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怨女纏：烏鴉嘴
萬九蓉愣了下，似乎是不明白宋鳶她們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不過還是很實誠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
安小有湊到宋鳶身邊，不解地問：「喂，有必要那麼麻煩嗎？想消除怨氣，直接殺了不就好了？」
宋鳶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在精神病院裡，醫生沒教你要保持最基本的同理心嗎。她從變鬼到現在，還沒有害過人吧？」
安小有朝她翻了個白眼，閃回許泰安身後：「要你管，用不著你來說教我。」
萬九蓉連忙舉手表示他可以作證。因為惡鬼吃人，就跟人吃飯一樣。人不吃飯就沒力氣，同樣的，鬼要是不吃人，只吃飛禽走獸，道行就越淺薄，不然聶青青也不至於那麼弱。
更別說聶青青並不是孤魂野鬼，而是被萬九蓉收服過的，類似跟班一樣的存在，如果直接殺死，未免太死板、太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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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系統提供給他們的通關條件，就是讓他們消除惡鬼的怨氣，讓整個柳府重歸安寧。如果直接殺了聶青青，簡單是簡單，可未免太簡單了。在一個五星級的副本當中，這種難度的任務實在排不上號。
「那柳大少爺呢，為什麼一病不起？你偷這把鑰匙，到底想做什麼？」
宋鳶再一次拿出那枚金鑰匙，在萬九蓉眼前晃了晃。萬九蓉卻瘋狂搖頭，直呼冤枉：
「等等等等！我先說明啊，那小子病了可跟我和青青沒關係。我想報復的是他爹，不是他。早在我們到這兒之前，那孫子就病了好一陣了。」
這倒是宋鳶沒想到的，也不知道這傢伙說的是不是謊話，如果是的話，那柳大少爺的病，極有可能是另一隻厲鬼所導致的：
喬然挑眉，又問：「那鎮上那些死去的新郎，也跟你們沒關係嗎？」
「那當然，我們從來不做傷天害理，毀人姻緣的事！」
萬九蓉信誓旦旦地保證：「至於這把鑰匙......是姓柳的他爹欠了我一樣東西，我只是想把東西拿回來而已。鑰匙是我憑本事光明正大偷的，誰也不能攔著我！再說我們也沒把他怎麼樣吧，只是嚇嚇他而已，這點強度算什麼......」
他越說，聲音就越小。一邊悄悄用餘光觀察四人的臉色，一邊小心道：
「所以，今晚發生的一切，你們應該不會告訴他老婆的對吧？」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宋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你配合我們，完成她的心愿超度她，那我們就不說。反之，如果......」
「沒有反之沒有反之！」萬九蓉立刻露出笑容，瘋狂點頭，「我答應了我答應了~其實就算你們不來，我們今晚也已經準備好要動手了。你們來了還能多幾個幫手~」
宋鳶好奇：「是嗎，你們準備怎麼動手？」
於是，萬九蓉就把自己和聶青青今晚的打算，和四人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他偷拿的那把鑰匙，是柳家藏寶庫的鑰匙。
多年以前，柳老爺從他這裡拿走了一件很珍貴的東西，現在那東西就放置在寶庫裡面。拿到鑰匙後，迷暈守衛就可以進入寶庫，並把那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來。
至於聶青青，她今晚潛入柳老爺的房間，也並不是為了嚇唬他。如果是為了嚇唬柳老爺，她是萬萬不可能在院內和房間中撒落香粉，讓這傢伙睡得這麼香的。之所以讓他睡這麼沉，是為了剝他的臉皮：
可能有人要問，柳老爺今年五十多歲了，聶青青才十六七歲，這種臉皮剝下來還能管用嗎？
但事實是，柳老爺因為養尊處優，身強體壯，還沒到行將就木那種程度。更何況剝下來的臉皮，也並不是直接轉嫁到她臉上。而是要經過許多材料搭配、搗碎，最後像是整容手術一樣，一點一點塗到臉頰上：
這樣修出來的皮膚，膚若凝脂，Q彈爽滑，非常養眼。
他在柳府的這段時間，使勁兒折磨柳老爺的原因，跟他們的計劃其實沒有任何關係，單純就是為了解氣罷了。解氣過後，最後他們一個修好臉皮、拿到金子，一個重得珍寶、揚眉吐氣，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你開心我開心，除了柳家人之外，大家都開心？
可惜就在今天，柳卓氏請了新人過來——也就是宋鳶她們四個。導致他們一人一鬼的計劃被打亂，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執行。被抓住的那一刻，萬九蓉還以為自己要被五花大綁，拿去交公了，連忙撇清自己和聶青青的關係：
但宋鳶她們在檢舉他這件事兒上，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只想消除聶青青的怨氣，送她投胎去。
這個過程，還需要他這個專業人士的指導。
「那就這樣說定了，」宋鳶吩咐安小有，削斷了綁著萬九蓉的繩子，平靜地道，「那就分兩路走，我和許泰安陪你去寶庫，剩下兩人一鬼去剝皮。」
喬然抱住自己打了個寒戰：「所以我們是要去給一個活人剝皮嗎？」
安小有因為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很從容地接受了這樣的安排，不屑道：「怎麼了，你都打恐怖遊戲了，還怕見血？」
「但那可是個活人啊，就算是NPC也很嚇人好嗎。」喬然爭辯，「如果是死人或者怪物的話，那我就不說什麼咯。」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話音剛落，柳府內忽然傳來一陣高昂的尖叫，一段連著一段，慘烈至極：
「死人了！死人了，老爺他沒氣息了——！少夫人，少夫人您快來看看啊啊啊——」
「......」
府外的空氣陷入一陣短暫的沉寂。
安小有無語：「烏鴉嘴。這下好了，你滿意了吧？」
喬然驚愕地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嘴唇，不敢置信：
「不會吧，我就隨口說說而已......總不能一句話就把他給剋死了吧？現在的NPC真是太脆弱了。」
宋鳶：「......行了，先進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