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猜疑
皇宮，御書房。
老皇帝單獨接見沈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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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庭方面，近日可有異動？」
「三王子獨孤馴駝集結了三萬兵馬，放出話來，說要到神京接他妹妹回家。」
「北庭征西大將希思里彌暗中抽調了兩萬征西軍，也正在秘密向統萬城進軍。」
「但在北庭國內，對獨孤瓔珞嫁入大巽做妾之事，褒貶不一，因此對我大巽是否用兵，還未形成統一意見。」
這些消息，沈顏冰早就通過奏摺報給朝廷，此時的問答，不過是為了開場。
果然，老皇帝繼續問道「沈將軍可有應對之策？」
「回陛下，微臣擅守，不擅攻。目前敵軍未動，微臣能做的，便是加固城防，囤積糧草，以不變應萬變。」沈顏冰如實回答。
「你守城，朕很放心。只是，」老皇帝先肯定，再遲疑，而後緩緩說道「如此一來，主動權都在北庭，太被動了。」
「微臣愚鈍，請陛下賜下良策，微臣定當盡心竭力。」沈顏冰跪下說道。
「哎~沈將軍嚴重了，快平身。朕也只是與你商議。」老皇帝微笑著讓沈顏冰起身，而後說道「朕聽說，定西侯昨日婚宴出了些變故，是那北庭公主故意搞事嗎？」
「陛下明鑑，微臣正要稟報此事，昨夜之事錯全在微臣。」沈顏冰把昨日之事大概匯報一番，然後將責任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沒有添油加醋的給兩位皇子安罪名，也沒有刻意隱瞞什麼。
老皇帝自然早就得到了詳細的稟報，此時從沈顏冰這又得到驗證，再結合暗探搶到的汪懸的遺書。
老皇帝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暗暗嘆息一聲，老四，你太讓朕失望了。
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怎能怪你，私圍侯府，簡直膽大妄為，殺了也就殺了。朕後面還要親自申飭老四，替你出氣。」
「關於北庭，朕有個建議，當然最後還是要沈將軍你來定奪。」
「陛下請講。」
「定西侯既然娶了北庭公主，這便是天然的便利，他可以跟隨獨孤瓔珞回北庭，打探第一手消息。而且，聽說他已是三境武夫，也該立些功勞，爭取早日將定西公的名頭拿回去。」
老皇帝頓了頓，又略帶憂愁地說道「只是，定西侯畢竟是沈家三代單傳，此去北庭，危機重重，朕有些不忍心吶。」
「為國效力，為陛下效忠，是為人臣子的本分。微臣回去便與沈墨說，趁著新婚，以回門之禮回北庭，正當其時。」
「好，好啊。沈將軍不愧是國之棟樑。朕沒有看錯你。」老皇帝開心地說道。
「陛下過譽了。微臣還有一事稟報。」
「講。」
「沈墨與安平公家柳霖韻情投意合，希望娶其為妻，微臣想請陛下賜婚，這將是我沈家的無上光榮。」
「哦？真有此事？」老皇帝來了興趣，笑呵呵說道「前幾日流言風語都傳到了宮裡，說沈墨對這柳家姑娘念念不忘，看來是真的啊。」
「是的，我才回來，就在昨日婚宴上，這傢伙就忍不住跟我說了，還非要央求我和陛下求個恩賜。這傢伙，年紀輕輕，腦子裡只有女人，太不懂事了。」
「哎~沈將軍此話差矣。朕也年輕過，知道這個年紀的男人是什麼想法，恨不得全天下的漂亮姑娘都是自己女人。哈哈，此事朕允了。」
「多謝陛下。陛下，微臣還有個小小的請求。」沈顏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哈哈，沈將軍但講無妨。」
「待沈墨從北庭建功歸來，能不能請陛下為他主持這場婚禮？」
「哈哈哈，理當如此。納妾都是長樂代朕去的。娶正妻，朕豈能不到場。那便就此說定，待沈墨歸來，朕親自為他證婚。」
「多謝陛下！」沈顏冰再次跪倒在地，磕頭謝恩。
回到侯府，沈顏冰立刻將沈墨和獨孤瓔珞喊來，並將御前談話全部告知。
「姑姑早上不還讓我多考慮考慮嗎，怎麼忽然又讓陛下賜婚了？」沈墨聽完疑惑問道。
「緩兵之計。」一旁獨孤瓔珞幫著解釋，「從姑姑與老皇帝的對話就能看出來，老皇帝必然對你起疑了。若姑姑不答應你跟我回北庭，你信不信，禍事立馬降臨。」
「正是如此。」沈顏冰點點頭，「賜婚、證婚，渴求功業，還會再回神京，這些都是籌碼，加大你在老皇帝心中的分量。只不過能拖延多久，就不好說了。」
「但若夫君真的隨我回北庭……會很危險。」獨孤瓔珞擔憂地說道。
「無妨。只要進入北疆，進入統萬城勢力範圍，去不去北庭我們自己說了算。當前要儘快安全地離開神京。」沈顏冰沉吟道「我這次回來，本就是為了接你離開，有這個理由正好。」
「但皇子的人頭還沒有拿到，瓔珞若就這樣回北庭，未來堪憂。」沈墨也同樣擔憂的說道。
「這件事兒我和公主會商量著辦，爭取在瓔珞進入北庭之前，把人頭送來。」沈顏冰說道。
「不行，公主還不能暴露，老皇帝神志清醒，又生性多疑，若被查出公主參與，他決計不會將皇位傳給公主。這件事兒還是我來辦。」沈墨反對。
「你怎麼辦？衝進王府，直接殺了？」沈顏冰沒好氣地反問。
「哎，姑姑，是個好主意。」沈墨聞言，頓時眼前一亮。「我有渠道，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雍王府，弄死姜曜再悄然出來，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得了吧你，不就是想要靠著……」沈顏冰顯然知道沈墨的打算，剛要說出口，門外忽然傳來甲六的呼喊聲。
「報，侯爺，沈將軍，公主府送來緊急消息。」
「什麼消息，快說。」
「四皇子在龍虎店以一座城池五年的賦稅為報酬，僱傭龍虎店的殺手襲殺五皇子。」
「什麼，姜曜他瘋了嗎？」沈顏冰頓時驚叫起來。「他不知道龍虎店這種消息，會被高價賣給各國皇室嗎？甚至刺殺還沒開始，姜旭就能得到消息。」
「公主說，她知道了，也就代表陛下也知道了，五皇子知不知道，還不清楚。」
「瘋了，姜曜徹底瘋了。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不行，傳我親衛，今夜神京怕是要發生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