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哭殿
「六子,去,把姜燦綁了,捆到侯府外的拴馬柱上,然後散播消息,就說三皇子火燒定西侯府,結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被人給陰了。沈墨被困大火中,生死未卜。」
沈墨吩咐一聲,直接拉著獨孤瓔珞就走。
「不,沈墨,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大巽皇子,你這是在羞辱皇室,羞辱皇上,不要,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姜燦絕望大喊,他知道,沈墨這是要毀了他的前程。
一旦他被如此羞辱地綁在拴馬柱上,還鬧得人盡皆知,他便與皇位徹底無緣,甚至可能更糟。
他拼命呼喊,奈何甲六一絲不苟地執行沈墨命令,絲毫不理會。
沈墨拉著獨孤瓔珞直奔侯府,獨孤瓔珞一路上不言不語,卻也沒有反抗。
她現在有些喜歡沈墨的霸道與絕情。
望月堂,內宅大床,沈墨絲毫不理會獨孤瓔珞的欲拒還迎,直接霸王硬上弓。
獨孤瓔珞一開始很是抗拒,但很快便翻身農奴把歌唱。
良久,戰火熄滅。
沈墨起身喝了一大口涼茶,又給獨孤瓔珞倒了一杯,端到床邊,隨口問道「為何不將老四留下,一舉擒獲兩位皇子,多好的機會。」
「老四太機警,第一波人回來便直接離開了。」獨孤瓔珞喝完杯中茶,將茶杯遞給沈墨,「再來一杯。況且我不認為你真能一次性扳倒兩位皇子。背後牽扯太廣,容易反噬。」
「是嗎?」沈墨一臉不信,「你不會背著我跟老四達成什麼協議了吧。獨孤瓔珞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耍小心思,我那些畫作分分鐘散遍北庭。」
「沈墨!你渾蛋!」獨孤瓔珞直接將杯中砸向沈墨,潑辣的赤裸下地,抬腳踹向沈墨下體。
沈墨一把抱住她的小腿,手握著她腳踝,色迷迷說道「怎麼,公主想現在就讓我喝洗腳水嗎?」
「王八蛋,你放開我!」說著,獨孤瓔珞竟凌空抬起另一條腿,直踹沈墨。
沈墨不得不鬆開手後撤。
獨孤瓔珞抽身回去,自顧穿上衣服,拿起長劍,惡狠狠地說了一句:「沈墨,你給我等著,大婚之日,本宮一定讓你出個大醜!老娘說到做到!」
說完便走了,徒留沈墨在那回味。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沈墨才從床上爬起來。
讓甲六去燒毀的房屋處弄了些碳回來,給身上、衣服上特別是臉上畫了很多的劃痕。
為顯逼真,還將胳膊、脖子燙傷一小塊,裡衣上更是燙出來好幾個洞。
而後又在外面穿上朝服,帶著同樣灰頭土臉的甲六直奔皇宮。
一出門,就看到了眾多百姓圍在街上,對著侯府指指點點,而三皇子姜燦,就那麼被綁在拴馬柱上,特意將臉固定住,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姜燦一臉生無可戀,雙目徹底失去了光彩。
沈墨故作驚訝的大喊到「哎呀,這是誰把三皇子殿下綁在這了?三皇子,三殿下,洛王爺,您還好嗎?」
沈墨大喊聲傳遍人群,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竟然是三皇子?他怎麼會出現在定西侯府?」
「大巽的臉都被丟盡嘍,堂堂皇子怎麼能被人這般羞辱呢。」
「大巽不幸、皇上不幸吶。」
「什麼人如此歹毒,竟然這麼對待皇子。」
「原來皇子落魄,也和咱老百姓沒什麼區別,你們看他臉上那是鼻涕還是眼淚……」
下人將姜燦從拴馬柱上解救下來,沈墨又大聲的說道「快送三皇子殿下回洛王府,讓御醫看看殿下有沒有受傷。多去些人,務必保證殿下安全。」
姜燦原本無神的雙眼一看到沈墨,頓時煥發光彩,指著沈墨,哆嗦著嘴就要開口。
攙扶著他的甲六悄然對著他脖頸來了一下,直接將其打暈。
而後,府中下人推出來一輛早就準備好的敞篷馬車,將姜燦放到馬車上,招搖過市。
一路上眾多百姓跟隨,很快便一傳十十傳百,全城百姓都知道了。
昨夜定西侯府失火,沈侯大難不死,但三皇子姜燦卻被人綁在侯府門前,丟盡了臉面。
沈墨繼續趕往皇宮,在太監的引領下,直接來到正在朝會的永固殿。
眾大臣與老皇帝正在商議國家大事,一見到如此狼狽的沈墨,全都露出吃驚的神情。
當然,絕大多數人早就得到了消息,真正不知情的,只是少數。
否則,老皇帝也不會讓他這般上殿。
「沈侯何故如此狼狽?」老皇帝端坐在龍椅上,面帶好奇地看著沈墨。
「微臣沈墨叩見陛下。」沈墨直接跪倒在御前,哭喊道「求陛下救救沈墨。有人要殺我啊,昨夜定西侯府都差點被燒沒了!陛下救命吶。」
「沈侯!具體什麼情況,詳細說來。」一旁的禮部尚書甄汝君,白髮蒼蒼,卻也是最為老成持重,與沈墨祖父沈知伯互為知己,忽見沈墨如此狼狽,主動開口。
「是,甄大人。」沈墨起身,詳細稟報導:「昨夜一夥賊人闖入侯府,見地就燒,我原本居住的四海堂、侯府武器庫、珍寶庫,全都被付之一炬。我爹和我祖父給我留下的那點家財,昨夜全都給燒毀了。要不是下人還算警醒,我都被燒死在屋裡了。我也不知道我得罪了誰,竟被如此惡毒對待。」
「豈有此理!天子腳下,竟有賊子如此膽大妄為,這是在踐踏我大巽國法,踐踏我大巽威嚴!陛下,臣請嚴查兇手!」甄汝君憤怒地說道。
「是要嚴辦。」老皇帝看向沈墨,等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沈墨,可知是何人所為?」
「不知道啊。微臣也就一不小心睡了北庭公主,平日裡也沒得罪什麼人吶。可昨夜那麼多人,那麼大火,不可能是北庭蠻子乾的。」
沈墨一臉茫然,而後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順嘴說道「哦,對了。微臣方才出門的時候,看到三殿下被……咳,在侯府門外,似乎受了些傷。或許殿下那有些線索呢。」
「姜燦?他為何會出現在你定西侯府?」老皇帝聲音驟然提高。
沈墨忙躬身回答,「微臣也不知道啊。」
就在此時,殿外匆匆趕來一名太監,在當值太監耳邊悄然耳語幾句,當值太監又走到老皇帝面前,低聲稟報一番。
「混帳!」老皇帝聽完勃然大怒!
眾大臣不明就裡,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變得謹小慎微起來,生怕淪為皇帝的出氣筒。
「去,把洛王給朕喊來!」
「是。」太監匆匆而去。
老皇帝竟坐在龍椅上閉目養神,不發一言。
但他面部肌肉不斷抖動,顯然在極力壓制著情緒。
只是在場哪個不是人精,都看得分明。
這其中,只有少數幾位明白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沈墨。
那些目光,都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