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睡敵國公主,入自家牢獄
「能讓本宮犧牲清白坐實你的罪狀,你也該瞑目了。」
迷迷糊糊之間,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沈墨耳畔響起。
沈墨腦袋有些暈,他努力睜開眼,入目是明晃晃的兩隻大桃!
幾乎觸碰到鼻尖!
沈墨脫口而出,「我勒個雄偉大車燈!」
「啊!你沒死?!」
伴隨著一聲驚叫,車燈切換成遠光,車身呈現出來。
她擁有幾乎完美的臉蛋,約莫雙十年華,膚若凝脂,青絲如瀑。
身材更是絕妙,前凸後翹,小腹平滑纖細,大腿修長白嫩。
最為關鍵的是,這一切此刻都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沈墨面前,深林溝壑清晰可見。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www.sto55.com
「我在做夢?」
「做夢?」女子驚詫只維持了一瞬,很快便恢復清冷,躲在床角,面帶嗤笑「你是在作死!」
「你是……啊!」沈墨剛要開口,一陣劇痛突然襲來,無數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
大巽王朝,定西侯。
一年前,手握四十萬定西鐵騎的父親,定西公沈開疆暴斃軍中,諡號忠烈。
半年前,獨領文壇風騷三十年的祖父,當朝宰相沈知伯病死家中,諡號文正。
家族突變,驟得高位,本就不學無術的沈墨,很快便墮落為大巽第一紈絝,吃喝嫖賭,坑蒙拐騙,無所不精。
若非親姑姑領兵十萬鎮守北疆,所謂定西侯,早被抄家滅族。
而就在昨晚,看膩了秦樓楚館裡為了銀錢賣笑的清倌人,他竟在一眾狐朋狗友的蠱惑下,夜闖鴻臚寺,帶走了大巽首號敵國北庭帝國出使而來的公主獨孤瓔珞!
但,鴻臚寺無人阻攔……獨孤瓔珞所在位置精準……四周沒有守衛……
他順利將敵國公主掠到侯府,當他在床上縱橫馳騁之際,身下婉轉承歡的公主忽然暴起發難,將他一掌斃命!
上一世身為特種兵王,為救戰友中彈……沒想到竟穿越到如此草包之人身上。
來都來了,那就讓我給這個世界一點小小的震撼。
沈墨很快便消化完這一切,但依然裝作痛不欲生,滿床打滾。
一旁的獨孤瓔珞眼神變換不定。
「為何沒死?要不要殺?」
「要殺!只有死人才無法開口辯解,活著就會有意外發生!」
獨孤瓔珞再不猶豫,迅疾出手。
身子前沖,一掌直切沈墨脖頸。
沈墨本就在佯裝觀察,眼見獨孤瓔珞蕩漾著兩盞大燈襲來,順勢一探一抓再一掀。
轉眼就將獨孤瓔珞壓在身下!
不同於記憶的殘缺不全,此刻溫香軟玉被壓制在懷,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幾乎讓沈墨把持不住。
「你……」獨孤瓔珞驚詫萬分,這被酒色掏空身體的廢物怎得突然如此厲害?
「住手!」就在此時,大門被驟然沖開,一大群侍衛簇擁著幾人快步跑進屋子。
獨孤瓔珞冷酷面容瞬間切換,嘴唇微撅,鼻尖稍抽,泫然欲泣。
「三殿下,救我。」聲音更是情真意切,充滿悽美悲涼。
「沈墨!還不快給本王滾下來!」為首一人錦衣華服,油頭粉面,匆忙間只瞥見一抹雪白,心中怒氣頓時上涌。
如此絕色美人,還是一國公主,竟被這垃圾廢物給玷污了!
