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激戰司馬梟
「本侯汪海，東洲大梁忠義侯。」汪海負手站在坑底，語氣不緊不慢，「司馬殿主，你血神殿的手伸得太長了，北莽冰原底下那條靈脈，本侯要了。」
司馬梟發出一聲低笑，在坑壁之間迴蕩：「東洲的人跑到西洲來搶食，膽子不小。周淵那吃裡扒外的東西，也是你動的手腳？」
「周長老現在跟本侯混飯吃，殿主就別怪他了。」
司馬梟負手站在窄道口，暗紅色的寬袍在煞風中翻卷。
他掃了一眼坑底亮起的陣紋，又看了看四周翻湧的煞氣漩渦，語氣平淡：「神階中品的困陣，布得不錯。不過你覺得這東西能困住本座？」
「困不困得住，試了才知道。」
汪海腳下猛然一跺，九天閻魔煉獄陣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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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風、迷魂、焚心、縛靈、鎖神、碎骨、奪氣、閻魔、煉獄，九重壓制同時催動。
坑底煞氣凝成暗紅色的火海，幻象叢生，四面八方的煞風裹著碎骨之力往司馬梟身上削。
陣紋從地面蔓延到半空，暗紫色的光芒將整片坑底罩得嚴嚴實實。
司馬梟站在陣中，暗紅色的血煞護體撐開，煞風撞上去連一層皮都削不掉。
「就這？」
他抬手一拂，袖袍卷出一道暗紅色的血光，轟在腳下的陣紋上。
陣紋亮了一瞬，裂紋從轟擊點向兩側蔓延，又迅速癒合。
司馬梟眉頭微皺，低頭看了一眼。
第二掌拍下去，這次用了三分力。
陣紋又裂了一次，癒合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些。
「有點意思。」司馬梟咂了咂嘴，沒有再拍第三掌，反倒將手負回身後，灰白瞳孔掃向汪海，「陣不錯，人差了點。你這修為，涅槃三重？文道？」
「殿主好眼力。」
「文道這玩意兒本座沒見過，不過再稀奇的法門，修為不夠也是白搭。」
司馬梟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陣紋被他踩得碎裂一片。
「本座給你兩條路。要麼自己撤了陣，把周淵和錢琮的魂契交出來，本座當今日之事沒發生過。或者，本座自己破陣拿人，你這條命就留在這葬骨淵了。」
汪海站在陣眼上，語氣隨意：「本侯也給你兩條路。一條，把定風珠交出來，血神殿歸附大梁，殿主繼續當你的殿主。另一條，本侯自己搶。」
司馬梟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話。
「行，那本座倒要看看你怎麼搶。」
他抬手，暗紅色的血煞之力在掌心凝成一道丈許大的血手印，朝汪海當頭拍下。
血手印裹著涅槃巔峰的全部威壓，掌風將沿途的煞氣漩渦碾成虛無，陣紋在掌風下碎裂如蛛網。
汪海沒有躲，太陽聖火從體內湧出，在身前凝成一道熾白色的火幕。
血手印拍在火幕上，轟的一聲悶響，火幕劇烈震顫，表面的火焰被壓得向兩側翻卷，但沒碎。
汪海往後退了一步，腳下的陣紋碎了一小片，又迅速癒合。
司馬梟的瞳孔眯了起來：「造化聖火？」
「殿主識貨。」
汪海抬手，太陽聖火凝成一道三百丈長的火刃，朝司馬梟反劈過去。
火刃掠過半空，煞氣漩渦被灼成虛無，陣中的幻象被火光一照全散了。
司馬梟側身一避，火刃擦著他的袖口飛過去，將暗紅寬袍的袖口燒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司馬梟低頭看了一眼袖口，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造化下品的火焰，配一個涅槃三重的小輩，倒是糟蹋了。」
他抬手在虛空中一抓，暗紅色的血煞凝成一面厚實的盾牌，擋在身前。
汪海的第二道火刃劈上去，盾牌表面裂了一片，但沒穿透。
