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日遭四皇子羞辱


  沈墨一行匆匆而來,又匆匆離去。

  汪府卻再難安寧,汪懸招呼家丁進來,先將汪牧田和老鴇關押起來,再親手將小妾鞭打了一頓,發泄怒氣,然後才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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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坐沉思了半個時辰後,汪懸連夜去往四皇子的雍王府。

  回到家的魏無極,將今日之事,毫無保留全都說給魏衍。

  魏衍聽完,氣得直接一腳將魏無極踹出去一丈多遠,原本還算俊朗的臉上因為激動而漲紅扭曲,仿佛一隻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你……混帳!你怎能強闖尚書府?豬腦子嗎?那可是從三品大員,皇上要拿他都慎之又慎,你……怎麼敢呢?!誰給你的勇氣?!」

  魏無極一臉堅定「爹,我覺得沈墨說得挺對,有些事躲不過去的。您站邊哪位皇子?」

  「陛下還在,我不會站邊,也無需站邊。」魏衍一臉傲然的說道。

  「躲不掉的,汪懸親口承認,定西公沈無疆是被害死的,四皇子也參與其中。那大概率沈老太爺也是死於非命。您能比他倆還厲害?」

  難得兒子開始思考,魏衍神色緩和不少,「你說的沒錯。但也不該和沈墨綁定在一起。他已經是眾矢之的,上了好幾位皇子的必殺名單,你跟著他廝混,不是找死嗎。」

  「富貴險中求,他很對我胃口。而且我發現,經過北庭公主誣陷一事,他真的變了,他眼裡的那種瘋狂,我從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過。」魏無極並非真的一無是處,他能選擇沈墨,自然是心中有所考慮。

  「我想過了,爹,從今天開始,您就跟我斷絕父子關係,把我逐出家門。反而老大讀書好,十五歲時就已經是三境武夫,咱魏家後繼有人。我呢,就出去跟著沈墨瘋狂一把,成了或許就是破天富貴,敗了也不會影響家族。」

  魏衍聞言,久久看著魏無極,而後他竟主動將魏無極攙扶起來「好,我兒終於長大了。既然你做出來選擇,爹答應你。」

  他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個錦盒,打開後拿出來一個青銅小鼎,上面鏽跡斑斑,銘刻有很多篆文。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魏衍兒子,與我魏府亦無關係。」

  「但從現在開始,家主信物歸你魏無極所有。你,將是魏家正統,而我魏府,從這一刻開始,成為旁系。」

  「爹……這怎麼成,這東西應該是大哥的。」魏無極一臉驚恐,不肯接手。

  「你大哥無需我操心,爹這一切本就都是為你留的,既然你選擇冒險,那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魏衍直接將錦盒放在魏無極手裡。

  「明天開始,我會貼出正式文書,宣告你與家族決裂。另外,為了真實,我不會給你任何家產,你將淨身出戶。但同時,我會給你暗中聯絡的方式,有任何事情需要找我,只管找爹。」

  「只要不是造反,任何事,爹都無條件幫你!」

  「爹!」魏無極跪地,泣不成聲。

  「去和你母親告個別,一會爹救要去打斷你腿了。沈墨與公主關係密切,御醫會將你醫好的。」

  「爹,您多保重。」魏無極重重磕了三個頭,而後轉身離開。

  公主府,庚三送還借調的精銳,同時向姜淑璃稟報今夜發生之事。

  姜淑璃聽完,首先關心起沈墨傷勢,待聽到無礙的答覆後,這才放下心來,同時美眸綻放異樣光彩「臭小子這就開始行動了,還真是雷厲風行。」

  而後,姜淑璃又對庚三說道「回去告訴沈墨,讓他這兩日安心養傷,別沒事到處亂竄,走的時候去把父皇賜我的養神丹帶上兩顆,療傷有神效。還有,癸十三確實是本宮安排進血衛的,姜旭那勾當,我都清楚,讓他放心。」

  接著,姜淑璃吩咐左玉「密切注意雍王府、汪府動向,若有異動隨時稟報。同時通知雍王府暗哨,必要時刻,以保護沈墨為第一準則。同時通知所有潛伏之人,沈墨性命與本宮等同,無論執行何種任務,若牽涉沈墨,以保護他為要。」

  「是。」

  定西侯府,沈墨全身被塗抹了各種珍貴藥膏,更是服用了庚三從公主府帶回的靈丹,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又是正午時分。

  昨夜戰鬥的傷口基本癒合,肉芽瘋漲,導致他渾身酥癢。遵御醫醫囑,泡了個藥浴後,才好了很多。

  不得不說,大巽的醫療水平很高,沈墨那麼多的外傷,只過了一夜,竟然好得七七八八,至少已經不影響他正常坐臥行走。

  沈墨估計,有這醫術,一般人想死都挺困難。

  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樣的醫療資源和水平,只有少數皇親國戚與朝廷忠臣能夠享用。

  就他昨夜用掉的藥材之價值,幾乎相當於一個貧困縣的全年賦稅!