數十名侍衛手持長槍,迅速將床笫包圍,槍尖直指沈墨。
沈墨抬手起身,獨孤瓔珞立刻用被子將自己包裹,蜷縮在一旁,嚶嚶抽泣。
侍衛上前,直接粗暴地將沈墨從床上拽下來,反手扣押在地。
但緊接著,眾人目光都被床上的一抹粉紅吸引,周圍還有一圈濕漉漉的印痕。
顯然,他們來晚了。生米早已被煮成熟飯。
三皇子姜燦心中愈發憤怒,那是一種自己碗裡食物被搶走,裹脅著嫉妒的憤怒。
他直接開口訓斥:「沈墨,你堂堂定西侯,不思繼承定西公遺願,為我大巽安定邊疆,整日裡飛鷹走犬,玩物喪志也就罷了。而今竟膽大妄為到欺辱北庭公主!」
「她雖是敵國公主,但亦是皇族!你將皇權置於何地?」
「如此羞辱使臣,就不怕北庭與我大巽全面開戰嗎?將我大巽安危置於何地?」
「這般肆意妄為,辱沒沈家門風,又將你沈家置於何地?」
一旁跟隨而來的官員,看服飾都是鴻臚寺官員,也開始跟著三皇子指責沈墨。
「完了完了,兩國必然要開戰了,這可如何是好喲。」
「定西公何等英雄,怎麼生出這等無恥之徒。」
「就是,簡直讓祖上蒙羞,要是我,直接撞死在柱上。」
這些官員最高不過四品,卻當著沈墨的面直接痛斥,顯然根本沒把他這侯爺放在眼裡。
沈墨看著三皇子,腦海中努力回憶有關他的一切。
老皇帝昏聵無能,六個皇子每天都在爭權奪利,拉攏蠶食各部官員,打擊異己。
這三皇子,在六位皇子之中,屬於智商、情商都墊底的存在。若非母族實力雄厚,他根本沒機會。偏偏自我感覺良好,整日以賢德自居。
在眾人訓斥沈墨時,已有侍女將床笫遮擋,為獨孤瓔珞穿上了衣服。
此時她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下床,行動之間,腳步輕浮,不時蹙眉。
在場過來人,無不對沈墨投去嫉妒與羨慕眼神。
獨孤瓔珞走到三皇子姜燦面前,微微屈身施禮,而後正色道「三殿下,貴國必須給我一個交代!這登徒子必須死!否則,我北庭百萬兒郎,必將踏平大巽!」
「公主殿下請放心!」姜燦目光忍不住在獨孤瓔珞身上掃視,但語氣卻鄭重無比「我代表大巽,代表父皇,一定會給公主一個滿意的答覆。但此人畢竟是我大巽定西侯,就算要處斬,也需經過有司核驗判決之後,方可處斬。」
「殺我?」沈墨抬起頭,面帶不屑地看著姜燦「三殿下,別讓風大閃到舌頭。」
他斷定,這三皇子來得這麼及時,是被人當槍使,與獨孤瓔珞一起陷害他的絕非三皇子。
於是,他決定繼續假扮紈絝。
「我祖父三朝元老,當朝宰輔,門生故吏遍天下,你敢殺我?」
「我父親為國征戰十數年,滅國有三,拓疆八千里,四十萬定西軍都曾是他部下,你敢殺我?」
「我姑姑至今尚未婚配,我是我家三代單傳,陛下欽定我為傳命侯,與國同休!你敢殺我?」
「還有你們!」
沈墨一一看向眾官員,神情倨傲「一個個的,敢當面罵我。我把你們模樣都記下了,看我後面怎麼收拾你們。」
「你……」姜燦被氣的渾身顫抖,「來呀,給我,給我……」
「殿下三思。」一旁一名緋色官袍中年人急促走到姜燦面前,附耳嘀咕了一番。
姜燦終究沒有把話挑明,一旁看戲的獨孤瓔珞不免有些失望。
她不再逗留,直接起身離開,一名鴻臚寺官員跟在後面陪同。
「沈墨!」姜燦面色平靜下來,但話語依然嚴苛「我不與你逞口舌之快。自有國法綱紀懲治你。來人,將他押入大理寺,聽候發落。」
「切,你就是慫了。」沈墨依然一臉不屑,而後他又色眯眯地看向獨孤瓔珞離開的方向。
「鴻臚寺的,你們給我聽著。」
「國家大事,輪不到你們來操心。不就睡了一個娘們嗎,有什麼大不了了。這樣,你們去跟陛下說,就說我要迎娶這什麼北庭公主。想我堂堂傳命侯,不算辱沒了她吧。」
「反正我們好事兒已成,就差補一道手續。如此一來,何須擔憂兩國開戰,反而是好事成雙吶。」
沈墨這流氓言語,直接讓姜燦好不容易才平復下去的心緒再度起伏,他滿臉漲紅的準備繼續訓斥沈墨。
但才抬頭卻發現周圍幾名鴻臚寺官員竟都雙眼泛光的看著沈墨。
「好主意啊!」鴻臚寺少卿李承桓原本還擔心自己被迫捲入了一場兇險鬥爭之中。
侯爺、公主、皇子,一個不小心就是身死族滅的下場。
但這定西侯沈墨的提議,看似荒唐,細想之下,其實很合理。
試問,堂堂使臣,一國公主,竟然在大巽京城被人侮辱。
這若是直接傳揚出去,最丟臉的還是大巽。
但若二人成婚,就可以很好的堵住悠悠之口。
哪怕獨孤瓔珞回到北庭,或是提前派人送信,也無妨。
大巽不認。
兩國開戰,牽連深廣,豈能只因一女子。
最最不濟,待二人完婚,讓沈墨隨獨孤瓔珞回國省親便是了。
至於他到時是死是活,與我鴻臚寺何干。
「押下去。」
姜燦見勢不妙,沒有繼續訓斥,直接開口讓人將沈墨帶走。
沈墨沒有反抗,但在經過李承桓身邊時,以只有他一人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聰明人,幫我通知長樂公主,必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