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主殿下,你聽過女帝嗎?
大理寺獄,沈墨被單獨關押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裡。
此時無人打擾,他還在消化前身的記憶。
遠看越覺得此人是個草包。
如日中天的父親,個人戰力爆表,身體健康無任何隱疾,忽然暴斃,必有陰謀。
祖父老年喪子,雖整日鬱鬱寡歡,但並未生病,何以病故?
老皇帝時日無多,六位皇子爭權奪利幾乎擺在檯面上。
當朝宰輔與邊光重將,焉能置身事外。
父祖之死,必然與六位皇子脫不開關係!
身為人子,卻只顧著繼承侯爺的喜悅,整日荒唐,根本都沒意識到父祖之死的蹊蹺之處。
還有睡北庭公主這事兒,明顯是這獨孤瓔珞與某位皇子合作栽贓,為的,根本不是他沈墨,而是鎮守北疆的沈顏冰,他的姑姑!
🆂🆃🅾5️⃣ 5️⃣.🅲🅾🅼提供最快更新
沈顏冰素有女戰神之稱,她鎮守北疆數年來,北庭在大巽未有寸功,身為大巽公主,獨孤瓔珞自然欲除之而後快。
沈顏冰或許暗中已經戰隊某位皇子,又或是被某位皇子拉攏不成反遭嫉恨,便也想出掉她。
至於他沈墨,一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草包,根本沒人在乎他。
如此天崩開局,讓一名縱橫戰場快意恩仇的兵王靈魂感覺無比的憋屈。
有仇不報非君子!除惡務盡大丈夫!
你們這些宵小之輩,給老子等著!
「沈兄,你還好嗎?」
「喲,定西侯怎麼喜歡這調調了?」
「沈老弟,北庭公主烈不烈?昨晚調教得爽不爽?」
「是啊,是啊,快給兄弟們說說。」
大理寺獄仿佛一下成了菜市場,烏泱泱湧進來一群人。
各個衣著華貴,俊美的五官滿是吊兒郎當。
這群人似乎頭一次來牢獄,一邊隨意地呼喊著,一邊好奇地四處打量。
一直走到沈墨面前,隔著牢門與他笑鬧問候。
獄卒只敢遠遠地跟在後面,不敢上前驅趕。
「我靠,丫的你們總算來了。」沈墨看著這些人,裡面有好幾張面孔都是昨夜一同飲酒之人,他繼續扮演著前身的紈絝人設。
「想聽故事,給爺們帶酒了沒有?我這故事精彩,得配烈酒!」
「有,牢頭,聽到了沒有,趕緊把好酒好菜端上來。」其中一名身材修長,但左側臉頰有塊胎記的男子扭頭衝著身後的獄卒呼喊。
他名魏無極,是刑部尚書魏衍的小兒子,算是沈墨吃喝嫖賭路上的半個引路人。
很快,酒菜被送來,雙方隔門對坐。
沈墨開始講述昨夜的精彩故事。
「你們是不知道,那娘們簡直就是一匹烈馬,老子昨夜從馬屁股上摔下來好幾次……但那兩隻大桃,嘖嘖……」
沈墨一邊豪邁地講述著,一邊默默地觀察眾人。
「哎陳穗山,昨晚不就是你先提議去鴻臚寺的嗎,怎麼後面慫了。哈哈,幸好你走了,不然就你那張小白臉,我還真不一定能搶得過你。」
沈墨對著長相俊美到像個女人的陳國公次子陳穗山笑著說道,還得意地斜撇著他。
陳穗山平靜地夾了一筷子鮑魚,「別亂說,昨晚明明是張晚卿提議的,我湊個熱鬧罷了。但我沒想到你這麼勇,真睡了北庭公主,真給咱大巽爺們長志氣,哈哈來,走一個!」
當今皇后的親侄子,越國公張興嫡子張晚卿長著一雙綠豆小眼,厚唇,塌鼻,模樣猥瑣,他嘿嘿一笑,依然在追問細節
「那北庭公主昨晚上都說啥了,有沒有罵你?你打她屁股沒有?」
「你丫個猥瑣男!」沈墨直接笑罵出口,「也就你這變態喜歡被罵,我可沒那癖好。哎,你咋想到去鴻臚寺的,這主意真絕了。」
「前幾日我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剛好碰到娘娘宴請那北庭公主。不滿你們說,我當場就硬了!但說歸說,我……你們也知道,我慫。昨晚對不住,我半路也跑了,我自罰三杯。」
張晚卿眼神略有些躲閃,神色間也略帶愧疚,不敢去看沈墨。
沈墨已經心中有數。
「哈哈,這有什麼對不住的,沒有你的提議,我哪來昨晚艷福。來來來,一起走一個。」
「好,走一個。」
眾人哄鬧一陣,出身武將世家卻憑科舉走上仕途的龍驤將軍駱北河之子,駱林,略有些擔憂地看著沈墨:
「沈兄,此事最後還需陛下定奪。性命無礙,但責罰只怕少不了,甚至你的爵位……」
「哎無妨無妨,有酒有肉,牢房裡不一樣開懷暢飲。明日事明日議,今朝有酒今朝醉。」
「就是,駱狀元,就別在這文鄒鄒的了,來喝酒喝酒。」
「牢房探友,席地對飲,駱狀元不如就此情此景,賦詩一首如何?」
……
吃喝笑鬧一陣,沈墨很快就有了醉意,醉眼朦朧地囑咐道「哥幾個嘴巴一定要嚴實,可千萬別讓長樂公主知道。你們都清楚,她跟我姑姑關係最好了,她一知道,我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讓誰知道?」一道冷傲清悅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頓時一驚,扭頭便看到長樂公主在一眾侍衛宮女的陪同下,已經來到了牢房不遠處。
