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審視
嚴如夫靠在椅背上，打量葉傾蒼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你殺了白任河，鐵膽幫絕不會善罷甘休。」嚴如夫說到這裡頓了頓，「不過，你現在是老夫的人，他們想動你，得先問山河幫答不答應。」
「多謝師爺。」葉傾蒼再次抱拳。
「行了，別在我這站著了，回去歇著吧。」嚴如夫擺手，「明日起，你歸老夫直轄，不用再聽李如山調遣。」
葉傾蒼告辭退出。
走出縣衙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街上幾乎沒有行人。葉傾蒼腳步飛快地回到家中，插好門栓，這才坐了下來。
「系統，加點！」
「五點全部加到基礎淬體法！」
熟悉的洪流再次湧來。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葉傾蒼的骨骼發出密集的響動，肌肉纖維在撕裂重組，一層灰黑色的污垢從毛孔中滲出，散發著一股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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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體五重！
當一切平息下來，葉傾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五指攥緊，每條手臂都有三千斤的力量。
這個境界，與嚴如夫和李如山平起平坐了。
葉傾蒼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五重！】
【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精通）。】
【屬性點：0點！】
【當前任務：無。】
沒有新任務。葉傾蒼想了想，也正常，白任河的事情剛結束，嚴如夫還沒有給他派新的活兒。
洗去身上的污垢，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葉傾蒼躺在床上，難得安穩地睡了一覺。
翌日清晨。
葉傾蒼照常去縣衙報到。
與昨天不同，今日的縣衙對他的態度天翻地覆。
昨天還對他愛搭不理的衙役們，今天見了面，一個主動打招呼。
「葉兄弟早！」
「葉兄弟威武啊，一刀砍了白任河那個狗東西！」
葉傾蒼笑，沒有多話。人情冷暖這種事，他看得透。不過是因為他殺了白任河，展露了淬體高手的實力，這些人覺得他有前途，才湊上來罷了。
到了嚴如夫的院子，嚴如夫正在喝茶。
「來了？」嚴如夫放下茶盞，「今天不用當值，老夫給你放一天假，你出去走，把身上的殺氣散。」
葉傾蒼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推辭。
出了縣衙，陽光正好。
街上比往常熱鬧不少，不少人往城東趕，議論紛紛。
「快走快走，蘇家比武招親今天開始了！」
「蘇家的閨女？哪個蘇家？」
「還有哪個蘇家？城東布莊的蘇家啊！蘇老爺的獨女蘇婉兒，那可是咱們青山縣第一美人！」
「蘇老爺捨得？」
「聽說是蘇婉兒自己的主意，非要招個武藝高強的夫婿。蘇老爺拗不過她，只好答應了。」
葉傾蒼本來沒什麼興趣。一個布莊老闆的女兒搞比武招親，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是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著人流往城東走了。
主要是——閒著也是閒著。
城東的空地上，已經搭好了一座擂台，圍觀的百姓少說有幾百號，里三層外三層，熱鬧非凡。
擂台旁邊擺著一排椅子，坐著一個富態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蘇老爺了。他旁邊坐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只露出一雙眼睛，光是看眼睛，就能感覺到這女子的容貌不俗。
葉傾蒼擠進人群，找了個靠前的位置看熱鬧。
台上已經有人在打了。兩個年輕人拳來腳往，打得熱火朝天，可在葉傾蒼看來，也就是花拳繡腿，連淬體一重都不到的水平。
「這種水平也敢上台？」葉傾蒼嘀咕了一句。
「兄台說得對！」旁邊一個矮胖青年接過話頭，上下打量葉傾蒼，「兄台看著面生，不是青山縣本地人？」
「本地人。」葉傾蒼指了指自己穿的差服，「縣衙役。」
矮胖青年眼珠子轉了轉，看葉傾蒼年輕，長得還算周正，又穿著差服——在他看來，衙役雖然不是什麼大官，好歹也算是吃官糧的，條件不差。
「兄台有沒有興趣上去試？」矮胖青年湊近了些，「蘇家可是咱們青山縣數一數二的富戶，光是陪嫁的鋪子就有三間。你要是贏了，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葉傾蒼搖頭：「我就看個熱鬧。」
擂台上的比試很快結束了，一個接一個的挑戰者上台，又一個接一個的被打下來。
說來也怪，守擂的人是個瘦高個，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手裡拿著一根長棍，功夫不算頂尖，但應付這些上台的人綽綽有餘。
「這守擂的是誰？」葉傾蒼問那矮胖青年。
「蘇家請的護衛，叫趙大壯，淬體二重的功夫。」矮胖青年搖頭晃腦，「在咱們這地界，年輕人里算是不錯了。」
正說著，擂台旁邊忽然起了騷動。
一群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絡腮鬍的壯漢，穿著一身錦袍，身後跟著七八個隨從。
葉傾蒼認得這些人身上的標記——鐵膽幫的人！
「鐵膽幫的趙鐵來了！」
人群中有人低呼。
葉傾蒼眯起眼睛，沒想到在這裡碰到鐵膽幫的人。
趙鐵徑直走到蘇老爺面前，抱了拳，聲音洪亮：「蘇老爺，聽說令愛比武招親，趙某特來湊個熱鬧！」
蘇老爺臉色變了變，勉強擠出笑容：「趙……堂主客氣了，請坐請坐。」
趙鐵卻不坐，大步走上擂台，一腳踢開了正在守擂的趙大壯。那趙大壯結實實挨了一腳，從台上摔了下來，半天沒爬起來。
「從現在起，老子守擂！」趙鐵站在台上，環顧四周，囂張至極，「誰不服，上來！」
台下鴉雀無聲。
趙鐵是鐵膽幫四大堂主之一，淬體境三重的高手。白任河死後，他在鐵膽幫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截。誰敢上去找死？
蘇老爺臉色鐵青，這哪是比武招親，分明是明搶！
蘇婉兒蒙著面紗，一雙美目死盯著趙鐵，目光中全是厭惡。
可是沒有辦法，沒有人能打得過趙鐵。
人群中嗡聲一片，所有人都在替蘇家惋惜。鐵膽幫橫行青山縣不是一日兩日了，白任河死了一個，還有三個堂主，還有幫主，誰能管得了？
「怎麼沒人上來？」趙鐵叉著腰，哈大笑，「行！沒人上來，那蘇家小娘子就是我的了！」
「你別太過分了！」蘇婉兒猛地站了起來，聲音清脆又透著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