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男女打架,招招入畫
沈墨一覺睡醒,已經接近正午。
腰部崩開的傷口早已被敷藥包紮好,臟腑的錯位似乎也被糾正,只略有些噁心,頭暈。
甲六和庚三就在門外守著,見他醒來立刻走到床前。
庚三負責檢查傷勢,溫柔又略帶冰冷的小手拂過肌膚,讓沈墨頓感清爽許多。
話癆的甲六則在一旁稟報導「侯爺,昨夜之事已經稟報公主,公主說有些眉目,會去調查清楚再告訴您。您和北庭公主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現在出發?」
「侯爺,御醫已經幫您全面檢查過身體,並無大礙,堅持用藥,莫要劇烈運動,修養個三五日即可痊癒。但要格外注意腰部箭傷,千萬不能再崩開了。」庚三則貼心說著醫囑。
「咦,這可不說好,說不定一會兒就有一架要打。對了,方才忘了說了,你倆幫我去尋一畫師,一會兒與獨孤瓔珞的會面說不定會用得上。記得要畫人像夠快,還得夠傳神的。」
「是,我這就去。」庚三率先答應一聲,扭頭就走。
「侯爺放心,人很好找,我陪您去孤鴻樓,以免有詐。」甲六笑呵呵的說道。
沈墨點點頭,換了一身常服,便帶著甲六出發。
孤鴻樓在神京西市安樂坊,號稱神京最奢華的酒樓,只因沒有青樓熱鬧,沈墨往日很少來。
門口車水馬龍,遊人如織,很多百姓慕名而來,只為看一看大巽最繁華的酒樓。
沈墨帶著甲六才到酒樓門口,就碰到了庚三。
在她身後,竟跟著公主府女官左玉。
左玉一副書生打扮,頭戴冠帽,身背木箱,見到沈墨抱拳彎腰,行男子禮問候。
「這是……」沈墨疑惑不解,庚三上前小聲嘀咕「左大人是最好最快的畫師,為避人耳目,不得不如此打扮,侯爺您見諒。」
「行吧,你倆先進去,我囑咐她兩句。」沈墨對庚三倆人說完,拉著左玉走到角落裡,低聲囑咐起來。
他才說了一句,左玉臉頰瞬間漲紅,羞惱的瞪向沈墨。
沈墨笑笑「我也沒想到庚三把你找來,但這事兒關係重大,你務必按我要求去作畫。若實在不行,抓緊再找個人來,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
「侯爺!」左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倆字,她死死盯著沈墨,刻意遮掩過的胸部劇烈起伏著,「您最好真是為了公主,為了大巽!」
「天地可鑑!」沈墨賭咒發誓,而後貼在左玉耳邊繼續說著自己的計劃。
渾厚的男人氣息直衝耳際,這讓從未與男子如此親近的左玉極度不適,卻又不得不強忍著。
她那本就細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耳朵跟都紅透了,貝齒輕咬紅唇,雙手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終於,沈墨說完了,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左玉站在原地喘息了許久,才稍稍平復下心緒,也向著酒樓走去。
沈墨點好了佳肴美酒,又等了大半個時辰,獨孤瓔珞才姍姍來遲。
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沈墨的話,獨孤瓔珞一身大紅曲裾,扎著高馬尾,手持一把墨綠色長劍,一副俠女裝扮,英氣非凡。
「我就說,女孩子還是穿裙子更好看。」沈墨熱絡地起身迎接,如老友般幫著拉開座椅。
只可惜,獨孤瓔珞並不領情,冷著臉將長劍拍在桌上,「說吧,你要與本宮談什麼?」
「你我怎麼說都坦誠相見過,不如這次同樣坦誠如何?」沈墨笑著為獨孤瓔珞倒滿酒,自顧喝了一杯說道。
「沈墨!你若只是為了耍流氓,恕不奉陪。」獨孤瓔珞說著就要起身。
「和五皇子姜旭的合作,不順利吧。」沈墨不疾不徐地開口,「張晚卿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猜我姑姑知道你們如此算計我和她,會不會就此發兵北庭?」
「威脅我?我北庭百萬控弦之士,會懼她沈顏冰區區八萬人?!」獨孤瓔珞一臉不屑,卻也停下了腳步,又坐了回來。
「怕不怕的,你我心知肚明,這個暫且不論。我今日約你來,是要聊另一件事。」
