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陸遠的決策,偷工減料
「哼!沒那麼簡單!和我說說具體情況吧!我剛才也只聽了個大概。」
聽到陸遠如此說,沈妙緣這才明白對方為何料事如神,原來是一早就到了南天門,不聲不響的在一旁偷聽,不過沈妙緣可不敢說陸遠偷聽,只是乖乖的將自己所知的有關九天玄玉斷供的事說了一遍。
「臨時加價?」聽完事情的原委後,陸遠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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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沈妙緣苦笑一聲,從袖中摸出一塊記錄玉簡遞給陸遠,「陸總,您自己看吧。不是加一點半點,是往死里加!原本五千靈石一斤的九天玄玉,如今要價五萬靈石,整整翻了十倍!按設計用料,五千斤九天玄玉的成本將高達兩億五千萬靈石!這價格……這價格您敢拍板嗎?」
陸遠接過玉簡,神識一掃,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他臉色沉了下來,眼中寒光一閃即逝。
「太白金星可沒瘋。」陸遠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嘲弄,「妙緣,這事,根子在我。」
沈妙緣一愣:「在您?陸總,這話從何說起?您為天庭鞠躬盡瘁,連五指山那種苦差事都……」
陸遠抬手打斷他,眼神銳利地看向沈妙緣:「還記得我那份關於五指山旅遊項目的奏章嗎?就是那份害得我被魔禮青那蠢貨推出去頂雷的公文。」
沈妙緣點頭:「記得,那篇公文……寫得極好。」他記得當時玉帝看完後,對太白金星的態度就變得極其惡劣。
「好?」陸遠冷笑一聲,「就是那份公文,無意中把太白金星得罪狠了。我也是後來才從天師張道陵那裡得知的詳情。」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張道陵急促傳訊時的語氣,
「張天師傳訊讓我速去凌霄殿偏殿時,語氣就不太對。後來私下告知我,玉帝看了我那篇公文,盛讚其立意深遠、文采斐然,反手就把太白金星叫去,當著偏殿近臣的面,罵得他狗血淋頭!」
張道陵那老滑頭,傳訊時語氣急促,到了私下才點破,原來是太白金星挨罵遷怒於我。玉帝老兒這招借刀殺人,用得倒是順手,既敲打了貪得無厭的太白,又把我架在火上烤。
「玉帝罵他什麼?」沈妙緣好奇又緊張地問。
「罵他文盲!」陸遠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玉帝說:『愛卿作為朕的左膀右臂,何曾給朕的靈石袋子掙過這麼多?』『知道朕為什麼要讓你看這篇公文嗎?朕想讓你好好學習學習,不要每次都用大白話向朕匯報,向天庭發通告,不知道的還以為朕養了個文盲!』」
陸遠模仿著玉帝當時訓斥太白金星的語氣,「最後,玉帝直接罰他閉關研究公文半年,沒有明顯進步,不許出關理事!」
沈妙緣倒吸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天建投為何如此肆無忌憚地加價了。
太白金星被當眾斥為「文盲」,還罰了半年的「禁閉」研究公文,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這一切的導火索,就是陸遠那篇「寫得太好」的奏章。
「所以,梁子結大了。」陸遠總結道,語氣平淡卻透著寒意,
「太白金星不敢直接違逆玉帝,但把氣撒在我頭上,給咱們的項目使絆子,那是再容易不過。九天玄玉的價格暴漲十倍,就是他的第一刀。」
沈妙緣只覺得後背發涼:「陸總,那……那咱們怎麼辦?這料還買不買?工期耽誤不起啊!要是延誤了,玉帝怪罪下來……」
「買?」陸遠嗤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憑什麼買?花兩億五千萬給他太白金星填窟窿、出氣?做夢!」
「可……可沒有九天玄玉,主天門封頂和通衢大陣的核心陣眼根本無法完成!天建投卡著脖子呢!」沈妙緣急道。
「誰說要九天玄玉了?」陸遠語出驚人,他湊近沈妙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聽著,妙緣,從現在起,放棄原有的設計方案里所有需要九天玄玉的部分!」
「啊?」沈妙緣徹底懵了,「放棄?那用什麼?通衢大陣的陣眼必須……」
「用『八天玄玉』!」陸遠斬釘截鐵地說。
「八……八天玄玉?什麼是八天玄玉?」
沈妙緣有些懵逼,他完全聽不懂陸遠所說的八天玄玉為何物。
八天玄玉?
難道是低上一個品階的九天玄玉?
「陸總,您之前……之前不是一直強調核心材料必須用最好的九天玄玉嗎?還說那是南天門的命門……」他想起陸遠剛才還叮囑他「核心區域的質量必須給我盯死」。
陸遠看著沈妙緣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忽然抬手,「啪」地一聲,不輕不重地拍在沈妙緣的肩膀上,打斷了他的話。這個動作看似隨意,卻讓沈妙緣心頭一跳。
陸遠這一拍,看似是打斷沈妙緣的質疑,實則是他內心翻騰的戾氣與五指山亂局帶來的巨大壓力需要一個宣洩口。
他想起五指山頂那越來越盛的妖氛魔氣,無數貪婪的眼睛在幻陣外逡巡,那些被「齊天大聖遺寶」吸引來的妖魔中,難保不會有幾個天賦異稟、膽大包天的主兒。
萬一他們發現五指山的真相,或者乾脆就是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借著尋寶的由頭,糾集起來揭竿而起打上天庭……這並非不可能。
到那時,一個破敗的南天門,或許反而是天庭的一道催命符。與其把錢浪費在註定保不住的門面上,不如……
「蠢!」
陸遠盯著沈妙緣的眼睛,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穿透力,
「我當著外人面,當著玉帝、天王、甚至張道陵的面,說的那些保質保量、關乎天庭顏面的話,都是場面話!
場面話懂嗎?是說給上面聽,說給外面那些盯著咱們的人聽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推心置腹的意味:「妙緣,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是自己人。現在這裡只有你我,我跟你說的是真正的計劃!什麼狗屁九天玄玉,什麼通衢大陣!能省則省,能扣一分是一分!」
沈妙緣被陸遠這突如其來的「坦白」和那一聲「蠢」罵得有些發懵,但「自己人」三個字又讓他心頭一熱。
他想起陸遠在南天門天庭辦誓師大會上,也是這般「推心置腹」地痛斥拖欠工錢,保證帶大家掙錢。
那時的陸遠,眼神和此刻一樣……複雜而堅定。
「陸總……您的意思是……」沈妙緣的聲音有些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