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絕子藥
姜妙嫁過去,還不用侍奉公婆,一進門就是當家做主的侯夫人,謝豐年那麼愛她,為了她甚至把他母親的遺物都送了過來,生怕委屈到姜妙,成婚後,兩個人必定日子過的蜜裡調油。
這境遇,比當初姜瑤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姜瑤那個時候,是被二房的人給騙了。
謝老夫人與二夫人告訴他們,謝豐年天煞孤星,這輩子都不可能娶妻生子。
到時候侯府爵位都是他們的。
姜瑤日後,必定能夠成為鎮南侯夫人,她所生的孩子也能繼承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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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勤伯夫婦就是聽到這番話,這才同意的親事。
誰能想到,姜瑤嫁過去竟然難產死了呢?
不僅沒能當上侯夫人,甚至就連她生下來的孩子檀哥兒,都得不到本來應承的爵位。
許氏慌了,她憋著一口氣,想盡辦法也要滿足女兒的遺願!
姜瑤死了,謝雲庭就要娶續弦,為了防止其他女人嫁進來占了這個位子,她把小女兒哄騙著獻祭了過去。
每當丈夫忠勤伯有不同意見,她就哭大女兒姜瑤。
時間一長,忠勤伯也沒了脾氣,只能按照她說的去做。
唯一的反骨是姜妙。
她不願意嫁給姐夫謝雲庭做繼室,更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
許氏想盡辦法,都沒能成功。
最後,姜妙反而要嫁給那個謝家長房天煞孤星謝豐年了。
她即將要得到姜瑤得不到的一切!
許氏根本就不能容忍!
姜瑤已死,姜妙怎麼能踩著她的屍骨,去得到那一切呢?她不配!
「妙妙。」
此時此刻,在燈火下,許氏望著姜妙,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不自然的笑:「謝侯爺對你可真好。」
「母親這麼晚了,過來有事情嗎?」
姜妙神情淡淡。
一點也沒有要與她親近的意思。
許氏這會兒就權當看不見了,她走過去拉住了姜妙的手腕,嘆息道:「我養了你整整十七年,再過半個月,你就要出嫁了,時間過真的真快啊。」
她在惋惜?
惋惜以後再也不能控制她了?
「妙妙。」就在此時,許氏忽然開了口:「娘知道,娘過去偏向你姐姐,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心裡怨恨我……」
「可當娘的,誰又不會疼愛自己的骨肉呢……」許氏說到這裡,眼眶微紅:「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啪嗒,一滴眼淚當著姜妙的面兒滴落下來。
姜妙從未看見過許氏這幅摸樣。
只是她的臉上並無多少動容神情。
心裡只有一個想法,許氏到底想幹什麼?
許氏沒想幹啥,就是想要敘舊了。
姜妙被她握著手腕,很不自在,幾次三番都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可是她一動,許氏就握的更緊了。
到最後她都哭了出來:「妙妙,娘真的很不捨得你嫁人啊。」
莫名其妙!
之前不是巴不得她趕緊出嫁,嫁給謝雲庭做續弦,好好撫養她那個小外甥嗎?
如今又說這話?
姜妙沒拆穿她。
只默默的聽著她說話。
許氏拉著她,絮絮叨叨從她小時候說起,一直說到了半夜,姜妙實在困的不行,哈欠連天,她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她一走,姜妙就趕緊洗漱,倒在床榻上,一閉眼睛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許氏天天來。
似乎是洗心革面,要把從前欠缺姜妙的母愛,全都給她補齊。
姜妙煩不勝煩。
沒有辦法明著拒絕,她就藉口買胭脂水粉,帶著翠果出門在大街上一逛就是半天。
許氏堵不到人,氣的不輕。
但這當口她又怕跟姜妙爭吵,之前的付出全都付諸流水,於是忍耐了下來。
等到婚禮前一天晚上,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飯,許氏在桌子上又哭了起來。
忠勤伯百般勸說,她卻端著那杯梅子酒站到了姜妙面前,滿臉懊悔自責道:「妙妙,娘知道你怨恨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娘知道錯了,若是你還認我這個娘,就把這杯梅子酒喝了吧!」
「妙妙,這梅子酒很甜,不會醉人。」
忠勤伯勸道:「你母親為了你,伏低做小這麼久,你就原諒了她吧!」
姜妙目光緩緩落在那杯酒上,再抬起來,望著許氏的雙眼。
那雙眼睛布滿了皺紋,有些渾濁,眼神里全是忐忑不安。
說實話,畢竟是親娘,這麼久以來,她怎麼可能不動容?
想要變得像姜瑤那樣與她親密無間是不可能的了。
維持一下表面上的和諧就行了。
姜妙伸手接了那杯梅子酒。
卻沒喝,放在桌邊,自己也拿起了酒壺來,親手為許氏也斟了一杯:「娘,女兒過去也有諸多不對之處,還望母親不要計較,這杯酒敬您。」
許氏楞了一下,伸手接過。
她眼睜睜的看著姜妙又端起了剛剛她斟的那杯酒,與她遙遙對望一眼,然後一仰脖子,喝了。
她喝了!
許氏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心中一陣暢快輕鬆,於是端起姜妙斟的那杯也一飲而盡。
之後,姜妙落座,一家人舉筷吃飯,倒是難得的其樂融融。
許氏今晚高興,多喝了幾杯。
可梅子酒再甜,也是酒水,喝多了也會醉。
許氏喝到後來,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忠勤伯連忙叫人把她送回到房間裡去。
他看向了姜妙,這位自小他就很喜歡的小女兒,神情複雜道:「妙妙,回去休息吧!明日出嫁,可耽擱不得。」
「嫁人之後,一定要謹言慎行,把日子過好了。」
「爹,我會的。」姜妙用力點頭。
一家人就此分開,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許氏喝多了酒,卻興奮的不肯睡,在房間裡拉著丈夫的手,手舞足蹈:「夫君,瑤兒的願望就要實現了!哈哈哈!」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忠勤伯伸手,替她脫掉外裳。
許氏燒紅的臉上都是得意:「今天晚上,我敬她的那杯酒裡面,下了絕子藥!」
「謝豐年娶了她,註定這一輩子無子!」
「哈哈哈!這樣一來,他們夫婦兩個所有的一切,到最後不都是我檀哥兒的?」
「你荒唐!」
忠勤伯萬萬沒有料到,她竟然會這麼做,當下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這麼生氣做什麼?」許氏看見他這幅樣子就不耐煩:「那本來就是她欠瑤兒的!把一切都還給她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