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姜妙的彆扭
一番話,說得許氏一張臉青紅交錯。
她想發火,不知道怎的,腦海里率先閃過的,是那日謝豐年來姜家接走姜妙時,那番冷冰冰的警告。
緊跟著便是一個事實:姜妙,現在是東宮太子妃的人,替她調理身體。
她這個當母親的,並不能像過去那樣,隨隨便便地責罰她了。
許氏憤怒中夾雜著一絲驚慌,好半響都沒說出話來。
反倒是一旁的忠勤伯開口說了一句:「妙妙,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親事了,你若是不喜歡那位謝侯爺,就該與他保持距離,莫要叫人誤會才是。」
這番話倒是說得中肯。
於是姜妙便沒有像懟忠勤伯夫人那樣語氣生硬,而是點了點頭:「女兒知道了。」
忠勤伯很滿意,用筷子敲了一下碗沿:「吃飯。」
姜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碗中那被許氏用沾滿她自己口水的筷子,夾的堆積日山的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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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筷子起身:「女兒吃飽,你們慢慢吃。」
說罷,行禮,告退。
這期間,許氏一直都沒有機會開口說話。
等到姜妙走了以後,她黑著臉看向自己的丈夫,憤怒道:「翅膀真是越來越硬了!竟然敢跟我們頂嘴了!」
忠勤伯黑著臉道:「你還有臉說?這還不是怪你?」
「怪我做什麼!」許氏尖叫:「我辛辛苦苦替他操心這,操心那,我哪裡做得不對!」
「至少這一桌子菜,沒有一個是她愛吃的。」
忠勤伯說著也起了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也走了。
許氏一愣。
隨即緩緩低頭看向那一桌子菜,沒錯呀!每一道菜都是姜妙姊妹最喜歡吃的。
老頭子又在發什麼巔。
……
難得不用進宮,也不用去鎮南侯府替謝豐年扎針,姜妙難得有了三日的自由。
第一天早上,她美美地睡了個懶覺。
起來後用了早膳,她就開始忙碌起來。
首先,是加急製作一批解毒丸,她經常進出後宮,這是必不可少的防身用品。
緊跟著是為謝豐年解毒準備一些藥浴的草藥。
這樣能加快他的解毒進程。
就是人比較受罪一些。
姜妙在曬草藥的時候,在搗藥之時,偶爾會想起來之前在御花園裡看到的那一幕。
每每想起,她的心就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陣針刺般的難受。
並不如何痛,但是綿綿密密的,叫人心裡不舒服。
她也曾替謝豐年找過理由,比如,那個侍女,是謝豐年安插在三皇子妃身邊的眼線。
又比如,謝豐年是因為一些理由,不得不見那個婢女。
他是不得已。
但不管什麼理由,始終無法繞過去的是,謝豐年,他還在關注著三皇子妃沈月梧。
至少並不如他表面上那樣毫無瓜葛。··
姜妙在忙碌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躡手躡腳的腳步聲。
「誰?」
礙於宮裡的動靜,她十分警惕地回過身來。
將偷偷摸摸正準備從背後偷襲擁抱她的謝雲庭給抓了個正著。
「妙妙,我,我來看看你。」
謝雲庭臉上帶著一絲尷尬,一絲討好:「我沒想做什麼,你別緊張!」
「你來幹什麼?」
姜妙一把抓起庭院裡割草藥用的鐮刀,抵在自己身前,爽目警惕。
「岳母大人想念檀哥兒了,我便送他過來,在姜府住一段時間。」
「不行!」
姜妙斷然拒絕:「我們家不歡迎你們父子!請你離開!」
「姜妙!你有什麼資格攆我走?」謝雲庭非但不肯離開,甚至振振有詞:「是岳母大人親自發話,允許我在這裡的!」
「好,你不走,我走。」
姜妙說著,當即叫來翠果,把草藥啥的都收一收,她進屋去準備更衣。
當然,更衣之前,她叫來小廝,把謝雲庭給攆了出去。
「謝二公子,這裡是內院,不是您該來的地方,出去吧!」
謝雲庭被攆,臉色十分難看。
不一會兒,忠勤伯夫人許氏就氣勢洶洶地來了。
她一進院門就怒道:「姜妙,是我去信讓你姐夫帶著檀哥兒來的!你憑什麼攆他走!」
「來就來,為什麼要來我的院子?」
姜妙冷問。
「你的院子是什麼金貴的東西嗎?他來不得嗎?」許氏劈頭蓋臉地怒罵道:「怎麼,現在知道在意名聲了?你跟謝侯爺兩個人卿卿我我,招搖過市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在意這些!」
她什麼時候跟謝豐年卿卿我我了?
姜妙也怒了!
當下氣道:「母親,這個家,有我沒他,有他沒我!你自己選!」
「真是反了天了!」謝夫人一聽這話,更氣了,當下直接叫來了四五個家丁,團團將海棠院給包圍了起來。
「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在家裡,還想去哪裡?」
「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吧!」
「我已經叫人打探過了,這兩日你都不用進宮!我倒是要瞧瞧,太子殿下會不會為了你,再次蒞臨姜家!我們走!」
說完這些話,她帶著謝雲庭就打算離開。
謝雲庭臉上掛著一絲得意。
臨走沖姜妙道:「妙妙,你若是後悔了,便派人告訴我一聲,我會求岳母大人把你放出來的。」
茶的不能再茶了。
姜妙連個眼神都未施捨給他。
院門被關,行動受了影響,但是吃喝方面許氏並未苛待。
或許是怕幾日後姜妙進宮去給太子妃診脈,被貴人看出來她遭受虐待而消瘦。
因此,許氏特地吩咐廚房把飯食做得特別豐盛。
姜妙對於被關禁閉這件事情,其實並不如何在意。
她只是不想看見謝雲庭父子,也不願見別人。
院子被關挺好,她正好靜下心來好好研究藥丸與醫書。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晚上。
姜妙在燈下看書,翠果進來催促道:「小姐,太晚了,早早睡,明兒再看。」
「行。」
姜妙點點頭,在書里做下記好,便去洗漱休息了。
半個時辰後,房間裡的燈熄滅了,一片漆黑。
姜妙在這黑暗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謝豐年。
一想到他,她心中就湧上一股煩躁。
姜妙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臉正對著窗外。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窗外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個人站在那裡。
她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