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針對性上調
楊白回到家中,在王嬸的照料下,楊巧巧已經睡著。
躺在床上睡覺的樣子像一直貓崽仔。
楊白坐在船沿上,輕輕捏了一下女兒的臉蛋。
「王嬸,還是要謝謝你啊。」
王群芳笑著擺擺手,「沒什麼,你可是咱們村的大英雄。」
「我家老漢就在蟹場值班,要是被沙頭村的人拆掉,以後我們的日子可咋過?」
王群芳的老漢參加過朝戰,在戰場上立下一個二等功,代價就是失去了一隻手。
她家除了政府接濟,根本沒有勞動力,王群芳靠著一手針繡活養活一大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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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白就把她家老漢安排到蟹場工作,就負責平時看門,餵飼料。
她看著楊巧巧道。
「這姑娘還是很有孝心啊,一聽你出事了,哭著喊著要去見你,累了我就把她哄睡著了。沒什麼事情,我走了。」
楊白起身將王群芳送到門口。
回到臥室里,坐下的時候,楊巧巧眼皮子微微動了一下,睜開眼朦朦朧朧地看見爸爸,眼神清晰了幾分,看清是真的爸爸,她一下子撲到楊白的懷裡哭了出來。
「爸爸,我夢裡夢見你被人打得鼻子都歪了,有沒有事啊,爸爸。」
楊白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說她孝順,還知道擔心,說她不孝順,夢裡夢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
他捧起女兒的手,往臉上放。
「你摸摸,我到底有沒有受傷。」
楊巧巧摸了摸,靈動的眼睛四處瞧了瞧。
「沒有真的沒有被打。」
「太好了。」
楊巧巧緊緊摟著爸爸的腰,她剛才可擔心了,看見爸爸沒有事情,心裡總算是放鬆了。
她手報著的位置剛好是張寧給她上藥的擦傷位置,巧巧一按,藥膏緊緊地滲入傷口。
楊白疼得「嘶」了一聲。
楊巧巧趕緊鬆開手。
「爸爸,你腰不行了嗎?」
她天真的疑問給楊白整破防了。
「沒什麼,爸爸就是跟人干一架,運動過度了。」
楊巧巧從床上三兩下爬下來,把楊白按在床上,給他蓋上涼被。
「爸爸,累了就休息,我先出去了。」
.......
沙頭村。
胡山此時的頭被包上繃帶,一瘸一拐的不如大隊大院的會議室內拉了把椅子坐下。
裡面還坐著留個人分別是六個村的村支書。
他們剛從公社回來,看見他的模樣六人心中不免一驚。
沙頭村支書胡少華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極為陰沉問道:「這事沒能成?」
他已經從跑回村裡的人口中得知,事情失敗了。
沒想到會這麼眼中。
胡山咬著牙,點頭。
「失敗了,楊白他娘的太狠了,給我頭上開了一槍差點命都丟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心中已經有了準備,還是不由得眼皮子跳了一下。
「胡支書,公社那邊情況怎麼樣?」
胡少華搖搖頭。
「本來就能想到會失敗,我們也只是拖延時間,讓你拿捏住海壩村的人。」
另一位村支書大手拍向桌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看寡婦海還是別掂記了,該上哪裡就去哪裡。」
尖嘴猴腮的村支書點頭。
「多了一半的人,還處理成這樣,呵,惦記著寡婦海的那片資源?」
他喝了口茶。
「做夢吧。」
胡少華皺起眉頭,沉了一下聲音。
「要不,我們明天去劫持了海壩村裡的漁船,讓楊白過來跟我們談條件,他不答應就把船扣下來拆掉。他們沒有船,我們不久可以霸著海壩村的海。」
他們肯定不會親自動手,讓組織漁民過去堵。
到時候就算報官,只要推他們出去就行。
毀掉幾艘船,不會讓漁民坐太久的牢。
利大於弊。
胡山趕緊搖頭。
「不能這麼做,楊白在最後還警告我一件事情。」
胡少華問道。
「什麼事情?」
胡山把楊白的警告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一旁有人面色發白,急忙勸道.
「胡支書,那可是六十噸的鋼船,叫漁民駕小船上前阻攔,根本就是去送死。依我看,這事就此打住,及時止損。」
這話一出,胡少華當即勃然大怒。
「及時止損?人家都騎到咱們頭上肆意欺辱,你反倒說出這種窩囊話!」
「胡眯眼,你是捨不得頭上那頂帽子,還是嫌咱們村里日子過得太平順?」
「依我看楊白滿腦子地主做派、資本主義心思,半點沒有集體奉獻的覺悟!換在前兩年,像他這樣的人,早就抓起來批鬥,槍斃一百回都不多!」
他胸膛劇烈起伏,粗重地喘著氣。
「別急,早晚能尋到下手的機會!他那六十噸大船,難不成能常年安穩保住?」
「好一個對我們不客氣,還放話沙頭村人和牲口不准踏入那邊海域!」
胡少華手指顫抖著指向門外,吼聲震得嗓子發啞。
「他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太過狂妄!」
說罷,他端起桌上粗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轉頭望向身側的陳專。
「陳支書,你們村投靠楊白的陳大海那邊怎麼樣?能說服他倒戈嗎?」
陳專是陳大海的堂叔,同時兼任河頭村支書,聞言輕輕搖頭,面上帶著一絲譏諷:「現如今他心甘情願跟著楊白,哪裡肯聽我的勸說。就算他相好的去說,也做不了他的主。」
「況且他早就不依靠村里接濟過日子,住處離海壩村又近。真把他逼急了,直接舉家遷去海壩村落腳,這種事楊白不是沒有先例。」
屋內六位村支書聞言,一時全都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戴眼鏡的文書慌慌張張衝進來,手裡攥著水產公司下發的通知,聲音慌亂:
「不好了!胡支書!水產公司下發通知,上調漁貨派購任務!」
「同時調整留成比例上調,切斷漁需物資配額,魚款結算一併延後!三條通知全部下個月執行,為期一個月!」
胡少華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什麼!」
這道消息傳到胡少華的耳中如遭雷劈,這意味著村子接下來將得不到任何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