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懲罰
接下來一番順利地度過了晚上。
楊白早上醒來下面已經收完了網。
他拍了一下馬永康的肩膀，發現他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老劉呢？還在睡嗎？」
馬永康微微點頭，他鬆了鬆口。
很有歉意地說道：「楊船長，對不起，昨天晚上我玩忽職守，在狂風來的時候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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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以為年輕船員也走了過來鞠躬道歉。
「楊船長，我辜負了你，我不配在六十噸船上工作，請把我下方到木船上工作。」
能在六十噸船上工作是村里多少年輕人想要都求之不得的機會。
下放到木船上，意味著失去大量的工錢。
以及在大船上磨礪學習的機會。
楊白心裡已經隱隱猜出昨天晚上肯定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情，不過看樣子是挽回了過來。
「說吧，發生了什麼事情？」
楊白坐在駕駛位上，搓了把岩茶到杯子裡。
馬永康將凌晨的事前全部交代出來。
楊白將茶杯放在操作台上，不輕不重，敲出響聲。
「這件事情，好在有老劉在，不然嚴重的話螺旋槳必然會被網繩纏繞。」
捕撈的過程中船是靜止的，纏繞上去也不會讓船出太嚴重的事故。
但是必定會丟下大量馬鮫，捕撈也會被迫停止，損失打底兩千塊，而且要讓輪機組的師傅花大量的時間下去維修。
「你們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讓我看到你們態度，不然能老劉跟我說，一個滾回村子，另一個我也不介意換掉！」
無論私交有多好，做錯事情，楊白絕對是一視同仁。
「看在你們有回過之心，馬永康和吳衛國隊內警告一次。
馬永康處罰一千，吳衛國下調到木船，等考察良好再考慮調回六十噸船隻，期間由木船表現較好的船員替換。
你們接受，還是對此處罰有異議？」
兩人均搖頭表示沒有異議。
楊白點頭。
「行，現在可以回去補覺了。」
劉大德此時恰好醒來，看見兩人灰頭土臉返回去睡覺便知道楊白已經全部處理好了。
「他們主動開口？」
楊白嘴角抿起，啟動船隻道：「是啊，算他們還有點良心，這次處罰希望他們能清楚自己的錯誤。」
船隻緩緩返航，穩穩停靠進港口。候三立早已在岸邊等候，瞧見楊白的船歸來，立刻焦急地來回踱步，目光緊緊鎖在船身，等著楊白下船。
「楊白！」
候三立臉上瞬間綻開喜色，揚手高聲招呼。
「候經理。」楊白邁步上前，伸手與他相握，見他滿面喜色，隨口問道，「怎麼了？瞧你這高興的模樣，是有好事？」
候三立笑得合不攏嘴，語氣格外振奮：「那可不！天大的好事，咱們縣水產公司被選中了！」
楊白心頭微疑，眼底帶著幾分困惑，追問了一句：「被選中什麼？」
他心裡暗自琢磨，近期船隊產量雖穩，但並未聽聞有相關選拔通知，一時摸不著頭緒。
候三立激動地拍著手，連忙解釋。
「你還不知道吧？日本考察團近期要來咱們這邊，帶著大批量水產訂單。省領導得知咱們福海地區近期水產產量暴漲、品質過硬，特意點名讓咱們參與競標。」
「還有泉港地區跟我們同台競爭。就算最後競標落敗，我們也能穩穩拿下三成的訂單份額，穩賺不虧！」
日國對於海鮮要求很高，經常組團來閩磋商談判。
運回國內販賣。
更是省裡頭重點接待對象。
能創造大量的外匯，這口肉誰不想上去分幾口。
泉港之前是吃肉最大的地區，但往往獨占鰲頭，近幾年質量是越發下滑。
今年喊來福海地區，就是想要有競爭之勢，對內把品質捲起來。
楊白嘴角微微揚起，這種賺錢的好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所以。你叫我幹嘛？」
候三立撇頭笑了笑，拍著楊白的胸脯。
「廢話，你都登上報紙了，陳專員指名道姓要我跟你一塊去省里。」
「座火車還是....」
「當然是火車。」
「什麼時候？」
「明天馬上出發，對了，那套西裝帶上，這次很可能會有省水產局的局長接見。」
「局長？」
楊白心頭一驚。
省水產局的局長接待都算是高層次的接待了。
1977年一般是民間的考察團過來，通常由副局長接見。
過兩年官方的接觸逐漸多起來，才會有副部級別的官方代表團。
代表今年的貿易恐怕比以往的都多。
「是啊，楊白，現在你知道這種重要程度了吧，泉港可是虎視眈眈，這幾天他們的質量嚴重下滑，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拿下這一單，你能過個肥年啊。」
候三立心中無比激動。
這個單子要是被他拿下，支書的位置板上釘釘，沒有人能搶走。
「這次他們主要需要什麼水產？」
楊白問道。
這方面候三立則是搖搖頭。
「這我上哪裡知道，只有去過才曉得。」
楊白沉住氣道。
「好，知道了，我去安排一下船員。」
楊白將所有船員召集起來。
「楊船長。今天直接出海嗎？」
馬永康已經振作起來，這次確實是他的錯誤，不罰不足矣告誡船隊。
楊白搖搖頭。
「各位，今天你們想不想出海？」
船員面面相覷，楊白從來沒有這樣問過他們。
他們當然還想繼續出海繼續賺錢，距離上次放假，他們才幹兩天呢。
所有人齊齊點頭。
楊白微微一笑。
「我要去泉港兩天協商日國訂單，如果這個單子拿下來我們船隊能賺大錢，所以接下來的日子，我會劃定區域讓你們捕魚，我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裡頭你們不能出任何差錯，跟我在的時候一樣。」
船隊聽見這個消息，心中極為震驚。
「跟小日子協商？那這單子得大到什麼地步啊！」
楊軍聽得眼睛發亮，立馬轉頭沖身邊一眾船員咋咋呼呼念叨起來，滿臉驚嘆。
他們地區可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我記得以往都是泉港接手，這次還有我們的份？」
馬永康有些不可思議，他在這一行接收的消息比楊軍他們村裡的魚民要多得多。
泉港的優勢很大，他覺得這次楊白過去頂多算是陪跑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