沈墨夾了一筷子魚肉,邊吃邊說道「誣陷我的事因為張晚卿這個蠢貨已經天下皆知,你白白賠了身子不說還一無所獲,眼下姜旭更是急於跟你撇清關係,我想昨夜那些人里,有不少血衛都是奔著你去的吧。」
「沒了五皇子提供便利,你所謀劃之事,將變得十分困難。其他皇子想必你也接觸試探過,沒誰真心與你合作的吧。畢竟這個檔口,你可是眾矢之的,老皇帝還沒死,誰敢招惹你。」
「自作聰明。」獨孤瓔珞聞言嗤笑一聲,仰頭一口悶了杯酒中,「你怎知沒人答應與我合作?你又怎知我所謀何事?你以為你是誰,三言兩語就將整個大巽與北庭玩弄股掌之中?」
「呵,別告訴我是三皇子姜燦那個白痴。否則我都要懷疑你的智商了。」沈墨看了一眼獨孤瓔珞嬌俏臉頰,「他除了饞你身子外,還能幹什麼?」
「沈墨,你要造反?」獨孤瓔珞見沈墨竟如此評價一名皇子,不無吃驚地問道。「真要如此,北庭駙馬,非你莫屬。」
「喲,這麼捨得下血本呢?可惜我就是一紈絝,哪有那能耐。不過,」
沈墨給獨孤瓔珞斟滿酒,略帶神秘地說道「我父祖之死,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順勢坐到獨孤瓔珞身邊,「你不就是想要割一顆大巽皇子頭顱以做軍功,好回北庭爭權奪利嗎。很巧,我也需要一顆皇子的腦袋祭奠我父祖。」
獨孤瓔珞豁然抬頭,雙眸之中閃過不可置信,堂堂大巽侯爺,竟在大巽京城與她一外邦公主謀劃殺害本朝皇子!
「怎麼,不信?」沈墨自斟自飲一杯,神情鬱郁地說道「我原本只想靠著祖蔭逍遙快活一聲,可他們謀害我至親,非要逼我。其他的我不在乎,但這仇我必須報!」
「皇帝年老昏聵,幾個皇子忙著爭權奪利,排除異己。權利傾扎之下,大巽早就爛透了。說不得我最後還真得靠著公主殿下您搭救呢。」
沈墨忽然欺身靠近獨孤瓔珞,一把握住她白嫩小手,感情真摯的說道。
「公主,一個皇子頭顱若不夠,我再加贈一顆。我若投奔北庭,我姑姑必同去。如此天大功勞,北庭女帝之位,已觸手可及。到那時,殿下親率大軍南下,定能一舉踏平大巽!到那時,其餘蕞爾小邦,還不得納頭就拜!到那時,你將是疆域遠超萬里,史無前例的萬邦共主!」
一個公主也是鼓動,兩個公主也是誘惑,看著獨孤瓔珞眼睛裡燃燒起的熊熊欲望之火,沈墨知道,自己已成功了七八成。
就在獨孤瓔珞沉浸在沈墨勾勒的宏偉藍圖中時,沈墨不知不覺爬到了她的身上,將她壓在身下,雙手上下遊走起來。
待獨孤瓔珞因某個部位被襲而驟然驚醒,倆人已差不多褪去衣衫,再次坦誠相見。
獨孤瓔珞下意識抓起桌上長劍,但下一秒,又猶豫了。
而就在這猶豫之間,倆人已水乳交融,打起架來……
良久,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房間裡春色漸消。
「喂!要不要我幫你殺了張晚卿?」亢奮的激素還未褪去,情意正濃,穿好衣服的獨孤瓔珞很不公主地問道。
「不用,那玩意兒不值得你費心。」
「六個皇子,你覺得誰最後有可能當上太子?」
「老大隻知道打仗,沒什麼腦子也沒那心思,老三大傻子,老六太小。太子只可能處在老二、老四和老五之間。」
沈墨與獨孤瓔珞碰杯,繼續說道「但老二體弱多病,明顯是個短命鬼,還沒有子嗣,怕也很難。所以最後應該就看老四和老五誰手段更高明了。」
「那你說,殺老四還是老五?」獨孤瓔珞順著沈墨對六位皇子的稱呼,繼續問道。
「倆都殺了的了,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沈墨隨口說道。
獨孤瓔珞搖搖頭,「難度太大,還是先謀算一個。」
就在此時,房門忽然被推開,男裝打扮的左玉走了進來,將一沓紙張扔到沈墨跟前,轉身就走。
面色冰冷,一語不發,但沈墨和獨孤瓔珞都注意到,左玉的臉頰紅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獨孤瓔珞同樣面色尷尬,畢竟方才才在房間裡……
好在她眼裡還在,很快便發現左玉是女兒身,尷尬稍緩解。
但緊接著,她就看到了沈墨跟前的那些紙張。
那上面畫著的,竟然是她和沈墨!
而且是倆人未著寸縷,各種姿勢打架的畫面!
模樣傳神,動作、神態更傳神!
「沈墨!」滿臉怒容的獨孤瓔珞驟然起身,鏗的一聲長劍出鞘,直指沈墨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