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外語人才
楊白婉拒掉。
「目前撈撈魚也好,沒什麼不自在。」
翻譯在他眼裡看來目前賺不來大錢。
只有以後興起,翻譯才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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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也只是拿語言當工具,這一世,他也不會認真精做翻譯事業。
林清眼中有些遺憾,這些天才脾氣總是有點怪,眼前的天才居然只希望自有。
不想被困在四四方方的桌子上,他心裡清楚這樣的天才一旦做下決定是輕易改不了的。
「有點遺憾,但尊重你的決定。」
他轉頭喝馬秘書說道:「是我眼拙,楊白他完全有資格作為翻譯人員跟隨。」
馬明回過神來,接過他手中的翻譯稿。
「好,麻煩林教授了。」
「沒什麼。只是可惜,華國失去一位翻譯家。」
林清目光沉沉,蒼老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惋惜。
馬明到不這麼認為,要是楊白未來必定是人中龍鳳,或許翻譯界才是束縛他的池子。
「楊白同志,這次勞煩了,我回去跟陳專員通報。」
「你慢慢歇著。」
「我來送送你。」
楊白剛要起來。
馬明擺擺手,「不用,你的腿還傷著,用不著起來。」
他陪著林教授一同上車,驅車把林清送到福海大學教職工宿舍樓樓下。
林清推開車門,心底仍舊不願就此作罷。
「馬秘書,往後若是有機會見到楊白,麻煩轉告他,倘若有意鑽研翻譯,隨時可以來找我。」
馬明應聲點頭:「好,有機會我一定轉達。」
車子調轉方向駛向地區大院。馬明踏進專員辦公室,取出那份英文稿件匯報。
「陳專員,林教授對楊白評價極高,完全能夠勝任隨行翻譯一職。」
「能得到林教授這麼高的評價?」陳三強面露詫異。他特意請來林清,十分清楚對方的性子,向來不吝於誇讚旁人。
馬明繼續解釋:「當時林教授動了收他為徒的心思,還打算邀請楊白去福海大學任教。」
「當真?」陳三強取下眼鏡,唇角緩緩揚起,「楊白是什麼態度?」
「楊白婉拒了,他說依舊打算出海捕魚。」
陳三強輕笑一聲:「不錯,楊白有自己的堅持。」
「26號美方來訪,安排他做我的隨行翻譯。」
馬明應下:「明白。」
醫院內。
吃過午飯,張寧推著輪椅帶楊白下樓複查。
醫生掀開楊白的褲腿仔細檢查,見傷口沒有發炎流膿,站起身說道。
「恢復得很不錯,今天可以出院。之前交代的注意事項,都清楚吧?」
張寧應聲:「都記住了。」
醫生點頭:「那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張寧下來辦理完出院手續。
將楊白推出醫院,便看見門口停著村裡的拖拉機,拖拉機上坐著楊軍,把著把手吹著口哨。
「楊哥,上來。」
楊白看著後斗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在張寧的攙扶下坐上去。
「清理得跟鏡子一樣,有心了啊。」
楊軍擦了一下鼻子,「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寧姐說了,後斗上不能有污染,那我為了楊哥肯定是殫精啥來著的?」
「竭慮。」楊白扶著額頭,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學?
