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子貶為庶民,侯爺威震神京


  「兒臣叩見父皇。」三皇子姜燦特意梳洗過,換了一身乾淨的朝服,頭髮也打理得一絲不苟。

  但乾裂的嘴唇、厚重的黑眼圈以及那一眼就被看透的蒼白都在訴說著,他現在很疲憊。

  「昨夜在何處?」老皇帝冷著臉開口問道。

  「在,兒臣在……」一句話,直接讓姜燦磕巴起來。

  「回答朕!」老皇帝話語愈重,眾大臣都成木雕,不動不語。

  「兒臣在,在家……」姜燦磕磕巴巴的說道。

  「在家?」老皇帝氣急而笑,他指著姜燦語氣平靜得仿佛一潭死水「洛王這是準備欺君?」

  「兒臣不敢!」姜燦立即跪趴在地上,大聲呼喊。

  「不敢?!」老皇帝反諷拉滿,「滿城百姓都看到你被人從定西侯府送回洛王府,你現在卻告訴朕你昨晚在家?這就是你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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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恕罪!」姜燦不敢抬頭,但之前一進殿就看到了沈墨,他直接直起身來指著沈墨大喊大叫道「父皇,都是沈墨!是他將我綁架,又將我幫在他府前,羞辱我。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沈墨踐踏皇家顏面,罪不容恕,求父皇殺了沈墨!」

  老皇帝扭頭看向沈墨,沈墨立刻抱拳喊冤「陛下明鑑,三殿下定然是受到驚嚇,有些口不擇言了。」

  「沈墨!你個奸詐小人,還在這惺惺作態!你昨夜是如何羞辱本王的,本王都記得!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沈墨心存反志,他親口對兒臣說的,他要造反!」

  沈墨聞言直接笑出了聲,「殿下,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可不能亂說。沈墨請問殿下。」

  沈墨開始填坑,「首先洛王府戒備森嚴,我如何能將您劫掠?其二,昨夜侯府失火,我差點死在大火之中。一晚上都在府中救火,眾多家丁下人皆可作證。第三,我若真的劫掠了殿下,為何將您綁在定西侯府門前?反正無人知曉,讓您消失不是更好嗎?」

  最後,沈墨環顧四周,大聲說道「我侯府失火,三皇子卻被人綁在侯府門前,還有比這更明顯的栽贓嗎?賊人這是知曉三皇子與我之間有誤會,故意給我髒水。如此一來,我沈墨必然得罪三皇子,得罪陛下。賊人不僅想要殺了我,更想讓我背負罵名。這是在殺人誅心!」

  「求陛下看在我死去的祖父和父親份上,還我定西侯府一個公道。」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姜燦慌忙大喊,情急之下直接說出「昨夜是我和老四派人燒的定西侯府,結果沈墨喬裝後,順藤摸瓜找到了我,將我抓了後一番羞辱又綁在侯府門前!」

  沈墨立刻欺身上前,滿臉悲憤地看著姜燦「殿下,真的是你?!你為何要燒我侯府?我哪裡得罪你了?」

  「哼!你強納北庭公主為妾……」

  「夠了!」眼看姜燦越說越離譜,老皇帝手拍龍案,斷喝一聲,將其打斷。

  「沈墨,此時朕會吩咐有司詳查,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你且退下。」

  「謝陛下,微臣告退。」沈墨恭敬告退。

  「洛王失智,關入宗人府,以待後查。」

  「父皇!兒臣冤枉啊父皇!」姜燦還在痛苦大喊,老皇帝直接揮揮手,一隊侍衛進來,將其拖走。

  大殿之上,一時落針可聞。

  老皇帝喘著粗氣,呼吸了許久,終究還是未能平息怒火,揮手說道「退朝。」

  早朝議事到一半,竟直接結束了。

  回到御書房,老皇帝將御桌上的筆墨紙硯通通掃到地上,當值太監全都被幹了出來。

  他氣,但並非是氣姜燦火燒定西侯府,而是氣他太蠢,太丟人。

  堂堂皇子,被人俘虜不說,大殿之上竟然親口承認火燒侯府,最關鍵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被燒的人沒事,他這點火的已經快被燒成碳了。

  天下皆知其黑,又蠢又黑!

