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夜建成的鋼板牆
當天晚上,
許木坐在桌前吃飯,桌前擺滿新鮮出爐的血肉,牛蹄筋、腦花、毛肚、內臟,以及各類肌理飽滿的鮮肉層層鋪展,濃郁淳厚的腥香漫滿整間屋子。
他拿著刀叉,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嗡嗡嗡……」
許木手裡的刀叉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窗戶,落在夜空里那個小小的紅點上。
無人機。
他盯了兩秒,然後低頭繼續切那塊牛腿肉,切得慢條斯理,像在解剖一件藝術品。肉汁滲出來,順著刀鋒滑到盤子裡,混著腦花上那層紅油,香氣飄了滿屋。
嗡嗡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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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無人機懸停在窗外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機腹下面的攝像頭緩緩轉動,對準了這間屋子。
許木沒理它,叉起一塊牛心,擱進嘴裡慢慢嚼。
嚼了兩下,又拿起旁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杯子裡是血水,新鮮的,還溫著。
「你好啊?有空一起喝一杯啊?」
他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窗外那架無人機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操作員嚇得手抖了。
但之後他也再沒抬頭,只是繼續優雅地用餐。
「他是不是傻?」體育場指揮大廳里,技術員小劉盯著屏幕嘀咕,「這麼大一架無人機都快懟他臉上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老背著手站在大屏幕前,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他很清楚,他這麼做的原因只有兩個——要麼是真瞎,要麼就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畫面里,許木吃完最後一塊腦花,用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收拾盤子。
「他洗盤子去了。」小劉難以置信地報告。
「我看到了。」陳老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是,他洗得還挺乾淨……」
「閉嘴。」
**
屋外依舊幹得熱火朝天。
夜色被幾百盞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四千多隻喪屍正在忙碌,因為他們不會累,也不會抱怨,是真正的牛馬。
整個基地都在高效的運轉著,喪屍的工作效率可謂一絕。
於是等第二天一早。
趙二狗再次趴在鐘樓窗台上舉起望遠鏡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軍火庫不見了。
不是被炸了,也不是被拆了,而是被一圈嶄新的、金黃色的、足足三層樓高的鋼板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
那牆有多誇張?
趙二狗都忍不住使勁揉了揉眼睛。
鋼板一塊挨著一塊,焊縫整齊無縫隙,牆頂還拉了鐵絲網,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喪屍哨兵站崗,懷裡抱著步槍,站得筆挺挺的。
「瘸子。」他喊了一聲。
「嗯。」
「我以為疫情時,華夏七天建火神山醫院已經算是奇蹟了,可現在這些喪屍們只有一天就建立起一個基地,可謂神跡了。」
「啊?你再說什麼?你是不是沒睡醒?」李瘸子不解地看了看他。
「你過來看看。」
李瘸子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沉默了五秒鐘。
「……這他媽是什麼?」
「牆。」趙二狗說,「鋼板牆。」
「我看到了是鋼板牆,我是問你它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趙二狗緩緩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哭笑不得又像是想哭:「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還沒有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看向角落裡那台手搖發電機。
「應該用不著了,我瞅見有無人機在上空晃悠了。」
確實,指揮室的眾人都炸出了鍋。
他們可是親眼看著一夜之間鋼鐵城的建立。
可不僅僅是他們看到的一堵牆而已,而是一座完整的、功能分區明確的、帶瞭望塔和暗堡的軍事化營寨。
六個小時。
一座鋼鐵堡壘。
陳老的手攥著茶杯,指節泛白。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當年在軍區帶兵演習,和外敵火拼,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
可眼前這事兒,跟他過去六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完全對不上號。
神奇的簡直像是上帝的手段。
「把畫面放大,看看牆裡面的情況。」老陳儘量讓聲音顯得鎮定。
無人機轉了個角度,攝像頭對準基地內部。畫面里,喪屍們還在工作。
它們像一台永動機,還分化成幾支小隊:一隊推著小車往倉庫方向運送鋼板余料,一隊扛著鐵鍬在牆根挖排水溝,還有一隊……正在組裝一台嶄新的設備。
那是一台混凝土攪拌機。
「它們在搞水泥。」一個懂工程的技術員脫口而出。
畫面上,幾隻喪屍正往攪拌機里倒沙子、水泥和碎石,動作熟練。
攪拌機轟隆隆轉起來,灰漿從出料口嘩嘩流進翻斗車,另一隻喪屍推著翻斗車就往前跑,跑向基地正前方的一塊空地。
空地上已經立起了幾根鋼筋柱子。
「它們要建……一座門樓?」那個技術員不確定地說。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那幾根鋼筋柱子的布局,分明是一座大門的地基。
陳老的眼皮跳了一下。
「還有,」小劉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你們看攪拌機旁邊那隻喪屍,它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畫面拉近。那隻喪屍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低著頭,像在認認真真地看。
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但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張建築草圖——有尺寸標註,有結構線,還有構成圖。
「連建築圖紙都能看懂,這群喪屍到底進化到了什麼地步。」小劉下意識咽了口唾沫,渾身發麻。
就在這時,一道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猛地闖入無人機拍攝畫面之中——一頭體型粗壯無比的巨型森蚺。
身軀粗壯堪比水缸,通體覆蓋著暗沉的鱗甲,凜冽的威壓順著屏幕撲面而來。
巨蟒輕輕甩動長尾,厚重鋼板牆體都微微震顫,絲絲寒意瞬間席捲整個指揮大廳。
等許木緩步走出房屋時,巨蟒察覺到主人氣息,原本兇悍凌厲的姿態瞬間收斂,碩大頭顱緩緩低下,溫順無比。
陳老又是一怔,這許木連異獸都能鎮壓?那他們又有幾分勝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