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恨不得當場以身相許
林星晚轉頭看向葉傾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英雄救美，這戲碼演得挺熟練。那小丫頭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當場以身相許。」
「少說風涼話。這頓飯你請。」葉傾蒼坐回桌邊。
「憑什麼？」
「我剛替你打發了蒼蠅。」
老李頭端著兩碗新盛的羊肉湯，戰戰兢兢地放在桌上。「兩位客官，這湯……算老漢請的。你們快走吧，雷少爺回去搬救兵了，鐵膽幫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傾蒼拿起筷子，夾起一片羊肉。
「走？我倒要看看，鐵膽幫還有多少人夠我砍。」
日上三竿。城東的集市本該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如今卻靜得落針可聞。
街道兩旁的商販早早收了攤，躲進屋裡，透過門縫往外偷看。
老李頭的羊肉湯攤前，只剩下葉傾蒼和林星晚兩人。
林星晚不知從哪弄來一碟瓜子，慢條斯理地磕著。瓜子殼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葉傾蒼閉目養神。破風刀平放在桌面上。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街道盡頭，黑壓壓的人群涌了過來。清一色的鐵膽幫黑色短打，手裡拿著各式兵器。粗略看去，不下五十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光頭壯漢，手裡提著一對鑌鐵雙拐。每走一步，鐵拐拄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鐵膽幫戰堂堂主，孫鐵骨。淬體六重巔峰，一雙鐵拐砸碎過無數人的腦袋。
雷豹躲在孫鐵骨身後，指著葉傾蒼叫囂：「孫叔，就是他！給我剁碎了他餵狗！」
孫鐵骨走到湯攤前三丈外停下。目光陰鷙，死死盯著葉傾蒼。
「白任河是你殺的，趙鐵拳也是你打傷的。今天又傷了少幫主。葉傾蒼，你真以為自己長了三頭六臂？」
葉傾蒼睜開眼。
「廢話真多。要打就打。」
孫鐵骨怒極反笑。「好狂的口氣！給我上，死活不論！」
五十多個幫眾揮舞著兵器，如潮水般湧來。
葉傾蒼站起身。右腳踢在長凳上。沉重的木製長凳橫飛出去，砸翻了沖在最前面的三個嘍囉。
拔刀出鞘。
刀光閃爍。葉傾蒼沖入人群。
淬體五重的力量，配合精通級別的破風刀法，在人群中如入無人之境。
他沒有使用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追求極致的速度和力量。
第一刀，劈開迎面砍來的長劍，順勢斬斷了對方的手臂。
第二刀，刀背橫掃，砸碎了一人的胸骨。
第三刀，矮身避開兩柄長槍的突刺，刀鋒掠過兩人的腳踝。慘叫聲連成一片。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林星晚坐在桌邊，一邊嗑瓜子，一邊點評。
「這刀偏了三寸。」
「下盤不穩，用力過猛。」
「轉身太慢，白白浪費了出刀的時機。」
葉傾蒼充耳不聞，全神貫注地應對著四面八方的攻擊。
孫鐵骨見手下死傷慘重，再也按捺不住。雙拐重重砸在地上，借力騰空而起，泰山壓頂般砸向葉傾蒼的頭頂。
風聲呼嘯。
葉傾蒼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壓迫感。他放棄了追擊身邊的嘍囉，雙腿微屈，舉刀格擋。
雙拐砸在刀刃上。
火星四濺。
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導至雙臂。葉傾蒼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雙腿膝蓋微微彎曲。
淬體六重巔峰的力量，確實霸道。
「給我死！」孫鐵骨暴喝，雙拐再次發力。
葉傾蒼咬緊牙關，基礎淬體法瘋狂運轉。肌肉纖維緊繃到極致。
他猛地撤去刀身上的力量。身體向左側滑出半步。
孫鐵骨的雙拐失去了阻力，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大坑。碎石飛濺。
葉傾蒼借著滑步的慣性，刀鋒自下而上，撩向孫鐵骨的咽喉。
孫鐵骨反應極快，鐵拐橫在胸前，擋住了這一刀。
兩人迅速分開，相隔兩丈對峙。
孫鐵骨看了一眼手裡的鐵拐，上面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他心中駭然。這小子的力量，竟然能硬抗他全力一擊而不落下風。
「老東西，力氣倒是不小。」葉傾蒼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孫鐵骨冷哼一聲，再次撲上。鐵拐大開大合，招招致命。
葉傾蒼不再硬拼，利用靈活的身法周旋。破風刀專挑鐵拐的空當出擊。
兩人交手二十餘招。周圍的幫眾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外圍乾瞪眼。
林星晚吐掉瓜子殼，拍了拍手。
「別玩了。攻他下盤，左腿膝蓋彎兩寸處，那是他早年留下的暗傷。」
孫鐵骨臉色大變。「你這妖女胡說八道什麼！」
葉傾蒼目光一凝。林星晚的眼光不會錯。
他賣了個破綻，故意讓孫鐵骨的鐵拐擦過肩膀。帶起一片血花。
孫鐵骨見狀大喜，正要乘勝追擊。
葉傾蒼卻借著這一拐的力量，身體詭異地向下伏倒。手中破風刀貼著地面，化作一道冷電，斬向孫鐵骨的左腿膝蓋。
孫鐵骨想要躲避，但招式用老，已經來不及了。
刀鋒切開皮肉，斬斷了膝蓋骨。
孫鐵骨慘嚎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左腿詭異地扭曲著，鮮血流了一地。
全場死寂。
戰堂堂主，敗了。
雷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胯下滲出一灘黃色的液體。
葉傾蒼走到孫鐵骨面前，刀尖指著他的鼻子。
「鐵膽幫，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李如山帶著二十幾個衙役，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看到滿地的傷員和倒在血泊中的孫鐵骨，李如山臉色大變。
「葉傾蒼！你幹的好事！」李如山拔出腰刀，指著葉傾蒼。「當街行兇，屠戮無辜百姓。來人，給我拿下！」
衙役們互相看看，誰也不敢上前。葉傾蒼連孫鐵骨都能砍翻，他們上去就是送死。
葉傾蒼嗤笑出聲。「李班頭，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是無辜百姓了？」
「少廢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今天插翅難逃！」李如山硬著頭皮喊道。他必須保住雷豹，否則雷震天不會放過他。
葉傾蒼從懷裡摸出那塊烏木牌，隨手扔在李如山腳下。
木牌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正反面的水紋和山峰雕刻清晰可見。
李如山低頭一看，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山河幫外圍執事信物。
「山河幫辦事。李班頭，你要抓我？」葉傾蒼向前逼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