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問鼎三策
姜淑璃毫不在意兩人間的零距離接觸，目光灼灼的盯著沈墨，香艷的紅唇幾乎觸碰到沈墨的嘴唇，「我對你，對沈顏冰的感情，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墨頓時呼吸急促起來，他看著面前嬌艷如花的姜淑璃，內心悸動萬分，沈墨在心底急呼：
去他娘的！
下一秒，他的唇便印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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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唇分。
姜淑璃已經不知何時整個人都蜷縮到了沈墨的身上，而沈墨的手，更是遊走到了絕不該放的地方。
姜淑璃媚眼如絲，臉上滿是嬌羞之色，「小渾蛋，還不放開本宮。」
沈墨笑了，「公主，可不是我把你抱上來的。」
姜淑璃輕輕拍了沈墨一巴掌，匆忙返回座位。
而後一連喝了兩杯酒，依然沒能壓下臉頰上的緋紅。
「要不要重新考慮娶了本宮，絕對不會虧待你。」顯然，那日柳霖韻的分析，還是讓她很介懷。
「姜淑璃，你放心。」沈墨雙眼放光，毫不掩飾對姜淑璃的熊熊浴火，「我早晚睡了你。」
「呦，小屁孩真長大了。我就在這，你來睡呀。」姜淑璃嬌笑著抬起大長腿，用腳尖輕踩沈墨胸膛。
「別鬧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說。」沈墨受不了誘惑，他怕自己一會兒真化身禽獸，只能強行轉移話題。
「我馬上要跟獨孤瓔珞回北庭了。」
「什麼？你不想活了？」姜淑璃聞言立刻驚叫起來。
「沒辦法，這也是陛下的意思。」沈墨苦笑一聲，將沈顏冰之前與老皇帝的對話，以及他和沈顏冰獨孤瓔珞的謀劃，和盤托出。
「陛下是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再不走，只怕真走不了了。」
姜淑璃不由得神色黯然。
老皇帝生性多疑，就連她也一併懷疑。
前不久故意支走了沈顏冰，獨留她在跟前表演吐血，便是一種試探。
之後強行將她支走，更是想要觀察她進一步的反應。
「所以，你這是來同我告別？」姜淑璃的神色愈發暗淡，兄弟反目，父皇多疑，如今連最信任的閨閣密友和青梅竹馬也要遠去，她徹底淪為孤家寡人。
沈墨感受到了姜淑璃的孤獨，主動上前將姜淑璃攬在懷裡。
姜淑璃沒有掙扎，反而很小女生的雙手抱住他的腰，伏在他懷裡，無聲抽泣。
沈墨也不說話，輕輕拍帶著她的後背，就這麼陪著她。
好一會兒，姜淑璃才終於平復心情，離開沈墨懷抱。
「臭小子，不許笑話本宮。」她擦掉眼淚，臉上重新綻放笑容。
「怎麼會，無論什麼樣的你，都很美麗。」沈墨由衷地讚嘆道。
確實，姜淑璃本就是傾城國色，此時梨花帶雨的哀傷模樣，愈發惹人憐愛。
「敢調戲本宮，想死啊你。」
姜淑璃整理了下妝容，正色道「你來找我，除了安慰告別之外，還有什麼要說的吧。」
沈墨點點頭「是的。我本想幫你登上皇太女之位再說，但眼下局勢容不得我多留。所以我這有幾條建議想跟你說。」
「你說，我會認真聽。」姜淑璃看著沈墨，認真地說道。
「總結起來就三句話，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沈墨概括性說道。
「怎麼講？」姜淑璃一臉好奇。
「先說廣積糧。此糧並非實指糧食，而是指一切對你有利的資源，比如仁孝的名聲，比如多謀善斷的智慧，比如廣受愛戴的影響力，又比如可以真正站出來擁戴你當皇太女的忠誠之士。」
「你要利用公主的影響力，在不越過陛下底線的情況下，廣泛積聚有利資源，厚積薄發，待到時機到來，就再無人可反對。」
「好建議！我雖然一直在做，但始終缺少一個綱領性的文件。你這三個字，簡直說到了我心坎里去。確實如此，雖然最終是父皇冊封太子，但真正能影響父皇的，是民意民心，是滾滾大勢！高築牆呢？」
姜淑璃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這也非真的城牆，而是要有選擇。」
沈墨看著姜淑璃，很認真地分析道，「並非所有稱讚你，附和你或是投靠你的人，都是真心向你的人。這裡面有很大一部分屬於趨炎附勢之徒。你必須要有嚴格的選擇機制，不能因別人的美言或諂媚便信任；更不能因耿介之輩的反抗而疏遠。」
「你要在心中樹立一套標準，在確保你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凡是利國利民的，你都善待；凡是禍國殃民的，你堅決處置；凡是論資排輩，講究門閥資歷的你都貶謫，凡是有真才實學，出身低賤的，你更要重用……」
「以這樣的一套標準，高築城牆，隔絕居心叵測，趨炎附勢之徒，純潔你的隊伍。」
「妙啊！」姜淑璃興奮地站了起來，在原地蹦跳幾步，忍不住跑到沈墨身邊，俯下身在他額頭親吻一下。「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紈絝沈墨嗎？這腦子不會讓誰給換了吧。這也太神奇了。」
姜淑璃本身無心地稱讚，沈墨卻聽得一陣心虛。
他確實不是他了，但他此時又只能是他。
沈墨繼續說道：
「緩稱王就簡單多了。你身為女子，雖說歷史上和外邦都有女子為帝的先例，但在大巽，畢竟是開先河之事，切記著急。」
「必須等到時機完全成熟，等到你在朝廷可以指鹿為馬的時候，等到陛下多次堅持冊封，大臣叩門數日請求，等到天下所有人都覺得你若再不繼承太子之位，大巽就要完了。到那時，你方可接受。」
「在那之前，無論多少人勸諫，多麼大的誘惑，你都不要輕易答應。勝利，很多時候都可能倒在黎明到來之前，萬萬不可大意。」
「我此去北庭，也會為你造勢。到時自有姑姑可以聯絡，不必太過擔心。」
「我記下了。」姜淑璃一臉熱切地看著沈墨，「千萬別死在北庭。他日待本宮登基為帝，還要親自為你暖床。你若是死了，這輩子可就太虧了。」
「想想，公主做妾，女帝暖床，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頂尖刺激。千萬，千萬，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