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答覆
嚴青夫的居所內，茶香裊裊。
嚴青夫把玩著手裡的玉扳指，眼皮微抬，等著葉傾蒼的答覆。
葉傾蒼腦子轉得飛快。鐵膽幫這梁子結死了，李如山又是鐵膽幫的暗樁。單槍匹馬在青山縣混，雙拳難敵四手。山河幫財力雄厚，這大腿送上門，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大樹底下好乘涼。嚴師爺提攜，小人銘記五內。往後鞍前馬後，唯師爺馬首是瞻。」葉傾蒼把腰彎下去，身段放得很低。
嚴青夫很受用。他從袖口摸出一塊烏木牌，拋在桌上。
「拿著。山河幫外圍執事的信物。李如山那老狐狸要是再拿規矩壓你，把牌子摔他臉上。他沒膽子跟山河幫撕破臉。」
葉傾蒼拿起木牌，入手沉甸甸的，雕工精細，正反面刻著水紋和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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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爺。」
「去吧。這兩天安分點，鐵膽幫那邊，老夫會去打招呼。白任河死了就死了，一個堂主而已，鐵膽幫還不敢為了他跟老夫火拼。」
出了嚴府。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的血腥氣。
葉傾蒼走在青石板路上，腳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腦海里調出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四重】
【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精通）】
【屬性點：5點】
五點屬性點，一筆橫財。
「三點加在基礎淬體法上，兩點加破風刀。」葉傾蒼暗自盤算。
指令下達。無形的熱流在四肢百骸遊走。
骨骼深處發出細密的摩擦聲，好比春蠶食葉。肌肉纖維被蠻力撕扯，又飛速重組，變得更加堅韌。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葉傾蒼咬著後槽牙，硬扛著這股改造身體的痛楚。
半炷香功夫，痛楚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生機。
握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力量成倍翻番。
淬體五重！
腦子裡的破風刀招式也發生了蛻變。原本生澀的轉折變得圓融，刀法精要刻進肌肉記憶。
破風刀，精通！
路過城西的破廟。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斷了葉傾蒼的思緒。
透過半掩的廟門，火光搖曳。
四個穿著鐵膽幫短打的漢子，正把一個姑娘逼到牆角。
姑娘一身粗布衣裳，頭髮用木簪挽著，手裡拿著一根枯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
「小娘皮，大半夜在街上晃悠，撞到哥哥們手裡，算你走運。陪我們樂呵樂呵，保你在青山縣吃香喝辣。」領頭的漢子搓著手，滿嘴黃牙。
姑娘偏著頭，語氣慵懶：「鐵膽幫的人，都像你們這麼聒噪？」
葉傾蒼站在門外，打量著這姑娘。面對四個壯漢，她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這份定力，絕非尋常百姓。
本不想生事，但剛剛殺了白任河，看鐵膽幫的狗腿子格外扎眼。
抬腳踹開廟門。木門兩扇飛出，砸在供桌上，揚起一陣灰塵。
「鐵膽幫的狗，大半夜不回窩趴著，跑出來亂吠？」葉傾蒼跨進門檻。
四個漢子齊齊回頭。領頭的認出了那身皂衣。「衙門的人？少管閒事！爺爺們辦事，滾一邊去！」
借著火光，看清了葉傾蒼的臉，領頭漢子倒吸一口涼氣。「是你！那個殺了白堂主的葉傾蒼！」
「眼力不錯。」葉傾蒼手搭在刀柄上。
「兄弟們，併肩子上！宰了他，幫主重重有賞！」四人抽出腰刀，惡撲上來。
葉傾蒼腳下發力，青石板被踩出一道裂紋。身子如離弦之箭，迎著刀光沖入人群。
破風刀出鞘。
精通級別的刀法，沒有多餘的花架子。刀鋒迎風，發出尖銳的嘯叫。
第一刀，挑開當頭劈下的鋼刀，順勢抹過一人的脖頸。鮮血噴濺。
第二刀，腰部發力，刀背橫掃，砸中另一人的肋骨。骨折聲清脆悅耳，那人倒飛出去，撞倒了半截泥塑神像。
剩下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葉傾蒼已經收刀入鞘。
兩人咽喉處各多了一道血線。直挺挺倒地。
從拔刀到收刀，不過三個呼吸。
姑娘把手裡的枯樹枝扔進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多管閒事。這幾個廢物，我自己能料理。」
聲音清脆，帶著三分嬌憨，七分傲氣。
葉傾蒼看了她一眼。「路過。順手宰幾條狗。你請便。」
轉身邁出廟門。
沒走兩步，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停下步子。「跟著我作甚？」
姑娘快走兩步，走到他身側。「我叫林星晚。初來乍到，沒地方落腳。我看你身手還行，勉強夠格給我當保鏢。帶我去你家。」
葉傾蒼樂了。「我這人脾氣不好，沒耐心伺候大小姐。」
「我不管。你壞了我的興致，得賠我個住處。」林星晚背著手，腳步輕快，自顧自地往前走。「帶路吧，葉捕快。」
葉傾蒼搖頭，懶得跟她掰扯。權當撿了只野貓。
第7章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縣衙門前已經鬧翻了天。
鐵膽幫副幫主趙鐵拳，帶著幾十號幫眾，把縣衙大門堵了個水泄不通。
趙鐵拳身高八尺，膀大腰圓，兩隻拳頭上布滿老繭。淬體六重的實力，在青山縣算得上一號人物。
「李如山！把葉傾蒼那小畜生交出來！殺我幫堂主，這事沒完！」趙鐵拳嗓門極大，震得門框上的灰直往下掉。
縣令大人聽聞鐵膽幫鬧事，早早從後門溜去鄉下體察民情了。
李如山硬著頭皮走出來，臉上堆著假笑。「趙副幫主消消氣。葉傾蒼這小子目無法紀，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您放心，只要他敢露面，我第一個拿他法辦。」
話音剛落，街角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
葉傾蒼叼著根草根，雙手抄在袖子裡，溜達著走過來。林星晚跟在他後面，手裡捧著剛買的肉包子，吃得津津有味。
「喏，正主來了。」林星晚用手肘撞了撞葉傾蒼。「這大塊頭看起來不好惹，你行不行？」
「男人不能說不行。」葉傾蒼吐掉草根。
人群分開一條道。趙鐵拳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盯住葉傾蒼。
「你就是葉傾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葉傾蒼站定，掃視李如山。「李班頭，縣衙大門被一群地痞流氓堵著，你這班頭當得夠窩囊的。」
李如山被戳中痛處，老臉漲紅。「放肆！葉傾蒼，你濫殺無辜，罪無可恕。來人，給我拿下！」
幾個平時跟著李如山混的衙役互相看看，誰也不敢上前。昨天葉傾蒼提著白任河人頭的樣子，還刻在他們腦子裡。
「一群廢物！」趙鐵拳推開衙役，大步上前。「小子，你殺白任河，今天我拿你的腦袋祭奠他！」
拳風呼嘯。趙鐵拳沒有拔兵器，他最自豪的就是這雙鐵拳。一拳砸下，空氣被擠壓發出爆音。
林星晚退到一旁的茶攤，拉過一條長凳坐下，繼續啃包子，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葉傾蒼不退反進。基礎淬體法運轉到極致，渾身筋骨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