楊軍笑著撓撓頭,「對對對,最近新學的成語。楊哥,怎麼樣。」
「good」楊白豎起拇指。
楊軍一臉迷茫,「古啥的啊?」
張寧給楊白受傷的腿墊上被子,避免一路顛簸將傷口崩裂。
「good是好的意思,楊白誇你呢?」
楊軍老臉一紅,「哎呀,謝謝嗷。」
拖拉機啟動,一路顛回村里。
幸好有被單墊著。
要是光放在後斗上估計又得反回醫院裡了。
屋內的蘇晚秋聽見外頭拖拉機的動靜,放下手中縫製的衣裳走出門。
張寧和蘇晚秋一左一右扶著楊白下車,楊軍將輪椅擺穩,楊白緩緩坐了上去。
眾人把楊白連人帶輪椅推進屋裡,屋內的木桌上整整齊齊摞著厚厚一沓各色布料,花色新舊不一,堆得滿滿當當。
楊白掃過桌面,恍惚間有種重回當初剛買回縫紉機時的熟悉感,忍不住開口:「晚秋,怎麼堆了這麼多衣服要做?」
蘇晚秋眉眼彎彎,溫柔笑著解釋:「嗯,這兩天你住院不在家,村里不少人聽說我把陳專員的衣服趕完了,都特意找上門來,托我幫忙做衣裳。」
她抬手理了理桌邊的布料,繼續說道:「好在有小軍、大海他們搭把手,幫我記帳、收錢、給鄉親們量尺寸,省了我好多力氣。就算這樣,手裡還是壓了一大堆活兒沒做完。」
楊白轉頭看向一旁的楊軍,眼底帶著讚許:「這件事,你們辦得很不錯。」
楊軍立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得樸實又熱忱:「楊哥你為咱們村做了這麼多實事,幫了大傢伙天大的忙,我們這點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楊白聞言微微一笑,轉動輪椅挪到牆邊的木箱子旁,打開箱蓋,抽出一包華子香菸遞了過去:「拿著,慢慢抽。」
楊軍看到高檔香菸,眼睛瞬間亮了,滿臉喜色,嬉皮笑臉地伸手接過,小心翼翼揣進貼身口袋:「謝謝楊哥!」
說完他搓了搓手,乖巧問道:「楊哥,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出去忙活了?」
不等回應,楊軍便腳步輕快、大搖大擺地退出了屋子。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楊白這兩日養傷,一直被困在小院裡,整日無所事事,簡直快要悶得發霉。腿上的傷勢未愈,遠近都去不得,平日裡打發時間的幾本書,也差不多全都看完了,日子過得枯燥又乏味。
他挪到院中老舊的搖椅上坐下,隨手抽出一本《悲慘世界》,直接蓋在臉上,借著微涼的風閉目小憩,想稍稍打發這無聊的時光。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楊白挪開臉上的書本,慵懶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慢悠悠睜開雙眼。抬眼望去,門外站著的是漁業生產大隊的副隊長劉強。
他渾身沾滿濕潤的泥土,腳上蹬著一雙厚厚的雨靴,手裡還拎著一隻木桶,一看就是剛從田埂那邊過來。
「楊白!」劉強笑著揚聲開口,「村里稻田剛放水,田溝里竄出來好多肥泥鰍,熱鬧得很,要不要跟著一起去抓?」
楊白抬手指了指自己還未痊癒的腿,無奈搖頭:「我去不了,你看我這傷,一碰水田沾了泥水,傷口肯定會發炎惡化,你們自己去抓就好。」
劉強卻不肯作罷,笑著勸道:「不用你動手抓,就過去湊個熱鬧、看一看。你天天悶在家裡養傷,早晚要憋壞的。等會兒抓完,我分你半桶!」
楊白心裡一動,覺得這話確實在理。如今他行動不便,跟被困住一樣,整日待在院子裡實在無趣,出去走走透透氣也好。
「行,那你等我一下。」
他調轉輪椅回到屋內,再獨自坐著輪椅出來。經過幾日休養,短距離走路已經無礙,但走遠路、長時間走動,依舊要靠著輪椅。
正在桌邊埋頭縫製衣裳的蘇晚秋聽到動靜,抬頭看向他,輕聲詢問:「楊白,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稻田那邊看看大家抓泥鰍,出去轉轉。」楊白停下輪椅如實回話。
蘇晚秋不放心,細細叮囑一句:「看看就好,千萬別下田沾水,別折騰傷口。」
「嗯,我曉得。」
楊白應聲,轉動輪椅往外走。劉強連忙快步上前,接過輪椅扶手,小心翼翼幫他推著,一同往田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