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算計
鐵膽幫也好,李如山也好,他們不敢明著來找葉傾蒼的麻煩——葉傾蒼殺白任河的事跡已經在青山縣傳開了,淬體四重的武夫,一般人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們換了個思路,不動葉傾蒼,動葉傾蒼手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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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錢貴,明天打王大錘,後天再換別的手段。讓城北稅卡的差事沒法正常開展。
葉傾蒼如果連手下都護不住,這個差事遲早干不下去。
嚴如夫的面子,也會跟著丟。
「好算計。」
葉傾蒼冷笑了一聲。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冒了出來。
「突發任務:有人在你轄區內毆打你的屬下,這是對你職權的挑釁。查明真兇,將其繩之以法。」
「任務獎勵:根據完成度結算。」
葉傾蒼眼睛一亮。
正愁找不到人呢,系統就給他送來了任務。
查明真兇倒是不難,關鍵是怎麼抓人。
葉傾蒼起身,走到稅卡後面的耳房,將門關上。
「系統,加點。」
「五點屬性點,三點加到基礎淬體法,兩點加到破風刀。」
三道力量同時灌入!
基礎淬體法從大成向圓滿推進,身體傳來骨骼重塑般的劇烈反饋。骨頭在長,筋膜在韌化,氣血翻湧如潮水。
同時,破風刀的刀意在腦海中急速凝練,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以極快的速度蛻變。
葉傾蒼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突。
這次加點的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好在耳房的門關得嚴實,外面只有王大錘一個人,而且隔著老遠,聽不到裡面的動靜。
足足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所有反應才消退。
葉傾蒼大口喘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比之前又厚了一圈,指節粗壯有力,握拳的時候能聽到骨頭裡傳來細微的嗡鳴。
打開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八重!】
【功法:破風刀(大成),基礎淬體法(圓滿)。】
【屬性點:0點!】
淬體八重!
基礎淬體法圓滿!
葉傾蒼握了握拳頭,雙臂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淬體八重,放在整個青山縣,已經是頂尖的存在了。
鐵膽幫幫主和長老,白任河說他們至少是淬體六重。
至少。
也就是說,鐵膽幫最強的那批人,可能是七重,也可能是八重。
但不管怎麼說,葉傾蒼現在已經有了正面硬撼鐵膽幫高層的資本。
破風刀達到大成之後,葉傾蒼對刀的掌控已經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出刀無聲,收刀無痕,每一刀都能精準地切入對手的破綻。
「差不多了。」
葉傾蒼推開耳房的門,走了出去。
王大錘蹲在門口啃餅子,看到葉傾蒼出來,嘴裡含著餅子含糊地問:「葉差爺,中午吃啥?」
「晚上再說。」葉傾蒼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你盯著稅卡,我出去辦點事。」
「哦。」王大錘點頭,繼續啃餅子。
葉傾蒼出了城北稅卡,沒有往縣衙走,而是直接去了城南。
城南有一條破敗的巷子叫槐花巷,巷子盡頭有一家賭坊,鐵膽幫在城裡幾個據點之一。
白任河死後,鐵膽幫在青山縣的明面勢力收縮了不少,但暗地裡的活動從來沒有停過。
賭坊就是鐵膽幫在城南的釘子。
昨晚打錢貴的人,葉傾蒼猜測八成就是從這個賭坊出去的。
道理很簡單——錢貴住在城西,從稅卡回家走的是西城的路。能在這條路上精準地截到錢貴,要麼是跟蹤,要麼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鐵膽幫在縣衙有眼線,知道錢貴的住處和下值時間,完全不稀奇。
而城南的賭坊距離城西最近,派人從賭坊出發去截錢貴,來回不到一炷香。
葉傾蒼走到槐花巷口,停下腳步。
巷子裡靜悄悄的,兩側的房屋破舊不堪,牆皮脫落,到處是污水和垃圾。
賭坊的大門虛掩著,門口沒有人把守。
葉傾蒼沒有進去。
他只是站在巷口,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在等。
等天黑。
天黑之後,賭坊的人最多,也最鬆懈。
賭錢的人眼睛裡只有骰子和銅板,不會注意到門外多了一個人。
從城南回來的路上,葉傾蒼在一家雜貨鋪買了一塊黑布和一條麻繩。
回到稅卡,下了值,葉傾蒼沒有回家,而是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將黑布蒙在臉上,帶上新刀,趁著夜色出了門。
夜深人靜,青山縣的街道空無一人。
葉傾蒼的身影像一隻夜行的貓,無聲無息地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了槐花巷。
賭坊里傳出嘈雜的喧鬧聲,還有骰子撞擊碗壁的脆響。
葉傾蒼沒有從正門進,而是翻牆進了賭坊後院。
後院裡堆滿了雜物,角落裡還拴著兩條狗。
兩條狗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叫,就被葉傾蒼釋放出來的氣勢壓得趴在地上,發出低沉的嗚咽。
淬體八重的武夫,氣血如爐,尋常畜生根本不敢靠近。
葉傾蒼推開後門,走進了賭坊的內堂。
內堂里有三個人正在喝酒。
居中坐著的是一個獨眼漢子,右眼上蒙著一塊黑色的眼罩,手裡握著一柄鐵尺,正拿鐵尺敲著桌面打拍子。
另外兩個人坐在獨眼漢子兩側,一個精瘦,一個矮胖。
精瘦的那個手上纏著布條,指節處隱隱可以看到擦傷的痕跡。
葉傾蒼的目光在精瘦漢子的手上停了一瞬。
打人的時候,拳頭撞到牙齒或者骨頭,會在指節上留下擦痕。
這個精瘦漢子,十有八九就是昨晚動手打錢貴的人之一。
「誰?」獨眼漢子率先發現了葉傾蒼,猛地站起來,鐵尺橫在身前。
葉傾蒼沒有廢話。
新刀出鞘,刀光一閃。
獨眼漢子只覺眼前白光一晃,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冰涼的觸感。
刀鋒貼著他的喉嚨,距離皮膚不到一根頭髮絲的距離。
獨眼漢子整個人僵在原地,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精瘦漢子和矮胖漢子同時彈起,各自摸向腰間的兵器。
葉傾蒼左腳一踏,桌上的酒碗飛了起來,分別砸向兩人的面門。
「砰!砰!」
兩人被酒碗砸了個正著,捂著臉踉蹌後退。
葉傾蒼上前兩步,一腳踹在精瘦漢子的膝蓋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