「拜見公主殿下。」
「拜,拜見公主」
「……」
眾人忙不迭行禮,但酒喝多了,跪拜得七扭八歪。
「滾!」
長樂公主一句話,眾人立刻連滾帶爬地離開此地。
「把門打開。」
「你們都退下。」
很快,牢房裡只剩下長樂公主與沈墨。
「一邊讓人給我送信,一邊在這封口,你想幹什麼?」
長樂公主姜淑璃頭梳反綰髻,眉心貼花鈿,紅唇若櫻桃,氣質雍容;一身紅梅襦裙,肩披帔帛,穠麗貴氣。
她施施然走到沈墨面前,冷麵問道。
「拜見公主殿下,嗝~」沈墨再次行禮,忍不住打了個酒嗝,酒氣與飯菜混合著噴涌而出,姜淑璃卻恍若未聞。
「這不是怕您擔心,怕姑姑在邊關分心嗎。」
「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一點。」姜淑璃並不領情,「方才與哪些狐朋狗友吹噓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怎麼,就這麼篤定陛下不會殺你?誰給你的自信?」
「不長進的東西,他們都是故意來看你笑話你看不出來嗎?還與他們飲酒作樂,你怎麼心那麼大呢?」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有哪個真心把你當朋友嗎?朝堂上有哪個真心為你求情嗎?你也過了弱冠之年,知道私下讓人尋我,我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沒想到還是這麼……」
明明年齡看起來相仿,姜淑璃卻猶如一位恨鐵不成鋼的長輩,對著沈墨一陣訓斥,甚至不時用蔥白手指戳向沈墨額頭。
隨著動作,一股濃郁花香從她身上飄散出,不住往沈墨鼻孔中鑽。
也不知怎地,昨晚與北庭公主的一幕幕不斷浮現腦海,但五官卻時不時地由獨孤瓔珞換成姜淑璃。
說起來,這姜淑璃今年只有二十五,比自己也就大了五歲,根本就是同齡人。
在沈墨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身體某個部位有了反應。
砰!
姜淑璃忽然一腳將沈墨踹飛,嬌俏的臉頰飛起一抹紅暈,輕咬杏唇,眉目含羞帶怒。
「小王八蛋!本宮苦口婆心地勸你,你竟敢對本宮動齷齪心思?」
沈墨一下子酒醒了大半。
這長樂公主自小被世人評價賢良淑德、儀態萬方,可為世女子之表率。
但因她與沈顏冰自小交好的緣故,沈墨很清楚,那些都是她因為公主身份故意表現出來的。
自小,拿蚯蚓往自己褲兜里扔,拿女裝騙自己穿的事兒沒少干。
更別說,往往欺負完自己,她先哭泣扮可憐,博取長輩對自己的二次傷害,更是家常便飯。
所以,這具身體對於長樂公主姜淑璃的恐懼,幾乎是印到了骨子裡。
「說,你讓我過來先幹什麼?」
姜淑璃似乎對他失去了耐心,略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都怪剛才哪些王八蛋,他們灌我酒。公主殿下還望您見諒。」
沈墨先誠懇道歉,而後才繼續說道「我已經知道陷害我的渾蛋是誰了。所以,我希望您能看在我姑姑的份上,帶我出去,我得去出了這口氣!」
「就你?你父留下的護衛家丁這半年都被他人挖牆腳挖得差不多了,你靠什麼去報復?告訴我是誰,這口氣我幫你出。你在這多待段時間,也省得出去尋花問柳。」
姜淑璃聞言直接否定。
「殿下,我向您保證,我這次出去絕不會再胡作非為了。否則,您就打斷我第三條腿。」
沈墨前半句還說得誠心實意,後半句一下子就變味了。
姜淑璃忽然又湊了過來,與沈墨面對面,彼此呼吸清晰可聞,她那長長的睫毛幾乎扎到沈墨的臉頰。
「怎麼,睡了一個公主,忽然發現了自己的特殊癖好。還想睡了本宮?」
如此直白露骨的話語,直接將沈墨弄成大紅臉。
他想否認,但眼帘卻不由自主地往下瞟去,齊胸襦裙下那誘人的渾圓與雪白,隱約可見。
姜淑璃其實內心亦是大羞,但公主的驕傲以及對沈墨的異樣感情讓她愈發大膽。
於是,她更進一步吐氣如蘭:「想不想摸一摸?」
沈墨不爭氣地狂咽口水,雙臂忍不住想要抬起,但卻又重逾千斤,怎麼都抬不起來。
啪!
姜淑璃一巴掌排在沈墨頭頂,笑罵道「小渾蛋,你還真敢吶。本宮正愁最近沒什麼事情可與顏冰姐姐聊呢,這回有了。」
「別介!殿下,不帶告家長的。」沈墨頓時急了。
他對只比他大八歲的親姑姑沈顏冰的畏懼,更在姜淑璃之上。
這麼說吧,姜淑璃之所以能長成如此表里不一的小魔女,最大功臣就是沈顏冰!
沈墨見到沈顏冰,簡直就是老鼠見到貓,小雞見到鷹,天敵!
心念急轉,為了堵住姜淑璃的口,沈墨不得不放大招。
「公主殿下,您聽過女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