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才女找上門
沈墨被封為雲麾將軍，這本是大喜事，按理親朋好友或是故交同僚等，該拜訪道賀。
沈墨再大擺筵席，答謝眾人。
如此，才是大巽官宦人家正常的人情往來。
但定西侯府，門可羅雀。
他的威名在百姓嘴裡越傳越神，甚至有人說是定西公給他留下了醍醐灌頂之術，才讓他從一個紈絝，驟然成長，在皇子的迫害下，依然守護住了家族。
但在官員，特別是眾多皇親國戚、公侯將相眼中，他這是繁花著錦，烈火烹油之勢，離毀滅已不遙遠。
誰還敢與他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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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宮裡派了人來。
他與獨孤瓔珞的婚期已經沒剩幾日，眼見侯府毫無動靜，老皇帝直接指派內務府的人來侯府幫著布置。
一應採買，內府也一併管了。
沈墨無權拒絕，只能看著大批的人員在侯府進進出出。
庚三早飯過後才回來，向沈墨匯報導：「侯爺，公主說，二皇子生性多疑，不宜主動出擊。公主覺得陛下此舉，雖是捧殺，但亦是您的機會，有些事兒，可以更加名正言順。公主還讓屬下把這個錦盒帶給您，叮囑一定要一個人的時候再打開。」
「好，我知道了。」庚三放下錦盒便離開了，沈墨好奇地打量著錦盒，不知道裡面到底裝著什麼。
但他對姜淑璃有著本能的防備，有些猶豫要不要打開。
最終還會抵不過好奇心，緩緩打開。
他很小心謹慎，但直到錦盒完全打開，也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盒子裡，裝著兩塊布料，一打開便有一股特殊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是什麼？」沈墨疑惑的拿起布料，一展開，頓時臉紅了。
這，竟是一件肚兜和錦褌。
大紅的肚兜上以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雪白的錦褌則素麵通透。
錦盒裡還有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一看便是姜淑璃的。
【小墨墨，幹得真棒！
這是給你的獎勵，記得藏好哦。
哦，對了，這是本宮才從身上脫下來的，是不是還帶著溫度和體香～】
「女魔頭！你給我等著。」沈墨咬牙切齒地嘀咕一句，然後將錦盒小心的收到床頭櫃裡，細心藏好。
「侯爺，有……人拜訪？」甲六忽然竄進屋，語氣有些古怪。
「誰？」沈墨隨口問道。
「要不您還是自己去看看吧。」甲六指了指門外說道。
「誰啊，這麼大派頭？」沈墨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隨甲六來到侯府大堂。
一名身著素色曲裾的女子，雙手背後，亭亭玉立在大堂正中，正在欣賞牆上掛著的臘梅綻雪圖。
「你是……」沈墨疑惑開口，女子聞言立刻轉過頭來。
沈墨頓時雙眼放光。
只見女子眉若遠山，眸似春水，瓊鼻挺翹，薄唇微揚，清媚入骨。
與之相比，她背後的臘梅都黯然失色。
「柳霖韻？」沈墨驚呼出聲，這女子正是他父祖在時，為他定的娃娃親對象，安平公柳邠的大女兒。
「小女子見過沈侯爺。」柳霖韻語調清冷，若湖上風鈴，悅耳卻疏離。
「快請坐，來人，看茶。」沈墨忙招呼其坐下。
「多謝。」柳霖韻大方落座，目光毫不避諱的看向沈墨，面帶審視。
沈墨如此厚臉皮之人也被看的有些尷尬，只得主動開口「柳姑娘忽然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你應該能猜到。」柳霖韻看著沈墨，「以你現在的聰明和智慧，還需要有此一問嗎。」
「那些都是流言，姑娘可千萬別放在心上。我先聲明，那可真不是我說的。」沈墨聞言苦笑一聲，連忙解釋。
「我知道，那都是從宮裡傳出的話，而且全城百姓都知道了，流言已成真相。」柳霖韻淡淡說道「今後，除了我，你還能娶別人為妻？陛下能答應嗎？」
「沒事兒，我這種浪蕩之人，多納幾房小妾就是了，娶不娶妻，無所謂。」沈墨一臉平淡的說道。
「請柳姑娘放心，我絕不會仗著婚約死纏爛打。一直沒去府上退婚，也是怕對安平公影響不好，當然也有小小的自尊心在作祟。今日姑娘既然來了，那我這就寫一紙公告……」
「誰說我是來退婚的？」柳霖韻忽然打斷沈墨，微側著頭看向他。
「啊？」柳霖韻此話一出，把沈墨給整不會了。
不是來退婚的，難道是來嫁給我的？這不扯淡嗎！
「我可以嫁給你。」柳霖韻竟真的同意嫁他！
沈墨有一瞬間的愣神，如此冷艷美人，號稱大巽第一美女，現在面對面告訴你，她可以嫁給你。
沈墨的心狠狠的抖動了下。
但很快，他便明白過來，這非是情愛，而是交易。
「條件呢？」沈墨很快恢復平靜，認真的問道。
柳霖韻愈發認真的看著他，良久，忽然冒出一句讓沈墨亡魂大冒的話：
「我現在很確定，你不是沈墨。」
沈墨臉上立時出現慌張，雖被他迅速掩蓋，但終究逃不過柳霖韻的眼睛。
「別急著否定。」柳霖韻抬手阻止沈墨開口，「之前的沈墨是什麼樣，我很清楚。我更清楚那就是他的本性，絕非偽裝。而一個人哪怕性情大變，智慧不會跟著改變。」
「而你，強娶北庭公主，勾連長樂公主，大鬧雍王府，夜闖尚書府，借侯府被燒將計就計，廢了三皇子。這一樁樁一件件，絕非那個草包紈絝能做的出來。」
「但我不在乎你是誰，更不在乎你怎麼成為的沈墨，我還可以嫁給你。我只需要婚後，你莫要打擾我。」
沈墨不再掩飾自身，反而饒有興致的看向柳霖韻，「不妨詳細展開說說，怎麼個不打擾？」
「女子先天劣勢，就是禮法道德約束著，必須要成婚嫁人。」柳霖韻臉上顯出一絲落寞與悵然。「既然終歸要嫁人，嫁誰不是嫁。你是個聰明人，嫁給你，還能談談條件。」
「你我成婚後，柳家勢力隨便你用，只要你能說服我父親。你想去北庭也好，想造反也罷，都隨你，只要你有把握，別連累我被砍頭就成。」
「納妾也隨你，你若想要我生個孩子，也可以。算好時間，你我同房三次，若三次都沒有懷上，便是無緣。」
「我只需要，獨立的空間，足夠多的書。我還有太多的書沒有看完，沒有時間去理會塵世間的蠅營狗苟。」
「這便是我所有的條件，你考慮一下。待你納妾之日，我會隨我父前來道賀，到時答覆我即可。」
說完，柳霖韻起身微微欠身行禮，而後施施然離開了。
只剩下一臉不知作何表情的沈墨，以及屋外同樣神色古怪的甲六和庚三。
庚三悄悄和甲六打了個手勢，交代兩句，便悄然離開侯府，迅速向公主府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