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怨女纏：戲台
另一邊，喬然和許泰安也來到了柳卓氏口中的「清水村」。
清水村村如其名，是個風景如畫的水鄉。村里河流渠道，小溪池塘非常發達，如今已經算得上是個小鎮了。兩人下車後，一時無處可去，於是便在河邊租了一條船：
柳大少爺的母親上吊去世，是近期發生的事情。像船夫、小販，或者常駐居民這樣的NPC，向他們打聽消息，往往是最有用的。兩人問過後，船夫回答說，他們口中的那位「柳大少爺」和大少爺的母親，他沒見過。
但他們村確實有一個唱戲唱得很好的戲子。藝名叫蔣佩玲，村里幾乎人人都聽過她的戲。
喬然和許泰安對視一眼——這下正好，他們過去會一會這位佩玲姑娘，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線索。喬然對船夫露出笑容：
「那就對了~我們這次來，就是來聽她的戲的。勞煩您載我們過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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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你們沒有耳福咯，」船夫嘆息一聲，不住地搖頭，臉上還露出了唾棄的神色，「這個蔣佩玲啊，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死了。本來她嫁人以後，就金盆洗手不再唱戲了。她是個剛烈的女人，男人又是做大官的，見不得她這副不服氣的樣子，變著法兒地折騰她。後來啊，聽說是受不了折磨吧，就上吊死了。」
「又是上吊？」
「又是上吊？！」
許泰安和喬然異口同聲。喊得船夫很疑惑：
「怎麼，你們兩個是外地來的吧......難道你們那邊經常有人上吊嗎？哎喲，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活著最重要。這些人卻尋死覓活的，現在這世道真是......」
「我們隨口說的，隨口說的~」喬然連忙嘿嘿兩聲，勉強搪塞了過去，「就是覺得這世道做女人不容易，因為內宅爭鬥就自縊的女子是不少......」
但兩人心裡都很明白。在花粟鎮——也就是柳大少爺所在的小鎮，那個鎮子當中被厲鬼殺死的新郎，都是同一個死法——就是用白水袖上吊而死。
現在這位呂佩玲姑娘，既是唱戲的，死法又跟這些新郎如出一轍。就連她死亡的時機都很蹊蹺，「一個月之前」，和柳大少爺母親的死期相隔非常近。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場死亡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因此，喬然和許泰安借著想要一睹戲台舊址的理由，要求船夫把她們送到了戲班子附近。但船夫卻露出為難的神色：
「不會吧，勸你們不要去那塊兒地方。自從這個名叫呂佩玲的戲子出事之後，那邊的戲台就開始鬧鬼了......」
「鬧鬼？！」
「鬧鬼？！」
兩人又是一臉興奮，依舊異口同聲。船夫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兩人，不理解為什麼他們一聽到「鬧鬼」兩個字就這麼激動。喬然高興地問：
「師傅，您說的是真的嗎？具體是怎麼鬧的，能不能跟我們說說啊？」
船夫出於好意，雖然覺得兩人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告誡他們：
「那就跟你們說說好了，不過我不住那附近，也是聽說來的。那邊的人說，一到晚上，佩玲姑娘生前經常唱戲的那個戲台，就會出現一個鬼影，還穿著戲服，披頭散髮地站在那上面唱戲。
哎喲......這多嚇人啊，大晚上的跟鬼叫一樣。打更的人碰巧路過，不小心看見了，隔日一早就發了三天高燒。醒來之後就跟老婆說，那個鬼影頭是頭、腳是腳，他連五官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差點就沒命了！
所以我勸你們也不要去了，不然真的會死人的！」
他都這麼說了，那喬然她們就更得去了。這位船夫是個實心眼的NPC，喬然兩人在到達目的地前又從他嘴裡壓榨了不少情報。直到把人煩得不行了，才心滿意足地下去。
下船後，兩人根據船夫指的路，找到了「呂佩玲」生前所在的戲班子。許泰安在附近找了一顆合適的樹，兩人爬上去用狙擊槍的瞄準鏡，查看院牆裡面的情況：
別說，喬然還從來沒有這麼輕鬆的爬過一棵樹。兩隻手力量感十足，感覺可以扛著一百個啞鈴，再單手做一千個伏地挺身，爬棵樹簡直是大炮轟蚊子：
船夫在船上時跟他們說過，其實在嫁人之前，呂佩玲這個人的戲迷並不多，不知為何，也很少出門。如果她早日離開清水村，像現代明星似的來個各地巡演，那她早就紅了。
雖然呂佩玲不火，但是她唱戲卻唱得極好，不比現在市面上的紅角兒們差。人長得也是一頂一的美貌，人美心善，不少人受過她的幫助。
她一個人，做戲班子的班主。手底下管教著十幾個女伶，日子過得倒也挺不錯的。
只是現在，喬然和許泰安再往戲班子裡裡面看，就看得出這裡已經落敗了。女伶們也不剩幾個，每個人都面無表情，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大大的悲劇。估計再過一段時間，要是沒人來接管這裡的話，她們也要跑光了。
許泰安看了半天，搖搖頭：「這裡面好像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咦，好像有人要出來了。」
喬然好奇：「是嗎，我也看看？」
許泰安把瞄準鏡遞給他，喬然依照許泰安所指的方向，就見一個眼眶哭得通紅、長相秀氣，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在台階上整理著一些零碎的物件。
整理好之後，她用花布把裝東西的小盒子精心包裝好，變成一個小包袱。扛在肩上，準備離開。
「走走走~她是戲班子內部的人，剛好可以找她來問問話。」
喬然說著，就從順著樹幹三兩下爬了下去。兩人下來後，在這小姑娘離開的必經之路上攔住了她：
「這位小妹妹，請留步~」
這位小妹妹宛若驚弓之鳥，被突然出現的兩人嚇了一跳，發現攔路的是兩個姑娘，且看起來都還面善——雖然喬然現在用的是宋鳶的形象，但他不管用誰的臉，笑起來都很是和煦的。於是，這小姑娘也就放鬆了不少，有些忐忑地問：
「你們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