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淬體
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幫眾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來，刀鋒已經到了。當頭一人來不及格擋，刀背拍在他的肋骨上，」嘭「的一聲，整個人橫飛出去。
葉傾蒼沒有用刀刃。
不是他心善——這些幫眾都是普通人，沒有踏入淬體境，用刀刃就是屠殺。雖然鐵膽幫跟他勢不兩立，但當著蘇婉清的面殺一堆人，傳出去不太好聽。
他是衙役，不是屠夫。
刀背掃過，又是兩個幫眾被拍飛。
六個呼吸，葉傾蒼放倒了八個。
餘下的三個幫眾嚇破了膽，刀都拿不穩了，哆哆嗦嗦地看著葉傾蒼，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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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七，你手底下就這點貨色？「葉傾蒼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看向一直留在後方沒有出手的賀七。
賀七站在原地，三角眼死死盯著葉傾蒼。
他終於看出來了，葉傾蒼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判。
鐵膽幫的情報是葉傾蒼不過淬體三重到四重，最多四重。可葉傾蒼剛才出手的速度和力量，絕不是淬體四重該有的表現。
五重？
還是六重？
賀七手心開始冒汗了。
他是淬體五重中期，打淬體四重綽綽有餘，打淬體五重也有一戰之力。但要是淬體六重……
」你到底什麼境界？「賀七沉聲問。
葉傾蒼沒回答。
他邁步向賀七走去。
賀七咬了咬牙，他沒有退。
他是鐵膽幫三當家，手下十幾號人被打趴在地上，他要是跑了，回了幫里也沒臉見人。
而且——幫主給他的命令很明確，葉傾蒼必須死在今晚。
」來吧！「
賀七雙匕交叉，擺出了防禦姿態，身體蓄力，等著葉傾蒼上前。
他的打法是近身纏鬥。匕首是短兵器，最大的優勢就是靈活，貼身之後，長刀反而不好施展。
賀七的算盤打得不錯。
可惜——
葉傾蒼不跟他近身。
一刀劈出。
無聲的刀鋒從上至下，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帶著淬體六重的全部力量。
賀七雙匕交叉往上架。
」鐺——「
兩把匕首同時碎裂！
葉傾蒼這一刀的力量，遠超賀七的想像，五千斤的臂力落在兩把匕首上，精鐵打造的短兵器當場斷裂，碎片飛射出去。
賀七的雙臂被震得發麻，虎口同時裂開，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他來不及反應，葉傾蒼的第二刀緊跟著到了。
刀背！
拍在賀七的肩膀上。
」嘭！「
賀七的右邊鎖骨碎了，整個人跌倒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葉傾蒼收刀入鞘，走到賀七跟前，蹲了下來。
賀七趴在地上，滿臉是土，一隻手捂著碎掉的鎖骨，冷汗一顆一顆往下掉。他抬頭看向葉傾蒼，眼睛裡頭除了疼痛，就是深深的恐懼。
淬體六重。
這個答案已經不需要葉傾蒼親口說了。
」替我帶句話給你們幫主。「葉傾蒼將刀橫在賀七的脖子上。
鋼刀冰涼，貼著皮膚，賀七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說……「
」三天之後，我親自登門拜訪鐵膽幫。「葉傾蒼站起來，」在這之前，你們鐵膽幫最好把蘇姑娘的貨物原封不動地送回來。否則——「
他沒說否則怎樣。
不用說。
葉傾蒼轉身回到蘇婉清面前。
蘇婉清站在土坡上，把剛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十二個人，打頭的那個還是鐵膽幫的三當家，愣是被葉傾蒼一個人全部撂倒了。
她以前只在洛城見過高手過招，那都是武館裡的切磋，點到為止。
像葉傾蒼這樣的打法——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她還是頭一回見。
」走吧。「葉傾蒼說。
蘇婉清跟上葉傾蒼的步伐，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替我要貨，不怕鐵膽幫發瘋？「
」已經發瘋了。「葉傾蒼頭也沒回，」多一樁少一樁沒區別。「
蘇婉清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批絲綢值三千兩白銀。「
葉傾蒼腳步一頓。
三千兩。
他賣田換衙役缺花了五兩。
」你一個人運三千兩的貨，不帶護衛？「葉傾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但意思很明確——你是不是傻。
蘇婉清的臉紅了一下，月光底下看不太出來。
」帶了八個護衛，打不過鐵膽幫的人，全被打散了。「蘇婉清低聲嘟囔，」我又不知道青山縣的匪患這麼嚴重……「
」鐵膽幫不是匪。「
」跟匪有什麼區別？「蘇婉清反問。
葉傾蒼想了想，無言以對。
還真是沒什麼區別。
兩人進了城門。
守城門的兵卒認出葉傾蒼身上的皂衣，也沒攔他，只是多看了蘇婉清幾眼。
進城之後，葉傾蒼把蘇婉清送到了城裡唯一的客棧門口。
」先住下來，明天到縣衙來找我，我幫你把案子重新立上。「葉傾蒼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
蘇婉清叫住了他。
葉傾蒼回頭。
蘇婉清站在客棧的門檻上，借著裡面透出來的燈光，表情有些複雜。
」你叫葉傾蒼？「
」嗯。「
」葉傾蒼。「蘇婉清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要記住。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葉傾蒼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家中，葉傾蒼關好門，將配刀擱在桌上。
腰間的水壺不在了，忘在蘇婉清那裡了。
葉傾蒼想了想，這事無所謂，一個水壺值不了幾個銅板。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解救被困百姓，擊敗鐵膽幫三當家賀七。「
」任務完成度百分之一百二，獎勵屬性點三點。「
百分之一百二？
還能超額完成？
葉傾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概是因為他不但救了人，還順手收拾了鐵膽幫的三當家，所以完成度超了。
三個屬性點。
葉傾蒼沒有急著加點。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接下來的事。
三天之後登門鐵膽幫，這個話他已經放出去了。
賀七回去一說，鐵膽幫的幫主肯定會有所準備。淬體六重以上的高手，鐵膽幫里不是沒有。
幫主本人就是淬體七重。
葉傾蒼攥了攥拳頭。
三天。
三天當值，三個屬性點，加上任務獎勵的三個，一共六個。
六個屬性點，夠不夠將自己推上淬體七重？
葉傾蒼心裡盤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