他幾息,放下茶杯:「聽說你昨天把鐵膽幫的劉長老給傷了?」
「他先動的手。」
「老夫沒說你做錯了。」嚴青夫的語氣很平,「鐵膽幫的人,死一個少一個,老夫高興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