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心
「山河幫？」
葉傾蒼抬起頭，看著嚴青夫。
青山縣兩大勢力，鐵膽幫與山河幫。鐵膽幫橫行霸道，欺壓百姓，山河幫相對收斂，但也不是什麼善茬。
嚴青夫背後站著山河幫，李如山背後站著鐵膽幫。
兩幫爭奪青山縣的話語權，縣衙就是他們的棋盤。
葉傾蒼殺了白任河，等於替山河幫除了鐵膽幫一員干將。嚴青夫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不趁機拉攏。
「你現在的處境，不用我多說了吧？」嚴青夫走回桌案後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鐵膽幫不會善罷甘休，李如山也不會放過你。你一個人，能扛得住？」
葉傾蒼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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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青夫說的是事實。
鐵膽幫幫主與長老，最低淬體六重。他現在淬體四重，加上今天任務獎勵的五點屬性點，最多推到淬體五重。
差距還是有的。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出格的事。」嚴青夫放下茶杯，語氣平和：「你還是當你的衙役，該當值當值，該辦差辦差。只不過，以後你是我的人。」
「小的明白。」葉傾蒼彎腰行禮。
他不傻。現在這個局面，不靠嚴青夫，他連明天都未必能看到。至於以後——等他實力夠了，誰靠誰還不一定。
「行了，回去吧。」嚴青夫擺手：「白任河的事，我來善後。你這幾天小心些，鐵膽幫的報復不會太慢。」
葉傾蒼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剛走出嚴青夫的院子，迎面就撞上了趙一鳴。
趙一鳴是李如山的心腹，此刻站在路中間，雙手抱胸，歪著腦袋看葉傾蒼，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喲，葉兄弟，好本事啊。」趙一鳴吐掉草莖，皮笑肉不笑：「白任河都讓你給宰了，我們班頭說了，你是個人才。」
葉傾蒼沒搭理他，繞過去就走。
「別急啊。」趙一鳴跟了上來：「班頭讓我告訴你，明天有個差事，點名要你去。」
葉傾蒼腳步一頓：「什麼差事？」
「枯嶺驛站，缺個人。」趙一鳴笑得很開心：「班頭說了，你剛立了功，得給你個好差事，讓你去枯嶺驛站駐守一個月。」
枯嶺驛站。
葉傾蒼對這個地方有印象。青山縣往北六十里，翻過枯嶺山，有一個官府設立的驛站。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山上野獸出沒，匪患不斷。
之前駐守枯嶺驛站的衙役，三個月前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差事，明擺著是李如山的報復。
把他調離青山縣，一來讓他遠離嚴青夫的庇護，二來枯嶺那種地方，死了都沒人知道。鐵膽幫想動手，在那裡動手，比在縣城裡方便一百倍。
「怎麼？不願意？」趙一鳴湊過來：「這可是班頭的命令，你要是不去，那就是抗命。抗命的後果，你應該清楚。」
葉傾蒼看了趙一鳴一眼。
趙一鳴被他看得後退了半步，才想起來葉傾蒼剛殺了白任河，渾身還帶著血腥氣。
「去就去。」葉傾蒼開口。
「爽快！」趙一鳴豎起大拇指：「明天一早出發，班頭說了，驛站那邊什麼都有，你帶上配刀就行。」
葉傾蒼不再多言，大步離開縣衙。
回到家中，葉傾蒼關好門窗，盤腿坐下。
「系統，加點。」
「五點屬性點，全部加到基礎淬體法。」
無形的力量再次灌入體內，骨骼肌肉劇烈震盪，體表滲出灰黑色的汗液。這一次的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葉傾蒼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淬體四重到五重，是一道坎。
四重之前，淬的是皮肉筋骨。五重開始，淬的是臟腑。難度翻了不止一倍。
五點屬性點灌下去，葉傾蒼感覺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拿出來搓洗了一遍，疼得他差點咬碎牙齒。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平息。
葉傾蒼打開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五重！】
【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大成）。】
【屬性點：0點！】
淬體五重！
基礎淬體法從精通直接跨入大成！
葉傾蒼站起身，隨手一拳轟出，拳風呼嘯，屋內桌上的茶碗被拳風震得跳了起來。
雙臂各有四千斤力量！
這個境界，已經與李如山、嚴青夫平起平坐了。
「枯嶺驛站……」
葉傾蒼擦去身上的污垢，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李如山想借刀殺人，把他調到枯嶺，讓鐵膽幫的人在那裡動手。算盤打得響，可惜他不知道，葉傾蒼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
而且，離開青山縣也不全是壞事。
每天當值照樣能獲得屬性點，驛站駐守也算當值。一個月時間，三十個屬性點，足夠讓他再上幾個台階。
到時候回來，不管是鐵膽幫還是李如山，都不夠他看的。
葉傾蒼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就去枯嶺。
——
翌日清晨。
葉傾蒼收拾好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一把配刀，一本基礎淬體法的手抄本，幾件換洗衣物，外加二兩碎銀。
出門時，隔壁的王嬸正在門口掃地，看到葉傾蒼背著包袱，愣了一下：「小蒼，這是要出遠門？」
「去枯嶺驛站當差，一個月。」
王嬸臉色變了：「枯嶺？那地方可去不得！上一個去的衙役，到現在都沒回來……」
「沒事，王嬸，我心裡有數。」
葉傾蒼笑了笑，邁步走了。
王嬸在身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到了縣衙門口，趙一鳴已經等在那裡了，手裡拿著一份公文。
「這是調令，到了枯嶺驛站，把這個交給驛丞老周就行。」趙一鳴將公文遞過來，上下打量葉傾蒼：「就帶這麼點東西？」
「夠了。」
「行吧。」趙一鳴聳聳肩：「路上小心，枯嶺那邊可不太平。」
說完這話，趙一鳴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笑了一下。
那笑容的意思很明顯——你小子怕是回不來了。
葉傾蒼將公文收好，出了縣城北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北。
六十里路，對於淬體五重的武夫來說，不算什麼。葉傾蒼腳程極快，不到兩個時辰，就已經看到了枯嶺山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