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妙的殺伐果斷
極致的震驚過後,姜妙瞬間冷靜下來,按兵不動。
一刻鐘過去了,門外那人未有動靜。
姜妙絲毫不敢鬆懈,悄聲無聲色的去摸枕頭底下藏匿的匕首。
在鎮南侯府被二房那一家子算計之後,她就花錢讓人打造了一把,貼身藏著。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聲極輕極輕的響動。
像是有人戳破了窗戶紙發出的。
姜妙裝作無意間翻身的樣子,將眼睛眯成一條縫隙往外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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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銀月光下,一根極細的管子,從外頭伸進來,正朝著屋子裡噴入濃煙。
那煙的味道,姜妙很熟悉。
迷香。
還好她早有準備。
姜妙從荷包中拿出來一枚解毒丸,迅速放進口中。
然後躺回去,假裝熟睡,實則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門外的動靜。
當煙霧充斥滿整個廂房時,門外的人說話了:「這麼多的量,這麼久的時間,屋子裡的人睡死了吧?」
「不知道,要不你進去檢查一下?」另一個人道。
「要去你去!謝二公子點名要的人,誰敢動呀!」先前那人道:「再一個,這畢竟是伯府千金,你當是醉春樓的清倌呀?想輕薄就輕薄!」
「伯府小姐?她還不如醉春樓的清倌呢。」
「那清倌,可沒有被親生父母聯合外人一起下藥出賣吧?就為了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姐夫當續弦?」
屋子裡,姜妙聽到這些話,內心只感覺到悲涼的諷刺。
瞧瞧,連外人都知道,她過的,是這般悽慘日子。
而始作俑者,卻只會皺著眉,一臉嫌棄她不夠順從,不夠卑顏屈膝。
門外的人,又等了一刻,便一個守門,一個去向謝雲庭稟報去了。
姜妙聽著那人走遠,一個翻身便下了床榻。
匕首藏回到了衣袖之中。
她環視屋內四周,最終拎起了梳妝檯前,平日裡卸妝坐的錦凳,一把抄了起來。
慢慢走去門邊。
以迅雷不及掩耳,猛的一把向內打開了房門!
門外看守的下人被驚動。
可惜他剛回過身來,尚未看清楚狀況,就被一把錦凳迎面狠狠的砸在了腦門上!
砰的一聲。
連呼喊都不曾,就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暈死過去了。
姜妙喘著粗氣,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錦凳。
然後走上前來查看了一下情況,隨即彎腰抓起那人雙腳,硬是吃奶的力氣都用上,拼盡全力把對方拖到了屋內!
姜妙累的差點暈過去。
卻咬牙支撐。
謝雲庭不是想美事嗎?好啊,那她就助他一把力!
前院裡傳來紛亂腳步聲時,姜妙把睡在外間,已被提前迷暈了的翠果弄醒,主僕二人趁著月色,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間院子。
「小姐,我們去哪裡?」翠果迷迷糊糊的問。
「去祠堂。」
「夫人……不是已經不罰跪了嗎?」翠果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是我自己想去。」姜妙道。
翠果:「……」
好吧,小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陪著去!
祠堂里空無一人,漆黑無比。
要是一般人,指定得害怕。
姜妙卻因為先前在這住了太久,非但不害怕,反而如同回到了家。
祠堂小柜子裡面,還放著錦被小枕頭,姜妙熟門熟路的拿出來鋪好,與翠果兩個人相依而睡。
她們很快就睡著了。
海棠院裡卻熱鬧的很。
謝雲庭今夜留宿姜家,早早就把檀哥兒交給岳母照看,他則在姜氏夫婦有意無意的縱容之下,將整個忠勤伯府當做自家院子一樣,來去自如,無人阻擋。
這讓他的野心陡然膨脹。
一個從來不敢有的念頭,悄然從心底里萌發。
那就是,他要在今夜,讓姜妙變成自己的女人!
現在整個京城,到處都在傳姜妙與謝豐年出雙入對的事情,這讓謝雲庭十分恐慌。
他寧願毀了姜妙,也不會讓她跟了謝豐年!
前陣子花大價錢弄來的一種強效迷香,今夜終於派上了用場。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半夜時分,灌了半斤酒用來壯色膽,謝雲庭滿面紅光地朝著海棠苑而去……
主院內,忠勤伯夫婦誰也沒睡。
全都豎著耳朵仔仔細細的聆聽黑夜裡外面的動靜。
忽然,他們聽到海棠苑的方向,傳來一陣刺耳尖叫!
忠勤伯頓時渾身哆嗦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黑暗之中身邊的髮妻,聲音惴惴不安:「夫人,妙妙畢竟是我們的女兒,這樣……不太妥當吧?」
「難道你後悔了?後悔也沒用!」許氏的聲音冷冷的,充滿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興奮:「只要她嫁給了雲庭做續弦,檀哥兒被冊封為鎮南侯府世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謝雲庭沒有子嗣。
也無法生育。
無論娶誰都是擺設。
最終一切都還要依靠謝家二房,而他們的寶貝外甥檀哥兒是二房長子長孫。
日後也是鎮南侯府的。
為了防止謝雲庭將來迎娶別的世家小姐做續弦,生下別的孩子與檀哥兒競爭,他們要從根本上為他消除這一隱患!
姜妙,將是最合適的人選!
嫁過去既能一心一意的照料檀哥兒,又能占了謝雲庭正室的位置,她也不會跟這個孩子爭什麼,將會如同老牛一般,盡心盡力,十年如一日的照顧檀哥兒。
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她已經說了,她不想嫁給雲庭……」
忠勤伯才開說一句,許氏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好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雲庭已經去了!難免不成你要去抓姦嗎?」
忠勤伯:「……」
就在這時,海棠苑方向再次傳來一聲尖叫。
比剛剛那一聲更加尖銳,刺耳,帶著濃濃的恐慌。
許氏卻把雙手一拍,喜滋滋地道:「成了!」
「好了,睡覺吧。」
忠勤伯:「……」
他扭頭朝著屋外看了看,又看了看妻子,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嘆息一聲也躺下了。
……
海棠院的尖叫聲直響了一夜。
一直到天亮十分才終於停止。
忠勤伯被吵得幾乎一夜都沒睡踏實,早上起來時眼睛底下黑漆漆的。
許氏反倒顯得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從早上起床開始就喜滋滋的,合不攏嘴。
一直到吃早膳時,許氏才故意裝作驚訝的樣子問道:「二小姐呢?怎麼沒有來用早飯?去叫她去!」
「算了,我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