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再去異界
汪海立在院中,將那枚太祖皇帝留下的種子從煉妖壺裡取出來,托在掌心。
菩提樹的人臉從槐樹幹上浮出來,鬚眉皆白的老臉上帶著幾分好奇:「這便是那件東西?」
「嗯。」汪海點頭,「大梁太祖皇帝留下的,能開虛空之門。」
汪海注入一縷靈力,種子表面光紋驟然亮起,光芒從種子內部湧出,在半空緩緩展開,化出一道一人高的橢圓形門扉。
門扉邊緣銀白空間之力翻湧,門中混沌色虛空明滅不定,偶爾有細碎光點閃過。
「走吧。」汪海腳尖一點,身形掠入門中。
菩提樹樹幹一搖,整株古樹化作一道翠綠流光,緊隨其後鑽入門扉。
門扉合攏,銀白光華散盡。
虛空風暴之中,汪海將太陽聖火催出體表,熾白火幕裹住周身。
這一回與上次不同,菩提樹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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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精將枝葉一展,翠綠光芒鋪開,如一張柔軟的大網兜住二人,空間亂流撞上來,被那層翠光一彈便散了。
「前輩好手段。」汪海說。
菩提樹的人臉在樹幹上晃了晃,語氣隨意。
「你只管往前走,亂流交給老朽。」
汪海也不客氣,金烏化虹催動,紫白雷光裹著翠綠光華在虛空中穿行。
有菩提樹護持,這一段路走得比上回輕鬆了百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混沌色虛空中出現一道裂縫,裂縫中透出灰白色的天光。
「到了。」汪海精神一振,催動虹光撞入裂縫。
天地旋轉,白光刺目。
汪海雙腳落地,踩在一片鬆軟的泥地上。
頭頂灰濛濛的天,飄著細密雨絲,空氣里那股潮濕草木氣息灌入肺腑。
菩提樹跟著落了地,樹幹一搖,枝葉舒展,翠綠光華將方圓百丈照得通透。
汪海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穹,雨絲落在臉上。
他試著催動體內靈力,經脈中那股溫潤的流轉竟然暢通無礙,絲毫沒有上回那種滯澀凝重的感覺。
他眉頭一挑,又試著將神識鋪展開去,感知天地法則。
那些若有若無的法則紋路在四周浮現,雖不若玄黃界那般熟悉,卻也沒有排斥之意。
「咦。」汪海收回神識,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這一回,竟然沒有壓制本侯的修為?」
他攥了攥拳頭,體內靈力運轉如意,仙道修為穩穩噹噹停在涅槃三重。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老樹精在一旁解釋道,「實力到了涅槃境,一身偉力便已寄存於法相之中,早就可以脫離一方天地自行遨遊了。你上回被壓制,多半是因為修為尚淺,道基未曾穩固,那會兒多半不是此方天道壓制,只要你離開玄黃界,修為都會下跌。」
老樹精頓了頓,又道:「對了,老朽還聽說過一樁舊事。據說天地初開的荒莽時期,修士只要到了涅槃境,便能引動飛升雷劫,破開世界壁障去往仙界。那時候的涅槃,便是飛升的最低門檻。」
「最低門檻?」汪海眉頭微挑。
「正是。」菩提樹道,「一身偉力凝於法相,法相不滅,肉身不死,天地雖大,何處去不得?只是後來前往仙界的通道虛空亂流變強,飛升的標準才慢慢抬高了。」
汪海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正待再說,天穹之上忽地一暗。
灰濛濛的雲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撥開,露出一片蒼白色的天穹。
那片蒼白迅速擴大,轉瞬間便籠罩了半邊天空,雨絲在半空中凝了一凝,隨即竟倒卷而上,如無數銀線被一隻無形的手抽回雲中。
菩提樹的老臉猛地一緊,樹幹微微一震,翠綠光華驟然收斂,縮回樹身內斂不露。
「來了。」老樹精的聲音壓得極低。
汪海仰頭望去。
蒼白色的天穹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浮現出一雙眼睛。
那眼睛極大,占據了大半片天空,灰白色的瞳孔中翻湧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符文,如同一頁被強行翻開的天書,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可違抗的威嚴。
雨停了!
天地間一片死寂,風停雨歇,草木不搖,水窪不皺。
那雙巨眼俯瞰著荒野,目光穿透層層雲霧,在汪海與菩提樹身上各停了一息,隨即瞳孔中湧起一股濃烈的怒意。
「外來者,死!」
那道聲音從天穹深處壓下來,低沉渾厚,如萬鈞巨鍾懸在頭頂敲響,震得腳下泥土都在發顫。
汪海慢悠悠道:「又見面了。」
巨眼瞳孔猛地一縮,怒意更盛。
瞳孔中射出一道灰白光柱,粗如百丈,裹挾著造化境威壓,直朝汪海頭頂劈下。
沿途空氣被碾成肉眼可見的波紋,腳下泥土壓出深達數丈的溝壑。
汪海沒動,他偏頭看了菩提樹一眼。
老樹精嘆了口氣,樹冠一抖,一根粗如磨盤的翠綠藤蔓從樹身里抽出來,在半空中擰成一股,迎著灰白光柱抽了上去。
「嘭!」
灰白光柱撞上藤蔓,如同浪頭拍上礁石,炸開一片灰白色的光屑,藤蔓紋絲不動,翠綠光華流轉如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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