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各顯神通
碎石堆底下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整片碎石炸開了。
千丈深坑底部的亂石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掀翻，向四面八方飛濺出去。
煙塵翻湧間，一道玄色身影從坑底一步一步走上來。
汪海活動著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胸口的衣袍碎了個大洞，但皮肉光潔如新，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殿主好大的力氣，錘得本侯肩膀有點酸。」
司馬梟站在坑洞上方，灰白瞳孔盯著坑底那道身影，一時沒有說話。
他方才那一棍用了十成力，血龍棍裹著涅槃巔峰的全部修為砸下去，別說涅槃三重的修士，就算同階的涅槃巔峰挨上這一棍也得重傷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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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坑底那小子除了衣裳碎了，身上連個紅印都沒有。
「煉體修士？」司馬梟眯起眼來，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如今這年頭，把肉身練到這個地步的人可不多了。」
「殿主好眼力。」汪海站在坑底，仰頭看著他，「還打嗎？」
司馬梟沒有接話，盯著汪海看了幾息，忽然笑了一聲。
「本座倒是小瞧你了。」他將血龍棍收回袖中，灰白瞳孔里翻湧著思索的光芒，「煉體修士，本座活了幾千年，見過不少。但能把肉身淬到硬抗神階上品法寶的，你是頭一個。」
「過獎。」
「不過。」司馬梟話鋒一轉，抬手從袖中取出另一件東西，「煉體修士有個通病，肉身越強，魂魄越弱。不知道你這具身子裡頭的魂魄，能不能扛過本座接下來的一擊？」
他掌心裡托著一枚巴掌大的銅鏡，鏡面暗紅，鏡背刻著密密麻麻的鎖魂紋路，鏡框邊緣盤著九條細如髮絲的血蛇，蛇首朝內，蛇尾朝外，圍成一圈。
汪海眼皮跳了一下。
這老東西，反應倒快。
打了肉身的主意沒成，轉頭就掏了件專門克制煉體修士的魂道法寶出來。
「殿主這是有備而來啊。」
「本座活了幾千年，什麼修士沒殺過？」
司馬梟將銅鏡往頭頂一拋，鏡面朝下，暗紅色的光芒從鏡中灑落，如同一張鋪開的大網，朝著汪海罩下來。
「煉體的殺過，修魂的也殺過，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魂魄是不是也如此強悍！」
暗紅光芒罩下來的瞬間，汪海感覺識海猛地一沉。
一股陰冷而黏稠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魂魄，一寸一寸往外拽。
他心念一動，丹田中聖魂珠灰白光芒猛地一盪，溫潤魂力從珠身湧出，灌入識海，將那些纏上魂魄的陰冷之力沖得七零八落。暗紅光芒退到識海邊緣，再也進不來。
司馬梟眉頭微皺，低頭看了一眼銅鏡，又看了看汪海，灰白瞳孔里閃過一絲意外：「有點門道。」
司馬梟眉頭微皺，隨即抬手一招，懸在半空的銅鏡對準自己。
鏡面朝下，暗紅光芒重新灑落。
司馬梟的肉身僵在原地，雙目緊閉，一道灰白色的虛影從肉身上浮了出來。
那虛影約莫三尺高，面容與司馬梟一般無二，灰白瞳孔，瘦削顴骨，通體由魂力凝成。虛影在空中轉了個圈，一頭扎進銅鏡之中。
銅鏡猛地一震，鏡面炸開一團暗紅色的光芒，氣息比方才暴漲了數倍。
鏡框上盤著的九條血蛇齊齊亮起，蛇目泛出幽綠的光，鏡面中央浮現出司馬梟那張灰白色的臉。
魂魄離體！
司馬梟竟然將魂魄附在了銅鏡之上，以魂體催動法寶，直接繞過了肉身的限制！
銅鏡的氣息暴漲！
方才還只是神階極品的魂道法寶，此刻被司馬梟的魂魄全力催動，竟然隱隱達到了聖階的層次！
「小子，受死！」
司馬梟的聲音從鏡中傳出，沙啞陰冷。
銅鏡往下一壓，暗紅光芒凝成一隻巨大的蛇首虛影，張開大口朝汪海當頭咬下。
汪海催動聖魂珠迎上去，灰白光芒凝成一面光盾。
蛇首撞上光盾，光盾表面裂開一片蛛網般的細紋，碎片剝落，暗紅光芒順著裂縫往裡滲。
聖魂珠的防禦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那股陰冷的魂力長驅直入，撞在汪海的魂魄上。
魂魄猛地一震，如同被一柄重錘砸中胸口。汪海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跡，識海中翻湧起一陣劇痛。
但下一瞬，聖魂珠的養魂之力自動湧出，溫潤的灰白光芒裹住受創的魂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瞬息便恢復如初。
汪海低頭看了一眼聖魂珠，又抬頭看了看鏡面上那道司馬梟的虛影，非但沒有惱，反而眼前一亮。
這老東西，竟然敢魂魄離體！
雖然聖魂珠的定魂功效因為本源受損暫時用不了，但魂魄離體之後，沒有肉身庇護，煞魂刺的攻擊效果可提升數十倍！
汪海嘴角彎了一下，將聖魂珠往頭頂一拋，灰白色的珠子懸在半空緩緩旋轉，表面的三色光紋同時亮起。
黑紋陰冷、金紋厚重、白紋溫潤，三道光芒交織纏繞，在珠身表面凝成一道螺旋。
「煞魂刺！」
一根灰白色的尖刺射出，穿過暗紅光芒的縫隙，沒入銅鏡鏡面。
「啊——！」
司馬梟的慘叫聲從鏡中傳出，虛影猛地一縮，整個鏡面上的暗紅光芒劇烈閃爍，蛇首虛影當場炸散。
煞魂刺扎入魂魄的痛楚比肉身受創強烈何止百倍，那種從魂魄內部被撕裂的感覺讓司馬梟險些崩潰！
鏡面瘋狂震顫，司馬梟的虛影在鏡中扭曲變形，暗紅色的魂力從鏡面裂縫中往外泄。
「你！你這是什麼手段！」
汪海沒有回答，抬手又是一道煞魂刺。
司馬梟臉色狂變，虛影從鏡面上猛地彈起，朝著下方肉身撲去。
司馬梟的肉身猛地睜開眼，頭也不回地逃離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