  沈墨這才恍然,自己想當然了。

  「侯爺,雍王府來人,說四皇子邀您去雍王府一敘。」甲六忽然趕來稟報,「但他們來了大批官兵,來者不善。」

  「這會兒才來,看來姜曜府里也沒多少能人啊。」沈墨似乎早有預料,還覺得人來晚了。「走,去雍王府聽聽四皇子殿下訓誡。」

  「侯爺,要不要多帶些人?」甲六跟著問道。

  「不用,」沈墨搖搖頭,「這麼大張旗鼓的邀請,他不敢動殺心。就你跟我,走吧。」

  沈墨帶著甲六很快便來到雍王府。

  姜曜身著親王正裝,端坐主位,左右分別坐著汪懸和魏衍。

  堂上,跪著春風樓老鴇以及昨夜的一眾女刺客。

  不見蕊娘與其他花魁,也不見汪牧田。

  「定西侯沈墨,見過四殿下,汪尚書、魏尚書。」沈墨一臉謙虛與平和。

  「定西侯!聽說你昨夜逛窯子遇刺了?看看,是不是這些刺客?」姜曜神情倨傲,也不招呼沈墨坐下,僅揚揚下巴說道。

  「殿下說是便是。」沈墨看都不看,直接回到。

  「混帳!」姜曜直接開罵「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本王說是就是,難道本王會隨便找人來充數。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些是不是昨夜刺殺你之人。」

  沈墨掃了一眼,點點頭道「是。」

  「好,既然是,那就好好說道說道。老鴇子,你說這些人是汪懸汪大人招進你春風樓的?」

  「沒有沒有,都是奴家貪財,從黑市招攬來的,與汪大人無關。」老鴇顯然受過酷刑,跪在地上已經起不來身,聞言驚恐地擺手否定,全盤推翻了之前的說辭。

  「你們來說,你們是受何人指使去謀殺定西侯?」姜曜又看向眾女刺客。

  「姦淫婦女,調戲良家,無惡不作的國之蛀蟲,死有餘辜。我們是江湖刺客,無人指派,只求為民除害。」

  眾刺客口徑一致,而且滿臉悲憤。

  「那麼汪大人,你呢。」姜曜又看向汪懸。

  汪懸痛哭流涕「老臣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沈侯夥同魏大人公子,夜闖我汪府,不僅殺害了我府上管家汪牧田,還意圖侮辱我妾室,可憐憐兒不堪受辱,昨夜便已自盡。殿下要為老臣做主啊。」

  「魏大人,您怎麼看?」姜曜扭頭看向魏衍。

  「殿下,若有刑案,可移交我刑部,微臣定當竭盡全力,查清真相。」

  「老狐狸。」姜曜暗罵一聲,再次看向沈墨「沈侯?」

  「殿下明察秋毫,斷案如神,我覺得魏大人乾脆辭了刑部,把尚書之位讓給殿下得了。」沈墨貌似恭敬地說道。

  姜曜聞言勃然大怒「沈墨!你在嘲諷本王?」

  他走下殿來,忽然給了沈墨一腳,「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本王面前齜牙?」

  「本王忍你很久了,上次大鬧王府之事還沒跟你算,這次竟然要通過汪大人誣陷本王。毆打謀害朝廷大員,誣陷皇子親王,你說說看,本王該怎麼辦你?」

  「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乾脆直接殺了!」

  汪懸在一旁解氣地看著沈墨,昨夜之辱,今日便奉還,他此刻心情極度舒暢。

  「他今日能污衊殿下您,明日是不是就能誹謗朝廷,後日是不是要咒罵陛下,再接下來豈不是要造反。如此奸佞小人,留著也是浪費民脂民膏,殺了是為民除害。」

  「真的是污衊嗎?」沈墨慢慢坐起來,看著姜曜和汪懸,語氣平靜地說道「殿下,您都知道我昨夜去了汪府,汪大人幾乎被嚇尿了,那我會不得到證據就離開?」

  「張晚卿都能手書自己罪狀,您猜猜看,汪大人的會不會寫字?」

  他把手放在懷裡,仿佛要掏出東西來。

  張晚卿之事不過幾日,由不得姜曜不信,他驟然回頭看向汪懸,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殿下,絕無此事!」汪懸立刻跪倒在地「老臣以全族老少性命發誓,我絕沒給沈墨寫過任何東西,若有虛言,全族死絕!」

  姜曜眼神飄忽不定,顯然在思量沈墨與汪懸誰的話更可信。

  但就在此時,沈墨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漬「開個玩笑,汪大人怎麼還當真了?莫非,汪大人真有什麼真跡在誰手裡?」

  「沈墨!你真當本王不敢殺你?」

  看似戲耍汪懸,實則被愚弄的是他姜曜,這讓姜曜如何能不氣。

  他揮揮手,頓時大批披甲戰士湧入大殿,將沈墨團團包圍,甲六在殿外根本進不來。

  沈墨先是打了個手勢阻止甲六衝動,而後站起身來,面對著姜曜說道「殿下,您貴為皇子,當然想殺誰就殺誰。就是不知道我死後,汪大人的那些事兒,會不會被陛下知道,會不會被其他皇子知道,又會不會滿城百姓皆知?」

  「四殿下,您準備拿您的未來給我陪葬嗎?沈墨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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