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才還是瘋子
第二天清晨，直到日上三竿，沈墨和獨孤瓔珞才從床上爬起來。
簡單洗漱一番，便去沈顏冰處請安。
畢竟是婚後第一天，這是必須要走的流程。
誰知，倆人到了發現沈顏冰竟然還未起來。
「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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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不慣著，直接對著門就使勁敲起來。
「姑姑，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等著給你請安呢。」
「沈墨！你個小王八蛋，給老娘滾吶。」沈顏冰帶著怨氣和起床氣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足足半個時辰後，房門才被打開。
但先走出來的，竟然是姜淑璃以及柳霖韻。
「公主，柳姑娘，你們怎麼在這？」沈墨驚奇的問道。
姜淑璃面色有些羞澀，柳霖韻則神色如常。
「昨夜與沈大人相談甚歡，不覺夜深，便留宿在此。沈侯，還請儘快下聘，我擔心遲則生變。告辭。」
柳霖韻落落大方地說完，直接離開。
姜淑璃則瞪了沈墨一眼，沒說話也走了。
獨孤瓔珞一臉看戲的表情，看看沈墨又看看屋裡，心裡忍不住想到，「這，算戴帽子嗎？」
「喂，你看沒看見，姜淑璃的肚兜松松垮垮的，柳霖韻的髮釵也是斜著的，她們仨昨夜想必是都脫了衣服，躺一個床上睡的。」
「怎麼了，誰睡覺不脫衣服。咱倆昨夜還光屁股睡的呢。」沈墨不以為意，拉著獨孤瓔珞進門問安。
簡單的流程走完，三人共進早餐。
「你真的想好了要娶柳霖韻為妻？這個女人很不簡單。」沈顏冰問沈墨。
「昨晚就看出來了，一個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竟然對時局對你們，了解得那麼清楚。」沈墨附和道。
「不止如此，你知昨夜她為公主登基，提供了哪些建議嗎？」沈顏冰繼續問道。
「怎麼，她都給規劃好了？」沈墨很是好奇的問道。
「是，按照她的建議，九成九的概率能成功。」沈顏冰說著，臉色卻沒有一絲開心。
「什麼建議，這麼牛皮！」
「概括起來就四個字，天災人禍。」
「啥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引金水河倒灌神京，逼迫遷都。趁所有人根基未穩，屠殺諸皇兄。最後再逼迫皇帝退位，族滅反對者，如此三月之內必可登基為帝。」
「……」沈顏冰此話一出，不僅是沈墨，一旁的獨孤瓔珞都被驚駭得瞪大了眼睛。
「這要死多少人。而且如此一來，大巽必然元氣大傷，就不怕我北庭或其他國家趁機侵吞大巽嗎？」獨孤瓔珞忍不住問道。
「這些她也早就想到了。」沈顏冰看著獨孤瓔珞，忽然有些可憐她，「她能對本國臣民下這樣的毒手，對於其他國家，只會更狠。」
「以北庭為例，引霍亂病毒入北庭，引羊瘟、牛瘟入北庭，北庭雖廣，但主要的城市也就那麼幾座，只要在這幾座大城裡引入這些，北庭必滅。」
「……蛇蠍心腸！毒婦！」獨孤瓔珞勃然大怒，「她就不怕引來天譴嗎？瘟疫一起，可不會管是北庭還是大巽，兩國那麼廣袤的邊疆接壤，大巽真能倖免？」
「這點，她也想到了。」沈顏冰嘆息一聲，繼續說道，「沿邊疆地帶，製造縱深百里的無人區，並派兵駐守，三五年內，無論何人何等身份，見之便殺！物理隔絕瘟疫傳回大巽。」
沈墨和獨孤瓔珞都不說話了。
沈顏冰放下筷子，嘆息一聲說道，「這人是個瘋子，但卻是極為天才的瘋子。若拋開感情不論，她的方法極具可行性！而且大巽絕對是最先恢復的那一個，到時，周邊諸國，再無抗衡之力。」
「可，我們都是人，是人就有感情。她也有，身體也會拉絲～不知道為何能想出如此毫無人性的毒計。」
「小墨，話雖然說出去了，同樣還可以收回。你再慎重考慮一下，我一會要進宮面聖。哦對了。」
說到這，沈顏冰像是才想起來，繼續說道「汪懸那封遺書，已經成功送進皇宮。相信老四蹦噠不了幾日了。但同樣的，你也更危險了。陛下必然會對你生疑，畢竟無論老四還是老三，都是在跟你作對之後被擼的。」
「別指望皇帝這種生物講證據，他們心中只有有了懷疑，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所以，要早做打算。」
「好，姑姑你多小心。老皇帝病情更重了，對人的猜疑也越來越重了。」沈墨也囑咐道。
「大哥的事兒我還沒找他算帳！放心，我心裡有數。」沈顏冰一拍桌面，憤恨地說道。
……
雍王府，姜曜一夜未眠。
沈顏冰突然回來，給了他極大的危機感。他已經顧不得弄死沈墨，而是在思索如何才能快速登上太子之位。
老三死了，老六太小，老大隻知道舞刀弄棒，現在能跟他競爭太子的只有老二和老五。
老二體弱多病，深居簡出，暫時沒有機會，那就只剩下老五。
他又拿出汪懸的遺書，認真地讀了一遍。
遺書中很明確地寫道，他若死，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必然是五皇子動的手。他手裡有五皇子的很多罪證。而他同樣被五皇子撬走了很多證據。
信中他還提醒諸位皇子，甚至皇帝，小心五皇子，他有血衛，搞不好會秘密刺殺。
這顯然是在提醒他姜曜。
讓姜曜更加寢食難安。
他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花費幾年時間才收服的耀光使，已經全被滅口。但老五的血衛還在，特別是昨夜雍王府眾多侍衛被沈顏冰給強勢擊殺。
雍王府此時的防備力量，很弱。
一念至此，姜曜便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他甚至懷疑昨夜的一切，都是姜旭計劃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跟沈家徹底對立，同時擊殺他的有生力量。
不能再等了，必須先拿下姜旭，否則未來堪憂。
拿定主意，姜曜喊來黑衣人，吩咐道「去，問問龍虎店，就說本王願以一座城五年的賦稅換取他們的頂尖殺手出手，只要能擊殺姜旭。」
「殿下！」黑衣人提醒道「如此一來，此事必然會暴露在諸國皇室視野下。說不定陛下也很快就會知道，您若執意如此……」
黑衣人忽然貼近姜曜，低聲道「那您必須做好逼宮的準備。牽一髮而動全身，只要姜旭一死，您必須馬上行動，不可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姜曜雙手攥拳，死死地盯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空氣，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去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神京即將大雨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