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張寧父母
拖拉機從地區大院緩緩駛出,一路七拐八拐往山上盤旋而去。
山路崎嶇坑窪,車身顛得厲害,車身不住上下晃動、左右搖晃,坐在車上的人也跟著此起彼伏顛簸。
行至半山腰,一條筆直平整的土路豁然出現在眼前。
張寧抬手指向那條土路,輕聲提醒道:「師傅,從這裡直走,就能看到後山村了。」
「好嘞!」
拖拉機師傅應聲點頭,擰動油門,車頭一轉,穩穩駛入筆直的土路當中。
車子又平穩行駛了近半個小時,一座依山傍水的山村緩緩映入眼帘。村落上空炊煙裊裊,絲絲縷縷的白霧緩緩升騰、飄散,滿是人間煙火氣。
一條清澈的大河穿村而過,河水潺潺流淌,兩岸錯落排布著一座座緊密相連的土坯老屋,層層疊疊依著地勢鋪開。
楊白看著後山村,他這一世也就來過一次,那就是買張寧的時候來過。
前世這裡被評為國家4A級景區,還被改造為古城,不少的酒店餐廳落座於此。
旅遊業極為發達,成為安山市的文旅名片。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要面對的是張寧的娘家人。
「師傅,到這裡就行了,我們自己走。」
張寧說著就要下車。
拖拉機師傅搖搖頭,「不用,你們是地委書記女兒的朋友,在這裡放下去,我回去會被罵,你家在哪裡我送到頭。」
張寧想了一下還是坐了回去,給拖拉機師傅指路。
外地來的拖拉機,在著幾乎與世隔絕的小山村極為顯眼。
走在路上的村民都注意到了。
「這裡哪裡來的拖拉機啊?不像我們村子的。」
「後頭的人還挺眼熟,就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害,那不是老張家的女兒嗎?嫁到外地去了,旁邊的估計是他的賭鬼丈夫。」
「聽說他們兩個早就離婚了,怎麼還陪著一塊過來。」
「我估計啊,是來蹭酒席來了。」
他們議論紛紛,當初張寧嫁給一個賭鬼的事情他們都曉得。
畢竟,張寧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漂亮姑娘,多少男人做夢都想娶他,結果嫁給一個賭鬼。
很快拖拉機開過小橋,來到張寧家。
眼前是三間土屋圍成帶著院子的房屋。
門口貼著兩個喜字,不少人穿著紅衣裳過來道喜。
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能建起這樣的房子已經算條件不錯的村民。
不過這些都是他們掏空身上的錢建起來,只因為兒子想要個氣派的屋子娶老婆。
所以楊白那時候才能用二十塊娶來張寧,可以說是撿了漏。
門口擺著一張桌子是收隨禮的地方。
楊白拿出兩張一塊錢放在桌子上。
「楊白,女婿,隨一塊。張寧,女兒,隨一塊。」
在著年頭在窮鄉僻壤的鄉下,隨個五毛兩毛就算多的,他隨個一塊錢算是挺給他們面子。
來這裡跟他們劃清界線是劃清界線,面子可不能丟。
「張寧?你回來了?」收禮的老頭問候著,隨後朝著屋裡頭喊道:「老張頭,你女兒回來了。」
屋裡快步走出一個精瘦的中年人,眉眼冷硬,面色透著不耐,目光直直朝外掃來。
看清來人是張寧,他當即沉下臉,語氣粗暴又刻薄,厲聲呵斥。
「張寧?給我滾過來洗碗幫忙!」
他是張寧的父親,張福。
他對張寧一直以來都是呼來喝去,把她當成村口的牛馬使喚。
稍有不滿往往來的就是拳腳。
張寧被他的呵斥聲嚇得一愣,渾身止不住地有點發抖。
「父親,我.....」
楊白牽著她的手,擋在張寧身前。
「老丈人,你是張寧的父親,我現在叫你一聲老丈人。」
「我們是你叫來做客的,不是來給你們使喚的。」
「寧寧這麼多年來被你們使喚的還不夠嗎?」
張寧抬頭看著眼前維護她的男人,心中滿是溫暖。
「呵,沒想到啊,你個死賭鬼也來了。你跟張寧離婚了,還叫我什麼老丈人,這裡不歡迎你給我滾出去!」
張福的手指向門外眼中沒有絲毫客氣。
楊白聽到他驅逐客人冷笑道。
「走?好,寧寧,你也想走嗎?」
他過來不是吃這頓破酒席,目的只是給張寧跟他們劃清界線,不認他們這個家。
晚上來大鬧酒席就行,何必在這裡受這個窩囊氣。
張寧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嗯,我跟你走。」
一旁的張福見女兒竟要跟著楊白離開,眼底瞬間湧上戾氣。
當即轉身抄起院邊的粗木棍,快步衝到張寧身前,一把死死攥住她的胳膊。
力道極大,不肯鬆開半分。
他雙目赤紅,語氣兇狠至極地威脅道:「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打死你!」
電光火石之間,楊白眼神一冷,迅速抬手扣住張福緊抓著張寧的手腕,指尖微微發力。
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張福臉色驟然扭曲變形,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疼得渾身發顫。
「你要打死誰?」楊白嗓音低沉冰冷,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張福死死咬著牙,強忍著腕骨傳來的劇痛,一字一頓,語氣強硬又氣急敗壞。
「楊白,你給我滾出去!我女兒已經跟你離婚了,這裡的事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楊白眼底寒意更濃,手上力道不減半分,幸好沒有讓張寧一個人過來,不然這一家還要怎麼折磨張寧都不知道,冷聲開口。
「跟我沒半毛錢關係?你沒聽說過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今天來,就是護著寧寧不受半點欺負。」
他語氣凌厲,道。
「你給我滾開!另外,把我和寧寧兩人的兩塊隨禮錢,原數退回來。」
張福聽見兩塊的隨禮錢,心中一沉。
村里幾乎沒人能拿出這麼多的隨禮,他一走要是兩塊錢退了著不是虧大了嗎?
另外,張寧必須留下來,現在她離婚了,晚上還有人家來看她,不能就這麼讓她走。
張福鬆開手,臉色依舊冷硬。
「好,你們拿出兩塊的隨禮錢,算你們有些心意,但是不能上主桌,省得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