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樓刺客
沈墨的話語,讓甲六和庚三熱血沸騰。
他們從來都覺得為公主、為大巽而死,理所應當。但卻從未想過為何非要以毒藥去結束性命。
這一刻,他們覺醒了。
他們還是在為公主,為大巽戰鬥,直至死亡。
但死亡,不是毒藥帶來的,而是他們的自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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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信仰而獻身!
這一刻,擁有信仰的甲六和庚三覺得,任何嚴刑拷打都不能改變其意志,他們有信心面對生死而無懼。
身為一名武夫,他們更有隨時結束自己生命的能力。
甲六和庚三迅速將嘴裡的假牙掰掉,而後一同跪倒在沈墨面前「侯爺,從今往後,不只是公主,您定西侯沈墨,也同樣是我等的信仰。」
「願為您赴湯蹈火,肝腦塗地。」
「過了過了。」沈墨忙將倆人扶起「我就是覺得無論什麼人,都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不應該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經過自己深思熟慮後做出的選擇才是真正自由的選擇,而非別人強加給你的,哪怕最終的結果都一樣。」
「是。」倆人眼裡的沈墨,一下子變得高大無比,仿佛若有光。
吃過晚飯,甲六主動去給花草鬆土施肥,庚三則返回公主府,準備請教御廚如何將飯菜做得更好吃。
沈墨有傷在身,稍稍洗漱便睡下,一覺醒來,竟已到第二天下午。
甲六和庚三都守在一旁,見他醒來,便立刻招呼侍女上前伺候。
甲六在一旁稟報導「侯爺,您即將迎娶北庭公主為妾的消息,已經傳開了,現在滿大街都在討論,與之一起傳開的,還有一則消息。」
甲六有些猶豫,沈墨一邊洗漱一邊問道「啥消息?」
「哪怕貴為公主,您也只肯納為妾室,不願娶為正妻,是因為……在等柳霖韻。」
「誰?」沈墨一臉疑惑,仔細回想一番才想起來「哦。是那個跟我定了娃娃親的安平公柳邠家女兒?」
「對,消息說除非柳霖韻嫁人,否則您絕不娶妻,最多只是納妾。消息是從宮裡傳出來的,現在所有人都對此深信不疑。」
「媽的!」沈墨咒罵一聲,心裡明白,這是老皇帝在陰他,擺明了不想讓他惦記長樂公主。
「老子早晚睡了姜淑璃,這個便宜丈人你不當也得當。」沈墨心裡暗暗想著,嘴上說道「不管他,愛咋咋,獨孤瓔珞那邊有什麼反應沒有?」
「沒有。北庭公主一行一直待在鴻臚寺,沒有會見外人,也沒有外出。倒是刑部尚書魏衍家的小公子魏無極,早上遣人送來了請柬,邀您晚上去春風樓一聚。」
「送請柬?」沈墨笑了一下,待侍女用毛巾幫他擦過臉,繼續說道「什麼時候魏無極也會用這玩意兒了?看來張家的事兒把他嚇夠嗆。有沒有說晚上還有哪些人?」
「都是您往日好友,陳穗山、駱林等。」
「行吧,那晚上你陪我走一趟,去和老朋友們聚聚,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點勁爆消息了。」
「侯爺!」庚三忍不住勸阻道「您腰上的箭傷又崩開了,還是在家靜養的好。況且酒是發物,還有那烏煙瘴氣的場合,都對您身體不好。」
「放心,我今晚只喝茶,吃素。絕不碰葷的。」沈墨隨口承諾。
庚三撇撇嘴,明顯不信,但也不好多勸,只能丟給甲六一個眼神,讓他照顧好沈墨。
