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癒合
嚴青夫這番話說完，葉傾蒼沒有接話。
他不傻，嚴青夫拉攏他的意圖已經明牌了。可他更清楚，嚴青夫三天前把他推出去當刀使的時候，可沒想過他能活著回來。
「師爺的意思，我明白了。」葉傾蒼低著頭：「只是我一介小卒，能幫師爺做什麼？」
「你不用做什麼，該做什麼的時候，我會安排。」嚴青夫擺了擺手：「先下去吧，白任河的人頭我來處理。」
葉傾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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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縣衙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街上冷清清，連條狗都見不著。白任河的死還沒傳開多久，鐵膽幫的報復隨時可能來，青山縣的老百姓精明得很，這種時候能不出門就不出門。
回到家中，葉傾蒼插上門栓，又搬了張桌子抵在門後。
不是他膽小，是命只有一條。
「系統，加點。」
五點屬性點在手，葉傾蒼盤算了一下。基礎淬體法已經精通，再往上推境界需要的屬性點只會越來越多。五點全砸進去，應該能穩推到淬體五重。
「全部加到基礎淬體法！」
那種熟悉的洪流再度灌入體內，葉傾蒼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筋骨像是被人拆開重組，肌肉纖維斷裂再癒合，骨骼密度在急劇攀升。
痛！
鑽心的痛！
葉傾蒼沒吭一聲，他知道這是好事。越痛說明變化越大。
足一刻鐘，所有異動停歇。
葉傾蒼長吐出一口濁氣，打開系統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五重！】
【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精通）。】
【屬性點：0點！】
淬體五重！
葉傾蒼攥了攥拳頭，雙臂各有三千斤的力量。這個境界，已經跟李如山、嚴青夫平起平坐了。
他現在最大的短板是什麼？功法太少，戰鬥經驗太淺。淬體境到了五重，光靠一招破風刀和基礎淬體法，碰上真正的高手，怕是撐不住幾個回合。
不過這些事急不來，明天還要當值，屬性點會繼續進帳。
葉傾蒼沒有急著睡覺，在院子裡練了兩個時辰的刀，直到手臂酸麻，才回屋歇下。
——
第二天一早，葉傾蒼照常去縣衙點卯。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人朝他指點點，目光複雜，有敬畏，有同情，更多的是看死人的眼神。
葉傾蒼當沒看見。
進了縣衙，氣氛有些微妙。幾個衙役看到葉傾蒼，打招呼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低著頭各忙各的。
趙一鳴迎面走過來，湊到葉傾蒼跟前，壓低聲音：「你小子，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自己留。昨晚鐵膽幫的人在城裡轉了一夜，到處打聽你住哪。」
「打聽到了？」
「沒有，你那破院子太偏了，他們還沒摸著。」趙一鳴左右看了看：「不過也就是一兩天的事。葉兄弟，我勸你一句，要不跑吧？」
葉傾蒼搖頭。
跑什麼？跑了就沒法當值，沒法當值就沒有屬性點。沒有屬性點，他拿什麼去跟鐵膽幫的幫主和長老抗衡？
「跑不了的。」葉傾蒼拍了拍趙一鳴的肩膀：「放心，死不了。」
趙一鳴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走了。
早間無事，葉傾蒼在縣衙里待了半個時辰，系統沒有彈出新的任務。正準備出去轉的時候，有人來傳話，說嚴師爺找他。
葉傾蒼到了嚴青夫的書房。
嚴青夫正在案前寫字，頭也沒抬：「坐。」
葉傾蒼坐了。
嚴青夫寫完最後一筆，擱下筆，抬眼看向葉傾蒼：「你可曾聽說過柳家？」
「城北糧行柳家？」
「就是他家。」嚴青夫端起茶杯：「柳家家主柳宗海，在青山縣經營了三十多年，手底下的糧行和布莊占了縣城生意的三成。柳宗海膝下一女，名喚柳如煙，今年十七。」
葉傾蒼不說話，等著下文。
「柳宗海前些年得了一本殘缺的武學秘籍，花了大價錢請人修復了一部分，這才讓柳如煙踏入了修行之路。如今柳如煙已經是淬體二重。」
「柳宗海心疼女兒，又怕自己死後柳家無人撐著，便想給柳如煙招一個上門女婿。條件只有一個——比武招親，贏了的就是柳家的女婿。」
說到這，嚴青夫頓了頓，目光落在葉傾蒼身上。
葉傾蒼眉頭動了動。
「三天後，比武招親。」嚴青夫放下茶杯：「柳家的家底，你應該清楚。嫁妝豐厚，柳如煙本身也是青山縣數得著的美人。」
「師爺的意思是，讓我去參加比武招親？」
「不錯。」嚴青夫點頭：「柳家在青山縣勢力不小，若你能入贅柳家，對你對我，都有好處。柳家的財力和人脈，能幫你抵擋鐵膽幫的報復。而你入了柳家，等於柳家站到了我這一邊。」
嚴青夫算盤打得噼啪響，一舉兩得。
葉傾蒼沉默了片刻。
「師爺，這事容我想。」
嚴青夫沒有逼迫，擺了擺手讓葉傾蒼退下。
葉傾蒼出了書房，腦子裡在轉。
入贅？
這種事在這個時代，對男人來說等於矮人一頭。更關鍵的是，一旦入贅柳家，他就被綁在了嚴青夫的戰車上，徹底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而且他有系統，只要能堅持當值，實力增長的速度遠超常人。何必急著找靠山？
葉傾蒼走出縣衙大門的時候，迎面撞上一頂轎子。
轎子停在縣衙門口，帘子掀開，露出一張清麗的臉。十六七歲的年紀，眉眼如畫，膚白勝雪，一雙眸子正好與葉傾蒼對上。
對視了一瞬，那女子的耳根微泛紅，帘子放了下來。
轎子旁邊跟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看到葉傾蒼身上的衙役服飾，客氣地拱了拱手：「這位差爺，借過。」
葉傾蒼側身讓路。
轎子進了縣衙。
葉傾蒼多看了兩眼，那轎子做工精緻，用料考究，轎夫都是精壯漢子，步伐沉穩有力，看著就不是普通人家。
「這是柳家的轎子。」旁邊一個賣餛飩的老頭主動搭話：「剛才坐裡頭的，就是柳家的大小姐柳如煙。嘖嘖，那模樣，真是……」
老頭砸了砸嘴，沒說完。
葉傾蒼收回目光。
長得確實好看。
但好看跟他沒關係，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活過這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