兩人在陣中你來我往過了七八招。
汪海的火刃、曜日劍意輪番上，司馬梟的血煞掌、血煞盾穩紮穩打。
汪海打不穿司馬梟的防禦，司馬梟也拿汪海的火幕沒辦法。
但汪海卻也不急。
九天閻魔煉獄陣的九重壓制一直在削司馬梟的護體血煞。
再加上汪海時不時用聖魂珠的煞魂刺往司馬梟識海里扎一下，雖然涅槃巔峰的魂魄扛得住，但架不住這麼反覆折騰。
司馬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護體血煞比剛進陣時薄了一層，識海里被那莫名其妙的魂道攻擊扎得微微發脹，腳下陣紋還在不斷束縛他的靈力運轉。
「這陣確實有點門道。」司馬梟退後兩步，灰白瞳孔盯著汪海，「再打下去本座確實能耗死你，不過沒必要。本座趕時間，不跟你磨了。」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珠子，珠子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銀白紋路，內部封著一團凝滯的空間之力。
定風珠！
司馬梟將定風珠往頭頂一拋，珠子懸在半空緩緩旋轉，一圈銀白色的光暈從珠身散開，將方圓三丈之內的空間亂流和陣紋全部定住。
九天閻魔煉獄陣的束縛之力觸碰到那圈光暈便凝滯不動，像是一條河撞上了堤壩。
「到此為止了。」
司馬梟抬手往虛空中一抓。
一柄暗紅色的長棍從袖中飛出，迎風就長，轉瞬間化作丈許長短。
棍身通體暗紅，表面盤著九條血紋蛟龍，龍首朝上，龍尾絞成棍柄，棍端凝著一團翻湧的血煞漩渦，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司馬梟握住血棍，往地上一頓。
棍端砸在陣紋上，整座九天閻魔煉獄陣猛地一顫，腳下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半尺高。
「本座這血龍棍，神階上品，專破陣法。」
司馬梟抬起血棍，棍端血煞漩渦猛地暴漲。
第一棍砸下來。
血棍裹著千丈血煞，如同一頭血色蛟龍從半空撲下，棍風將沿途的煞氣漩渦碾成虛無，陣紋在棍壓下成片成片地碎裂。
汪海抬手，太陽聖火凝成火幕擋在頭頂，血棍砸上火幕，火幕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碎片向兩側飛濺。
汪海整個人被那股力道砸得往下一沉，雙腳陷入地面半尺深。
還未等汪海反應過來。
第二棍緊跟著砸下來！
汪海將曜日劍意凝在九霄劍上，混沌色的劍光迎上血棍，劍棍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九霄劍被砸得彎成一個弧形，劍身上的混沌色光紋明滅不定，汪海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第三棍！
司馬梟沒有留手，這一棍裹著他涅槃巔峰的全部修為，棍端血煞漩渦凝成一頭萬丈長的血龍虛影，張牙舞爪地朝汪海撲下來。
汪海咬牙，將太陽聖火、曜日劍意、文氣全部催到極致，在身前凝成三道疊加的屏障。
血棍輕鬆破碎！
余勢不減，砸在汪海胸口。
轟！
整座葬骨淵猛地往下一沉。
坑底的地面以汪海為圓心向下塌陷，萬丈方圓的地層在那一棍之下碎裂崩解！
碎石與煞氣混在一處沖天而起，將整片坑底攪成一鍋混沌。
汪海整個人被砸入地底千丈，血肉在血棍的碾壓下寸寸崩裂，骨骼碎成齏粉，鮮血混在碎石中往地縫裡滲。
司馬梟收回血棍，法相懸在坑洞上方，掃了一眼下方那個寬達萬丈、深達千丈的深坑，語氣平淡：「修為不夠，手段再多也是白搭。」
「周淵、錢琮，本座回去再收拾他們。」司馬梟轉身就要走。
忽然，千丈深坑底下的碎石堆動了一下。
司馬梟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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