入夜,褪去了白日裡的莊重與威嚴,神京仿佛變了一個模樣,燈火如龍,穿行人海,像是一位失去束縛的浪蕩子,在盡情地釋放著無處發泄的激情。
春風樓三樓,一間最為寬闊奢華的包房裡,沈墨與魏無極等人分坐四周,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名嬌俏可人的女子陪伴。
這些女子,盡皆是往日花魁,模樣自不必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無不在勾人心魄。
沈墨的身邊坐著新晉花魁,蕊娘。
俏臉粉妝依靠著沈墨肩膀,口含葡萄,嘴對嘴餵給沈墨,淡薄的紅紗裙更是遮不住美好,處處若隱若現,誘人心神。
場中,十幾名女子身著薄紗裙,正在舞劍,劍芒迫人,女子行動間不經意露出的雪白更迫人。
有些性子急的,已經忍不住開始現場上演活春宮。
魏無極就在沈墨左手邊,手在名為秀秀的上屆花魁衣服里遊動,人卻看向沈墨:「沈兄,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兒?我就想沒事兒能喝個花酒,睡睡花魁,結果我老爹嚴令我近期不許出門,但今天又主動要求我宴請你。你快給兄弟說說。」
「無極兄,你要不要這麼實誠。一上來就把你老爹給賣了?」沈墨笑罵道。
「沒辦法,堂堂皇親國戚的越國公府,說沒就沒了,好好的一酒肉朋友張晚卿,忽然就叛國了,還陷害你。然後今天又聽說你要迎娶那北庭公主!最近京城實在是雲波詭譎,我看不懂。」
魏無極臉上的胎記很明顯,隨著說話一動一動的,乍看很嚇人,但沈墨此時卻覺得他還挺可愛。
至少,他很有自知之明,也真把他沈墨當朋友,雖然只是酒肉朋友。
「別擔心,這些事兒都牽扯不到你。魏大人不讓你出門,也是為你安全著想。最近京城確實不太平。」
沈墨說完,一旁的蕊娘又湊上來,嘴對嘴餵了他一口醇酒。
酒才入口,沈墨忽然察覺不對。
蕊娘方才的眼神有異樣,酒已入口為何她還未離開。
沈墨眉心驟然一疼!
他想都不想,一掌推開蕊娘,同時腳踹桌案,借力倒退出去。
下一秒,砰的一聲,劍舞眾人中的一名女子一劍斬在沈墨面前的桌案上,瞬間將桌案砍成兩截。
女子見一擊不中,繼續出擊,腳在桌案一踩,飛身而起,再次直撲沈墨。
一旁被他推開的蕊娘似乎撞到腦袋,倒地昏迷了。
沈墨此時已經站起,眼見敵人襲來,抬腿從小腿上拔出一把短劍,主動迎擊。
鏗的一聲,劍刃交擊,火星四濺。
「惡賊,受死!」女子嬌喝一聲,以身壓劍,試圖壓制沈墨。
沈墨雖說有傷在身,但力量竟然不敵女子,不得不順勢躲開,避免被擒。
女子長劍揮舞若流光,招招不離沈墨,沈墨被迫以短劍抵擋,一時只能防禦,難有進攻之機。
直到此時,現場其他人似乎才反應過來,尖叫聲與杯盤落地的破碎聲,混雜著人群的奔跑與撞擊聲,瞬間響起。
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
魏無極面色大變,他有心去救沈墨,但自身就是一紈絝,膽怯不敢上前,只能大喊著「有刺客,來人,快來人吶。」
而他自己,對著沈墨高喊一句「沈兄,堅持住,我去喊幫手。」便隨著人群跑了。
屋外獨自賞景的甲六早在第一時間就沖了進來,但卻被其餘舞劍女子團團圍住。
她們武藝不如甲六,但眾人合力,竟組成了劍陣,成功將甲六捆住。
顯然,這些人有備而來,不求擊殺只求圍困。
而沈墨,則留給了一上來偷襲的女子。
其餘人很快逃離,不知是誰,最後竟將房間門給關上了。
頓時,現場只剩下甲六與圍困他的眾劍舞女子,沈墨和偷襲女子,以及昏迷過去,躺在地上的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