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為什麼而戰鬥
「你找死嗎!!」獨孤瓔珞方才有多情濃,此刻就有多恨深。
她從未想過,世間竟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一邊在與你歡好,一邊竟還命人作畫。
「莫氣莫氣,她丫故意的。」沈墨早就吩咐過左玉,若談判順利便無需將畫作拿來,若不順利,再以畫作作為最後的要挾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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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這左玉怎麼想的,竟在他進展如此順利的情況下,突然就跑進來。
回頭去姜淑璃那,好好告她一狀,讓姜淑璃打她屁股。
「你還不知道吧。」沈墨急中生智,將老皇帝又給賣了。「陛下已經同意了那日我在侯府隨口提出來的建議,要強行將你許配給我,造成既定事實。」
「你那天在我府上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可是茶飯不香,日思夜想,可你我畢竟身份有別,還有之前那麼一檔子事兒擋在中間,見你一面太難了,我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本來只是讓畫師將你完美容顏畫下來,我好留作紀念,誰知道她竟這麼下流,把咱倆那啥都給畫下來了。」
「沈墨!」獨孤瓔珞劍身驟然下壓,直接將沈墨脖頸劃出一條細長血痕,她咬著牙,美目含淚「你覺得本宮是白痴嗎?!」
「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你的心怎麼能這麼髒?!你有心嗎?」
「殿下,咱倆其實彼此彼此。」眼看被識破,沈墨也不裝了,隨意地癱坐在椅子上,「你一個黃花閨女,貴為皇女,都能拉得下臉皮去睡我一個紈絝,就為了調離我姑姑,突破大巽邊境。我不過是一個爛命侯爺,為父祖報仇,用一些稍顯下作的手段又如何?」
「獨孤瓔珞!」沈墨忽然直呼其名,「你別忘了,你首先是北庭公主,而後才是一個女人!眼下只有跟我合作,才是你作為北庭公主的最優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合則兩利,何苦兩敗俱傷,收起你的劍吧。」
獨孤瓔珞深深的看了沈墨許久,最終還是收回了長劍,但語氣冰冷猶如深海寒冰「沈墨,早晚有一天,本宮會讓你跪在本宮身下,喝本宮的洗腳水。」
說完,便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其實,」沈墨盯著獨孤瓔珞的雙腳,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用等早晚,現在就行,你要是真喜歡的話。」
獨孤瓔珞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撞到門框,回頭狠狠地瞪了沈墨一眼,快步離開。
一個古代人,是沒辦法理解沈墨作為一名現代人擁有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更不會知道,上古時代,有一種蛟,名竹蛟。
……
公主府,左玉怒氣沖沖地回到府邸,直接來到長樂公主居住的天心殿,將沈墨與獨孤瓔珞的骯髒交易,全盤托出。
末了,更是拿出一沓更厚的紙張呈給姜淑璃。
方才甩給沈墨的,只是畫作的一小部分。
姜淑璃樂呵呵地聽完,低頭看到左玉的畫作,頓時興致高漲。
「阿玉,你這畫技又精進了。」
「殿下,他辜負了您……」左玉還待進言,被姜淑璃直接揮手打斷。
「阿玉,你今日的身份只是畫師,話多了。不過看在你這些畫作的份上,本宮就不追究了,你退下吧。」
「是,公主您注意身體。」左玉看到姜淑璃拿著畫作愛不釋手,忍不住提醒到。
「臭丫頭,快滾吶。」姜淑璃笑罵一句,待左玉走後,一副一副仔細地欣賞「嗯,沒想到北庭婆姨的身材也不錯。唔,沈墨這小渾蛋,竟然會這麼多姿勢……」
她拿起畫作,回了內室。
……
定西侯府,望月堂,沈墨躺在躺椅上假寐,甲六逐漸熟練地侍弄花草,庚三則用了很長時間做好了一桌看起來不怎麼樣,吃起來也一般的飯菜。
三人就在院子裡吃起晚餐。
一開始甲六和庚三恪守規矩,堅決不肯與沈墨同桌吃飯,奈何沈墨以命令的口吻要求,幾日下來,便也都習慣了。
吃著吃著,沈墨忽然問道「我一直很好奇,死士把致命的毒藥藏在嘴裡,就不怕吃飯的時候忽然咬到,誤殺了自己嗎?」
「侯爺,您說什麼呢?什麼毒藥?」庚三疑惑不解地抬頭問道,原本話癆的甲六則悶頭吃飯。
「昨夜那些死士,嘴裡都有毒藥,走不脫便果斷自我了斷。你倆不也是姜淑璃培養的死士嗎,嘴裡有沒有?」
庚三聞言,也神色黯淡地低下了頭。
「問你們話呢,抬起頭來。」沈墨語氣加重,甲六和庚三立刻抬頭,並將碗筷放下。
「你們嘴裡有沒有?」
倆人這次再無法迴避,只能點點頭,表示有。
「吃飯吃飯,邊吃邊說。」沈墨夾了一筷子干筍,邊吃邊說道。
倆人又端起碗筷,卻沒有了食慾。
沈墨不管,繼續問道「三姐,你給說說,到底怎麼防止誤傷的?」
「侯爺,一般有兩種方式。」庚三眼看躲不過,反而放開了,她扒拉一口米飯說道「第一種,臨時的。死士也不是日日都生活在陰暗中,只有在主人需要時才會去戰鬥。這時候就會在出發前,往嘴裡放一顆毒藥,走投無路時自行了斷,若順利完成任務回來,就把毒藥吐掉。」
「第二種,是像我們這樣,永久性的。」甲六接過話茬,繼續說道「就是翹掉一顆不常用的牙齒,把毒藥放進假牙里,再把假牙鑲回嘴裡。只有特別大力地將假牙咬碎,毒藥才會釋放出來。一般情況下,只要別用嘴咬核桃,啃骨頭,問題不大。」
「而且為了確保安全,藏有毒藥的假牙一年就要更換一次。」
「哦。原來如此。」沈墨點點頭,忽然又問道「那你們想要這毒藥嗎?」
「必須要!」倆人異口同聲,跟著庚三解釋道「我們從小便被公主收養,我們的一切都是公主給的,為公主戰鬥而死,是我們的職責。我們必須確保不會泄露公主一絲一毫的秘密。」
「我沒問必不必須,我問你們想要這毒藥嗎?」沈墨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這下,倆人沉默了。
「公主對你們好,你們願意為她去死,這沒問題。可問題是,為什麼要在嘴裡藏毒?公主不信任你們?還是你們不夠忠誠?」
倆人同時搖搖頭,「所有死士都是這樣的。」
「都這樣,就對嗎?」
沈墨這一問,讓倆人再次陷入沉默。
他們從未思考過這樣的問題。
沈墨放下碗筷,神色鄭重的說道「公主是有志登頂之人,那整個大巽所有人,都是她的子民。子民子民,若君愛民如子,民必待君如父。父子之間,何須以毒藥作為最後一道保險。」
「想想,你們是為了什麼而戰鬥?」
「為了公主!」
「為了大巽!」
「對,也不對。」沈墨看著倆人的眼睛,沉聲說道「公主對你們而言,恩同再造,那公主就是你們的信仰!你們是為信仰而戰。而公主希望大巽能夠更加繁榮富強,那麼公主的目標,同樣是你們要去奮鬥的目標。這,也同樣是你們的信仰。」
「你們是為信仰而戰!信仰公主,信仰未來的大巽更加美好,信仰你們自身也會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信仰,才應該是我們所有人心上的最後一道保險。」
「現在,把假牙給我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