  老皇帝越想越氣,整整一個上午,獨自坐在御書房,不見任何人。

  下午,一封詔書便公告天下。

  詔書通篇古文,詞藻華麗,駢賦工整。

  但核心主題只有一個,即詔書名:《廢皇三子姜燦為庶人詔》。

  老皇帝行動迅速,詔書才發布,洛王府即被查封,洛王封地被剝奪,家人全部監禁宗人府,所有府藏收歸內庫,有牽連的二十三名大臣或被貶謫、或被下獄,還有三名二品大員,直接賜死!

  同一日,姜燦生母許貴妃,從正一品貴妃降為五品才人。許貴妃娘家宋國公府一國公三國侯被剝爵。

  姜燦一脈,就此被廢!

  這些都早在沈墨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老皇帝如此雷厲風行,下定決心後,竟半日之內就將姜燦一脈所有關係網全都拍死!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有太監來侯府傳旨,竟將洛王府賞賜給沈墨,並從洛王府中搬運出足足十車財物,招搖過市,從洛王府運到定西侯府,全都賞賜給沈墨!

  不僅如此,老皇帝更是加封沈墨為雲麾將軍,從三品。

  這並非只是表示虛榮的武散官,而是實打實可以統兵打仗的實權將軍。

  只是,老皇帝又將他這雲麾將軍歸到征北軍名下,屬他親姑姑沈顏冰統領。

  在神京,他依然只是一個光杆司令。

  但這已經是莫大的榮耀,試問一個從未上過戰場的權貴子弟,何德何能獲此殊榮,這可是許多人在戰場廝殺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

  送走傳旨太監,沈墨並未因此開心,反而愈發沉重。

  老皇帝雖然廢了姜燦,但明顯對他也起了疑心,這是故意將他捧到高位,看他會不會得意忘形。

  而且就算他沈墨能堅守本心,雲麾將軍這個名號,就猶如一塊腐肉,神京爭權奪利的幾位皇子,就是那聞到味的蒼蠅,一定會不顧一切撲向他。

  作為一個紈絝,沒有人會在意他,但作為能夠統兵一方的將軍,沒有哪個皇子會放過他。

  如此,他必然會處在風口浪尖。

  老皇帝這是要捧殺他!

  但這屬陽謀,由不得他拒絕。

  沉思良久,沈墨把庚三喊來,吩咐道「三姐,你回一趟公主府,問問公主對此事的看法,還有建議。老四老五都已經被我得罪死了,眼下就老二深居簡出,還沒接觸,要不要我主動去投靠他?」

  「是。」

  一日之內,神京風雲變幻,一下子繁華了酒肆茶樓。

  天子腳下,本就對政治敏感,大巽又沒有因言獲罪的先例,百姓們都很敢說,也很敢聊。

  今天出來這麼多的變故,很多人都呼朋喚友去往酒樓,以時事佐酒。

  「堂堂三皇子,竟然會被人擒住還綁在大街上示眾,根本不配皇子尊位,陛下做得對,這是在維護皇家尊嚴。」

  「沈侯也是真的厲害,不管三皇子是不是他綁的,反正大火一燒,直接給自己燒出來個雲麾將軍,太厲害了。」

  「你們不覺得這裡面陰謀味很足嗎?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事兒!」

  「屁話!沒事兒堂堂皇子能被廢?沒事兒堂堂侯府能被燒?」

  「我跟你們說,我二舅他小姨子的侄女婿,在雍王府後廚當差,據說四皇子殿下昨夜半夜回府,讓後廚準備了一大桌豐盛的酒菜,吃喝到凌晨。但今兒個事情一出,王府飯桌都被掀了,雍王最寵幸的十三房小妾,還被扇了一巴掌。」

  「你那算什麼,知不知道五皇子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

  「殺人!一下午杖斃了三人,整個冀王府現在沒人敢亂說話,都成鵪鶉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定西侯府,來了一位意想不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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