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鬧尚書府


  「何人敢夜闖我汪府,不知道這是工部尚書汪懸汪大人的府邸嗎?」沈墨一行來到汪府門前,不出意外被攔下了。

  一名當值的小廝,一人面對沈墨數十人,怡然不懼,還敢冷聲呵斥。

  不用沈墨吩咐,甲六直接飛身而起,一腳將小廝踹飛,順便將汪府大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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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吶,有人強闖,快來人吶。」倒地咳血的小廝依然盡心盡力,張嘴大喊。

  內院迅速衝來十多名家丁,個個持棍,見到沈墨等人,直接開干。

  但甲六與庚三倆人就能將皇子府邸侍衛收拾掉,何況此時還有那麼多人跟著。

  這十幾名家丁,根本不夠看,分分鐘就倒地呻吟起來。

  「知道汪牧田住處嗎?」沈墨看向老鴇,見她點頭,直接對甲六吩咐道「你帶著老鴇,再帶倆人去把汪牧田控制起來,帶去正堂。」

  「是。」甲六迅速行動起來,沈墨則帶著魏無極和庚三等,繼續向著汪府正堂走去。

  一路上,又有兩波家丁護衛趕來,人數遠超沈墨一方,卻依然不夠看的,沈墨都沒動手,只是庚三與她帶來的人就將汪府家丁全都收拾了。

  且沒有一人受傷。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攪擾得汪府不得安寧,原本死氣沉沉的汪府很快便燈火通明,等沈墨帶人走到正堂,汪懸已經穿戴整齊的端坐主位,靜靜等候了。

  「沈侯這時候不去秦樓楚館尋花問柳,強闖我汪府,所為何事?」

  汪懸鬚髮皆白,身材佝僂,臉上長滿老年斑,但精神看著還不錯,特別是此刻冷麵質問,頗具威嚴。

  「我本來是在青樓逍遙,奈何汪大人非要請我來府上,盛情難卻呀。」沈墨自顧坐在客座上,渾身的血污頓時讓珍貴的黃花梨桌椅變色,看得汪懸眉頭直皺。

  「怎麼,鴻臚寺的外邦公主還不夠,這是準備來朝廷重臣家裡耍威風?說說看,沈侯看上我哪一房妾室了?可別說是大房正妻,老婆子都癱在床上半年多了。」汪懸滿臉譏諷。

  恰在此時,甲六帶人趕了過來,他跟著沈墨幾日,腦子似乎也變得靈活起來。

  沒有第一時間把汪牧田推出來,而是帶著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走進大堂。

  女子一見到汪懸,頓時臉色煞白,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老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她以為,沈墨甲六等人,都是汪懸的人。

  汪懸作為色中老手,一見女子情形,哪裡還不知道她方才在偷人。

  「賤貨!竟敢背著老夫偷人,你想沉塘嗎?」汪懸忍不住怒罵出聲。

  甲六則走到沈墨跟前,貌似小聲卻讓在場眾人都能聽到「這是汪大人的第六房小妾,剛才正在跟汪牧田偷情,就一併帶過來了。」

  「汪大人,嘖嘖。」沈墨直接笑出了聲「這老牛干守著萬畝良田,可惜年老力竭,下不了地,耕不了田。導致肥沃良田都自己去找年輕力壯的牛耕作了。卻不知汪大人府上這眾多的良田,有多少頭牛在耕作呢?」

  「沈墨!老夫沒空跟你在這扯淡!你現在要麼滾蛋,要麼等老夫明日上殿參你一本。夜闖大臣府邸,你至大巽律法於何地?」

  「老傢伙,那也得等你能過得了今晚再說。」一直站在沈墨身旁的魏無極覺得自己既然跟來了,就不能只是個看戲的。

  他直接走到汪懸面前,將他從座位上拽起,而後拖到大堂中央,一腳將汪懸踹倒。

  「啊?老爺,這,這是?」汪懸那偷情的小妾此時徹底迷糊,搞不清楚眼前什麼狀況。

  「閉嘴!臭婊子!」汪懸一巴掌扇在小妾臉頰,猶不解恨,又衝著她狠狠呸了一口唾沫。

  「老傢伙,還有這閒心呢。」魏無極看不得女人受欺負,拽著汪懸頭髮將他拽到一旁,而後抬頭看向沈墨「哥,先弄斷條腿?」

  「你老子都不敢如此對待老夫,魏無極,你要造反嗎?老夫定要去御前申訴,讓陛下看看他魏衍教出來一個什麼混帳玩意兒!」

  「老東西,你找死呢!」魏無極直接掰著汪懸左手食指,咔嚓一聲,將其掰斷。

  「春風樓是不是你開的,刺客是不是你送進去的,為什麼要刺殺沈侯,還專挑爺爺宴請沈侯的時候,等著栽贓我呢!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有你的好果子吃。」

  「一派胡言,春風樓與我何干。你們遇刺又與我何干。不問青紅皂白,直闖我汪府,還如此羞辱我汪懸,兩個蠢貨,你們死定了。」

  汪懸依然硬氣,如此情況仍敢放狠話。

  只因為他心裡篤定,堂堂工部尚書,朝堂上敢反駁皇帝命令的重臣,不可能被殺死在自己府邸。

  「汪大人真勇!」沈墨忍不住給汪懸豎起大拇指,但緊接著他一招手,春風樓老鴇和汪府管事汪牧田就被帶了上來。

  甲六似乎是故意羞辱汪牧田,竟然褲子都沒給,只讓他披著一件外袍,勉強遮體。

  「你倆誰先說?」沈墨看向倆人,語氣輕鬆的問道。

  「我說,侯爺我說。」老鴇已經嚇破了膽子,特別是看到眼下情形,更是熄滅了最後一絲希望,直接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春風樓的背後金主,就是汪懸,只不過日常由汪牧田與她對接,而汪牧田藉機斂財超百萬,暗中更是睡了不知多少良家婦女。

  汪牧田一開始同樣硬氣,奈何沈墨拿折磨人當樂子,讓甲六按著汪牧田的雙手,他拿著短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往下切。

  才切到第三根,汪牧田就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不僅說明那波刺客就是汪懸安排的,還把刺客的撤退路線以及藏身地點都詳細地說了出來,末了,更是點明四皇子姜曜經常私下召見汪懸,汪懸的第五、第十一房小妾,都是姜曜暗中賞賜給汪懸的。

  汪懸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神采,癱坐在地上,還不如一旁衣衫不整的女子坦然。

  「汪大人,我不殺你。我也不關心你跟四皇子什麼關係。我只想知道你為何要刺殺我。」

  「沈墨,你裝什麼!」汪懸忽然惡狠狠地盯著沈墨,又瞪一眼魏無極「你們如此有恃無恐,是二皇子授意還是五皇子撐腰?都不過是沖在前面的鬣狗罷了,我今日下場,說不定就是你的明日。」

  「你不是想知道嗎,好,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四皇子姜曜的授意,是他要殺你。不僅要殺你,他還要娶你姑姑,拿下北疆。還有,你知不知道你爹怎麼死的,哈哈,他同樣有份。怎麼樣,現在你都知道了,有本事去雍王府殺了他姜曜啊。」

  「別急,會有那麼一天的。」沈墨不為所動,依然語氣平淡,只是話語中卻帶著森森寒意。

  「走了。」沈墨忽然大手一揮,直接帶人離開。

  只留下滿臉錯愕的汪懸,面如死灰的汪牧田和老鴇,以及神色怪異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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