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周清辭陽氣入體
「侯爺稍候,我去泡壺茶來。」周清辭說著便要轉身往外走。
「不必了。」汪海叫住她,「我閉關的時候不需要這些。你幫我在外面守著就好,別讓人打擾。」
周清辭的腳步停住,她轉過身來,點了點頭:「好,我就守在門外。」
她說著,走到桌案邊,將那盞油燈挑亮了一些,又從衣櫃中取出一床薄毯放在椅子上,然後退到門邊,輕輕將門帶上。
門合攏之前,她又從門縫中看了汪海一眼,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燭火中映著溫潤的光:「侯爺放心,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門扉合攏,腳步聲遠去,在廊下停住。
汪海收回目光,走到房間中央,在木床前的地面上盤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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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一翻,煉妖壺浮現,壺口微傾,那塊赤紅色的九陽玄晶從壺中飛出,落在面前的地面上。
晶石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表面流轉的金色紋路在燭火下泛著灼熱的光芒,整間屋子的溫度都隨之攀升了幾分。
汪海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將體內的至陽之氣催動起來。
玄陽不死功第五重的功法在經脈中奔涌如潮,氣血翻湧,周身散發出滾燙的熱浪。他抬手按在九陽玄晶的表面,指尖觸及晶石的瞬間,一股磅礴的至陽之力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入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渾厚,精純得近乎暴烈,如同一條滾燙的岩漿河順著他的經脈奔涌流淌,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微微發脹,又被玄陽不死功的恢復力迅速修復。
汪海咬緊牙關,將心神沉入丹田,引導那股至陽之力朝著玄陽不死功第六重的瓶頸衝去。
一次。
兩次。
三次。
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身體微微震顫,經脈中奔涌的力量發出低沉的風雷之聲。屋中的溫度越來越高,桌上的茶盞冒出細密的水珠,窗紙被熱浪烘得微微發黃,連青竹的葉子都卷了邊。
第五次衝擊。
那道橫亘在第五重與第六重之間的壁障終於出現了裂紋。裂紋從一點向四周蔓延,如同冰面上綻開的蛛網,細密而清晰。
汪海沒有猶豫,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第六次衝擊緊隨其後。
轟。
識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那道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碎裂,玄陽不死功第五重到第六重之間的壁障徹底崩解。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如同江河決堤,順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灌入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根毛髮。
玄陽不死功第六重——滴血重生。
汪海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肉身的變化,從內到外,從骨髓到皮毛,每一個細胞都在經歷一場徹底的蛻變。原本已經足夠堅韌的血肉變得更加緻密,骨骼變得更加堅硬,經脈變得更加寬闊。更關鍵的是,他的血液中多了一絲奇異的力量。那一縷力量如同潛伏的種子,只要有一滴精血尚存,便能以此為根基重塑肉身。
至此,只要不是被人挫骨揚灰,他都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屋中的熱浪漸漸平息,汪海緩緩睜開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尖處仿佛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
他攥了攥拳頭,骨骼發出清脆的噼啪聲,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從四肢百骸湧來。
他的氣息比之前渾厚了將近一倍,雖然修為依舊是天人二重,但肉身的強度已經足以與天人六重甚至七重的人肉搏。
汪海沒有急著起身,他閉上眼,繼續引導那股至陽之力。
玄陽不死功第六重已經突破,但九陽玄晶中蘊含的力量還剩下不少。
那些剩餘的至陽之力正在他經脈中緩慢流轉,雖然不足以支撐他突破第七重,但用來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綽綽有餘。
他沉下心,將那股剩餘的至陽之力一絲絲煉化、吸收,融入血肉之中。
周清辭坐在門外廊下的石階上,背靠著門板,雙手交握在膝上。
她能感覺到屋中傳來的那股灼熱氣息,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浪的餘溫,窗紙被映得微微發紅,像是屋中燃了一盆炭火。
她知道汪海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不敢出聲打擾。
但那股溢散出來的至陽之氣,正順著門縫和窗欞的縫隙絲絲縷縷地滲出來,無聲無息地鑽進她的衣襟。
那股力量滾燙而霸道,與她體內的文氣一接觸,便像是點燃了一團火。
周清辭的臉頰開始發燙。
起初只是耳根微微泛紅,漸漸地那紅暈蔓延到臉頰、脖頸,連鎖骨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交握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的布料。
那股至陽之氣還在源源不斷地從門縫中滲出來,她想要起身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她咬著唇,將額頭抵在門板上,冰涼的木頭暫時緩解了臉頰的滾燙,但那股從體內升起的燥熱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侯爺……」她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夢囈。
門內的汪海正在煉化最後一絲至陽之力。
他緩緩收功,將殘餘的力量全部融入血肉之中,然後睜開眼。
就在他準備繼續引導至陽之力衝擊玄陽不死功第七重時,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呻吟。
汪海眉頭微動,站起身,走到門邊,抬手拉開了門。
月光從檐角灑下來,落在廊下那道蜷縮的身影上。
周清辭靠在門框邊,雙臂環抱著膝蓋,整個蜷成一團。
她的衣衫有些凌亂,原本系得整整齊齊的儒裙領口不知何時鬆開了,露出一截泛著粉色的鎖骨。
她的臉頰緋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到外燒透了,連眼角都泛著水光,嘴唇微張,呼吸急促而滾燙,像是怎麼也喘不過氣來。
聽見門響,她抬起頭,那雙平日裡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看見汪海站在面前,她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意:「侯爺……我……」
汪海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掌心觸及她額頭的瞬間,滾燙的溫度讓他眉頭皺了一下。
至陽之氣溢散,被她吸收太多了。
她體內沒有至陽體質,這股力量對她來說過於霸道,強行留在經脈中只會灼傷她的根基,甚至可能損傷她的經脈。
「你吸收太多至陽之氣了。」汪海的聲音帶著幾分認真,「需要儘快排出來,否則根基會受損。」
周清辭咬著唇,那雙眸子裡的水光幾乎要溢出來。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呼吸更加急促了幾分,聲音斷斷續續:「我……我該怎麼做?」
汪海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微微顫抖的唇瓣,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玄陽之力可以用特殊方法導出,但他猶豫了一下,並沒有採用這個方案,而是選擇了另一種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