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怨女纏:進靈堂
話是這麼說,但這事兒顯然跟喬然沒什麼關係。聶青青乖乖隱入黑暗裡,四腳著地跑走了。宋鳶四人匆匆跑入府內,發現柳老爺的寢室外,下人已經嘩啦啦跪了一地,每個人都噓若寒蟬,眼巴巴地盯著寢室門口的方向,裡面正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四人走進去,就看到柳老爺臉色慘白躺在床上,柳老爺生前最疼愛的幾個小妾們跪在他床邊,哭得梨花帶雨。柳卓氏正坐在椅子上,用手帕不斷地去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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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你、你們去哪了,為什麼沒有按約守在我公爹屋外的院落當中?好好勸勸他,讓他不要做這等傻事啊!」
看到宋鳶她們來了,柳卓氏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捂著臉哭得悽慘。
宋鳶一眼就看到了房樑上的白綾,以及柳老爺脖子上的勒痕,很典型的自殺現場。她立刻就想起了副本介紹中說到的新郎慘案:
只要有新人結婚,那洞房花燭夜那天晚上,新郎一定會死於非命。
她又想到門口小丫鬟說過的話:
「老爺他近日裡娶了一房小妾,說是想為自己沖沖喜,洗洗近日以來身上沾染的晦氣。」
但娶妻和納妾,兩者有根本上的區別。妻子是明媒正娶的,但納妾,難聽點來說,更像是一場買賣。
沒想到不管娶妻的男人要死,納妾的男人也要死啊?而且還不是在洞房花燭夜的第一晚就死,而是等時日長了,眾人都放鬆警惕之後再暴起偷襲——而最後的結果也是大獲全勝,柳老爺真的死了。
這個NPC,從宋鳶她們進入這個副本直到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沒說過,嘎巴一下人就沒了。
柳老爺看上去雖然是吊死的,但他美妾成群,兒子孝順,家底雄厚,根本沒必要自殺,因此只能是他殺。
萬九蓉看到這場面,差點沒繃住笑出來:「那既然這樣,那快點尋一口棺槨過來,把老爺安葬了吧~」
四人齊刷刷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萬九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得意忘形了,連忙清清嗓子調整好表情,湊到宋鳶身邊壓低聲音道:
「這人剛死沒多久,血都還沒涼,臉皮還能用呢。趕緊把人送到靈堂,麻利點扒下來啊!」
「道長,你們在說什麼?」柳卓氏抬起頭,眼底滿是悲憤:「現在就放入棺槨?這怎麼行,夫君他還沒見到公爹最後一面呢。他那麼孝順的一個人,出了這樣大的事,定不希望我瞞著他。來人,快來人!」
「少夫人且慢!」
眼看柳府的下人就要去通知柳大少爺,到時候又是一段父子情深的無聊戲碼,他們可等不了那麼多時間。喬然連忙上前一步攔住兩個小丫鬟的去路,嚴肅道:
「少夫人您可能不知道,你們家老爺是橫死。雖然乍一看好像是做了傻事,但他好好的幹嘛要自尋死路,顯然是被厲鬼害死的。最近大街上不也都在傳,鎮裡死了很多新婚的新郎嗎?」
柳卓氏怔怔點頭:「是......但,但那又怎麼樣呢?」
喬然繼續放柔了聲音勸她:「所以,您就更該找一副合適的棺材,把屍身存放進去,再讓我們為老爺做一場法事去去怨氣。否則的話,等屍體化為厲鬼,第一個害的就是你們這些親人。到時候整個府邸,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性命都岌岌可危啊!」
喬然特意講得嚴重了一點,免得柳卓氏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只有百分之零是真的,其餘的全是瞎編。但好在他態度端正,語氣堅定,柳卓氏聽了,果然臉色蒼白,腿腳一軟往後跌去。兩個小丫鬟連忙扶住她:
「真......真的,公爹他真的會害死我們全府的人?可害死公爹的又不是我們!冤有頭債有主,他為什麼要......」
喬然痛心:「少夫人,他連他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還怎麼記得你們是誰?快點快點,別哭了鬥氣來幹活吧。記好了,一定要一個安靜的地方。除了我們五個和屍體以外,不准任何人進來。整理好一切之後,你們就回屋睡覺,千萬不要出來,知道了嗎?」
他還特意多加了兩個條件,前一個方便剝皮,後一個方便他們偷東西。
柳卓氏這個NPC智商不高,沒什麼心眼兒,玩家說什麼就信什麼。聞言,連忙吩咐下人抬棺材去了——這副棺材,原本是柳大少爺害怕自己時日無多,為自己準備的,沒想到親爹走到他前頭去了。
其餘三人默默豎拇指給他點了個贊,喬然撩撩頭髮,謙虛地受用了——謝謝謝謝,說得他自己都快信了。誰會知道他只是一個看過幾部殭屍片的現代普通人而已?
柳府除了大少爺睡覺的院子還算安靜之外,幾乎所有下人都忙碌起來。為了不驚動重病的少爺,眾人靜悄悄地抬起屍體,靜悄悄地布置好靈堂。又靜悄悄地撤離出去,像是下雨天的螞蟻一般,歸屋睡覺去了。
「快快快!趁熱乎的,快點!」
下人一澈出去,萬九蓉就像掀鍋蓋似的,「哐當!」一聲掀了柳老爺的棺材板,動作快得好像這是份剛出鍋的餃子,晚一秒種吃就涼了似的。
安小有用指甲在屍體表面割出一道血溝,在萬九蓉的指揮下,只取較細嫩的部分,剩下的不要。把柳老爺安詳的一張臉劃得面目全非。
喬然看了一眼,捂住眼睛倒吸一口涼氣,擺擺手連退三步:
「完了,把他老人家的屍體霍霍成這樣,這下他真要變成厲鬼來找我們了。」
「少嚇唬人了。」安小有翻白眼,「要是真來了,直接殺了不就好了?」
「等今晚結束後,我們明早就開始調查鎮裡的新郎命案。」
宋鳶手裡拿著一截白色的布帶,放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今晚害死柳生,和那些新郎的厲鬼,應該是同一隻。把她找出來超度過後,應該就可以離開這個副本了。」
「咦,那是什麼呀?」
眾人都應了一聲,許泰安突然覺得宋鳶手裡這段布條有些奇怪,也湊過來看了看,發現是半截水袖:
這截水袖用的料子極好,摸在手裡涼絲絲、滑溜溜的,輕得像是把浮雲捧在手心上。在這個時代,作為一個戲子如果穿上這樣的戲服來唱戲,那B格肯定很高。
「這......這是從哪裡撿的呀?」
「這是柳老爺用來上吊的白綾,」宋鳶看了靈台上的人一眼,「從房間裡離開時,我從上面扯了一小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