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聯名舉報信
眾人見楊白停了手,皆是暗暗鬆了口氣。
再打下去,林建國怕是真要沒命。
楊白一把揪起林建國,冷聲罵道:「簡直就是個畜生,我這就把你交給支書處置!」
這會兒大隊部早已歇了人,沒法送去那邊。
只能先押去馬厚家,由他做主判罰。
楊白隨手將林建國扔進三輪車後廂。
張寧坐在車后座,開口道:「楊白,我陪你一塊兒去。」
「行。」
楊白腳一蹬,騎著三輪車往馬厚家趕去,在場一眾鄉親也紛紛跟在身後一同前往。
馬厚家屋裡還亮著燈,馬厚正端著碗吃飯。
聽見外頭一陣嘈雜動靜,連忙快步走了出來。
抬眼便看見楊白騎著三輪車,車上坐著張寧。
後廂里躺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林建國,身後還跟著一大群鄉里鄉親。
馬厚皺起眉頭,把手中的飯放了下去,走到楊白跟前。
「楊白,你這是怎麼回事?」
楊白將林建國從車上脫下來,甩在地上。
「林建國喝醉酒,調戲良家婦女。」
馬厚看了眼地上不省人事的林建國,他幹過的事情,十里八村都知道。
他喝醉酒調戲的婦女,沒有五六十也有三四十。
但每次以醉酒來開脫。
那些婦女也怕他醒來報復,所以一直沒有辦了他。
「調戲的誰?」
馬厚望向鄉親。
張寧鼓起勇氣舉手道。
「我,他喝醉酒來醫療站調戲我。現場的患者醫生都可以為我作證!」
當時在醫療站的人紛紛點頭。
張寧轉身看向鄉親。
「各位女同志,林建國的囂張由來已久。
若我們此時不敢發聲,以後他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未來我們哪一個說不定就會被這個畜生凌辱,等事情嚴重了到時候就晚了!
所以各位同志,勇敢地站出來,我們聯名將他關入大牢!」
她今天站出來,還不夠懲治這個畜生。
只有村裡有她同樣遭遇的婦女一同站出來,才能將他嚴懲!
躲在人群後的婦女從起初的猶豫不決,到現在的鼓起勇氣。
第一個被猥褻的婦女站了出來。
「這個畜生在我幹活的時候捏我屁股!有人給我作證!」
第一個人站出來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到最後馬厚直接以廣播的形式通知。
被林建國猥褻過的婦女都站了出來。
此時醒來的林建國臉色灰白,眼中極度的恐懼,他使勁搖頭否決。
「不,我絕對沒有摸過那麼多女人,沒有!」
要是真的提交聯名的狀紙,他一輩子都要呆在牢里。
一個體型像野豬一樣壯,綁著雙馬尾的女人,哭唧唧地從人堆里跑出來。
她是張大丫,村里最胖的姑娘,二十八都沒人要。
她手裡拿著兩根大蔥指著林建國。
「馬支書,就是他,一個月前在玉米地里把我,把我的貞操拿走了。嗚嗚嗚。」
看熱鬧的人都傻眼了,林建國還是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
接著一個老太太走出來。
「他,他也對我這樣那樣,把我的假牙都弄掉了。」
所有人都快吐出來了,他們以為林建國就是色,沒想到還變態。
林建國搖搖頭,「沒有,沒有的事啊!」
其實他也不知道上沒上,因為喝酒喝得嚴重的時候確實有時躺在玉米地里,有時躺在路上。
他哪裡記得清。
但要他承認自己上了一個胖娘們,一個老掉牙的老娘們。
這輩子都毀了。
張寧嚴肅地對馬支書說道。
「無論有沒有,馬支書都還請你出具舉報信,我們這些受害者都要簽名,至於其他的可以等特派員同志查個清楚!」
馬厚點頭,轉身回到屋內扯下一張紙拿出印泥交給張寧。
「字你會寫,交給你來,然後每個人蓋上紅手印。」
張寧接過東西,寫好開始登記。
每一個受過傷害的婦女都上前登記,不過一會,一整張紙上都是名字和紅色的手印。
鄉親們議論紛紛。
「林建國是真畜生,今天可算是有人收拾他了。」
「有錢喝酒官窯子,沒錢村里欺負婦女,活該。」
「這下子踢到硬板了,誰叫他惹上楊白的二媳婦。」
「楊白二媳婦也是外表看著柔柔弱弱,性子烈得很啊。」
......
登記工作一落定,張寧把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名單,雙手遞到馬厚面前。
馬厚接過名單,粗粗掃了兩眼,吩咐道。
「嗯,把林建國綁起來,拖到大隊的雜物間去,等明天一早就交去公社。」
旁邊幾個大隊的治保隊員不敢耽擱,立刻從牆角抄起早就備好的粗麻繩,一擁而上。
他眼神里充滿絕望。
要是被查出來,十年沒得跑。
沒一會兒,林建國就被捆得結結實實,由兩個人架著,踉踉蹌蹌拖進了大隊後院的雜物間。
兩個挎著步槍的治保員守在門口,寸步不離地盯著,半點不敢鬆懈。
馬厚背著手,道:「楊白,張寧,這樣的判罰有問題嗎?」
兩人搖頭。
楊白往前站了半步。
「辛苦馬支書,時候不早了,我帶著寧寧先回去了。」
事情結束,無論是看熱鬧的還是受害者全部散開。
楊白騎著三輪車穩穩前行,張寧坐在后座,輕輕環住他寬厚的脊背。
鼻尖聞著他身上清冽又踏實的氣息,原本紛亂翻湧的心緒,也漸漸平復了幾分。
「楊白,謝謝你。」
楊白回頭笑了笑,語氣篤定。
「你是我老婆,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張寧臉頰輕輕蹭著他溫熱的後背,眼底漫起濃濃的失落,低聲呢喃。
「可惜……我們已經離婚了,也沒能有個孩子。」
她心裡暗暗悵然,若是早知道楊白會變成如今這般可靠模樣,當初說什麼也不會鬆手。
她多想像晚秋那樣,擁有一個屬於兩人的孩子,安穩相守過日子。
土路顛簸,車輪碾過沙石發出細碎的軲轆聲,風聲混著車聲,將她的低語盡數掩去。
「寧寧,你剛剛說什麼?」楊白沒聽清,隨口問道。
張寧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馬上鬆開懷抱搖頭道:「沒什麼,回家。」
當她要再靠上楊白的背時,看見他通紅結痂的拳頭。
「楊白,剛才打畜生的時候你受傷了,掉頭去醫療站我給你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