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確立副隊長
楊白回家補了個回籠覺，清晨六點多才起身。
他坐到桌邊，桌上擺著一碗剛用雪花膏調配好的四果湯，蘇晚秋又端來一屜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楊白，嘗嘗我做的四果湯。」
楊白舀起一勺喝下，清潤甘甜滑入喉嚨，大清早渾身瞬間清爽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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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很不錯，還放了蜂蜜？」
這年頭蜂蜜金貴，一斤要三塊錢。以他如今的家底雖說負擔得起，尋常人家熬糖水，大多只用白砂糖湊數。
蘇晚秋輕輕點頭：「家裡剩的蜂蜜全都放進去了，過幾日去縣裡再囤一點。」
「對了，昨夜你出門是去處理什麼事？」
楊白放下碗，緩聲開口：「昨晚抓到往蟹場下毒的人了。」
「是誰？」蘇晚秋眉頭微蹙追問。
「劉大鵬的媳婦，許莉莉。」
楊白把昨夜蟹場抓人、許莉莉出言威脅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這會兒人應該已經被拖拉機送往公社，要跟劉大鵬一塊關些日子了。」
聽完前因後果，蘇晚秋神色平靜，半點波瀾都無。
「許莉莉純屬自作自受。攤上那樣的男人還不知醒悟，一心只想著報復，全然不顧自家孩子將來怎麼辦。」
楊白柔聲寬慰她：「別為這種爛人煩心，擾了一整天的好心情。路是他們自己選的，後果自然該自己擔著。」
蘇晚秋抬眼溫柔望著他，輕輕頷首：「嗯，咱們吃飯，他們不配攪亂我的心思。」
這時張寧端著熬好的湯藥走過來，遞到楊白面前。
「這是今早該服的藥，昨天喝完睡得安穩嗎？」
楊白點頭，心底暗自感慨，不愧是日後名震全國的醫學聖手。昨日喝完湯藥睡得格外沉，夜裡雖被馬厚喊去處理急事，回來躺下也能迅速入眠，和從前天差地別，今早起身只覺通體輕快。
「睡得特別好。」
他端起藥碗，仰頭一飲而盡。
「見效就好，調理身子這段時日，儘量別日夜顛倒。」張寧依舊放心不下，海上風浪無常，突發狀況說來就來，楊白事事都要操心，真熬壞了身體得不償失。
楊白應下。
「今天不確定能不能按時回家，好在船隊如今有人能扛事。不出大事我儘量按時歇息，幫我包兩副草藥，藥罐我一併帶去船上。」
「好，我這就給你收拾。」
張寧找了只木箱，墊上舊衣物護住藥罐，草藥用油紙分好、麻繩綑紮整齊，全都穩妥放進木箱。
「等下出發別忘了帶上。」她指了指木箱叮囑。
楊白咬了口肉包子：「放心，絕不會落下。」
吃完飯他擦淨手，把木箱安置在摩托車后座，拿繩索牢牢捆緊，發動車子往縣城港口趕去。
到了港口，貼告示的牆邊圍著楊白一隊的人員。
楊白走過去，看了一眼公告，是正式任命陳大海為副隊長的告示。
「通知粘貼得還挺快啊，老陳，以後你就是副隊長了。」
陳大海臉上帶著笑意，拱手對著眾人開口。
「全靠楊白隊長搭把手，還有各位弟兄抬舉我。等忙完這陣子，我做東，請大夥上大飯店好好搓一頓！」
楊白聞言點了點頭，笑著打趣。
「這話我記下了，也好久沒大夥湊一塊兒聚餐，等手頭活鬆快，就等著陳副隊長請客。」
現場頓時一片歡呼起鬨聲。
候三立背著公文包，緩步走到人群跟前，目光掃過二人。
「小楊，選舉的手續我都辦妥了。小陳，往後你就在楊白帶領下，好好帶著船隊往前沖。」
陳大海連忙抬手撫平身上褶皺的工裝，站姿端正。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楊隊長，把船隊打理妥當，帶著大夥多捕魚多增收。」
候三立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讚許。
「好小子，有志氣。」
轉頭他又看向楊白，開門見山。
「小楊，外貿訂單這邊，你打算這些天主打哪種魚？要多少貨量？」
他說的自然是對接東瀛方的水產外銷單子。
楊白手裡拍著裝草藥的木箱，淡淡回道。
「寧寧叮囑我好好調理身子，不能熬夜熬得太狠，就選黃姑魚吧，先定十五萬斤。」
候三立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失落，嘆了口氣。
「行，黃姑魚就黃姑魚。石斑、魷魚這些高價貨我本來全都留給你了，利潤高出一大截。
你好好調養身體，養好了再多接十幾萬斤的貨，這邊訂單缺口一直給你留著。」
楊白輕笑一聲，直言戳破他的心思。
「你那點盤算我懶得拆穿，全縣上下，除了我船隊能按時足額交齊這批貨，旁人根本接不住。」
候三立尷尬低咳兩聲，湊近壓低聲音。
「小楊，給我留點臉面。身子抓緊養好，早點多接訂單。」
說完夾好公文包，蹬上自行車匆匆離去。
楊白轉身踏上漁船，揚聲對所有人吩咐。
「接下來咱們主打捕撈黃姑魚，十五萬斤的量捕撈完成，全員休息一整天。」
船隊已經連軸出海四天，縱使眾人幹勁十足，也必須強制安排休整。
話音剛落，不少船員紛紛擼起袖子，七嘴八舌地勸起來。
「楊隊長，太少了，您再多接些訂單，十五萬斤三四天就能撈完！」
「是啊隊長，我們一點不累，還能接著干！」
「跟著您出海能實打實賺到錢，這點苦算什麼，根本不覺得累！」
「在家裡閒著反倒渾身不自在，出海乾活心裡踏實！」
楊白抬手晃了晃手裡的藥箱，眾人瞬間安靜幾分。
「你們不覺得累，我看你們個個都熬得虛了。難不成你們也想像我一樣，熬中藥調理身體？」
他語氣沉了幾分：「我可不想有人硬撐著把身子垮在船上，該歇就得歇，別再多說廢話。」
「誰再跟我討價還價，捕撈結束我直接多放幾天假，在家不許上船。」
一聽還要延長假期，所有人立刻閉緊嘴巴，不敢再多爭辯。
大夥心裡都清楚，楊白是真心體恤他們。
只是出海捕魚不光能掙錢，更讓他們找到了踏實奔頭。
掙了錢，就能給家裡老小添新衣，隔三岔五割塊豬肉打牙祭。
看著妻兒滿意的笑臉，再重再久的勞累，也全都煙消雲散，半點不覺得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