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婚紗是他預定的?
江僑雪滿腹疑惑,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棠已經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我就說你未婚夫靠譜!這是給你的驚喜呢!快快快,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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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別你你我我了,人家一片心意,你推三阻四的像什麼話?」蘇棠不由分說把她往試衣間推,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你就穿唄,氣死旁邊那個酸雞。」
江僑雪被推進試衣間,帘子拉上的瞬間,她聽到安寧在外面冷冷地「哼」了一聲。
算了。來都來了。
導購幫她把婚紗換上,拉鏈拉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
修身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肩頸與腰肢,繁複蕾絲貼合肌膚,貴氣又溫柔。
她愣了一下。
太合身了。肩線、腰圍、裙長,每一個尺寸都像量過一樣。她甚至不用抬頭看鏡子,就已經知道這件婚紗有多貼合她的身體。
「江女士,您好了嗎?」另一個導購在外面問。
江僑雪深吸一口氣,掀開帘子走出去。
試衣間的燈光打在她身上,裙擺上的碎鑽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星河鋪了一地。她站在那裡,頭髮散在肩上,鎖骨在蕾絲後面若隱若現,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蘇棠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連安寧都愣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也太美了吧!」蘇棠終於喊出來,圍著江僑雪轉了兩圈,「這婚紗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吧?怎麼每個地方都剛剛好?你未婚夫也太會挑了吧!」
江僑雪沒說話。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個晚上,她和沈渡窩在沙發里看手機,刷到一張婚紗照。她隨口說了一句「這件好看」。他看了一眼,說「以後給你買一件」。她笑了,說「你又不娶我」。他沒接話。
她以為他忘了。
「也就那樣吧。」安寧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酸意,「馮敘時為了給你撐面子,怕是把全部家當都砸進去了吧?打腫臉充胖子,何必呢。」
蘇棠翻了個白眼:「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你——」
「這婚紗多少錢?」江僑雪忽然開口,看嚮導購。
導購猶豫了一下:「這件是純手工高定,法國蕾絲,義大利手工刺繡,加上鑽飾……總價是四百八十萬。」
四百八十萬。江僑雪的手指攥緊了裙擺。
安寧的臉色變了。蘇棠的嘴巴張成了「O」型。
「不過您放心,」導購連忙補充,「沈先生已經把全款付過了。」
試衣間裡安靜了一秒。
「沈先生?」蘇棠愣住,「哪個沈先生?」
導購也愣了,看看江僑雪,又看看蘇棠,小心翼翼地問:「就是……沈渡,沈先生。是您先生吧?他當時訂的時候說是給您,給未婚妻的……」
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安寧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像被人一巴掌扇在臉上。她的手攥著裙擺,指節發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擠出一句話:「沈渡……給你訂的婚紗?」
江僑雪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身上穿著他選的婚紗,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什麼時候訂的?
沈渡已經把全款付過了。是今天?昨天?還是更早?
「這也太打臉了吧。」蘇棠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故意拉長了聲音,「哎呀,有些人啊,剛才還在炫耀『沈渡和他媽答應我去義大利定製』,結果人家沈渡連婚紗都給別的女人買好了。嘖嘖嘖。
安寧的眼眶紅了,不是委屈,是氣的。
「江僑雪,你未婚夫知不知道你穿別的男人買的婚紗?」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一個要結婚的人,收別人的婚紗,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噁心?」蘇棠搶在江僑雪前面開口,「你家沈渡給別的女人買婚紗,你這個『正牌女友』連件像樣的禮服都得改來改去,到底誰噁心啊?」
「你——」
「我怎麼了我?我說的是事實啊。」蘇棠歪著頭,「你剛才不是說你的小禮服改了兩回還緊嗎?人家這件婚紗,試都不用試,穿上就是量身定做的。你猜沈渡是怎麼知道她的尺寸的?」
安寧的臉徹底白了。
江僑雪轉身往試衣間走,不想再看安寧那張臉,也不想再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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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帘子還沒拉上,試衣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深灰色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前段時間打過照面的傅斯年。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傅斯年?你怎麼在這兒?」江僑雪一驚。
安寧對於這個不速之客也十分堂皇:「這裡是女VIP室,你快出去。」
話說出來,傅斯年卻還是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幾個導購也沒有趕他走的意思。
他施施然走進來,嘴角帶著笑:「這家店有我家的投資,我算半個股東,作為老闆來看望一下來我店消費的顧客,沒問題吧,再說大家都是老相識,何必那麼緊張,江小姐,對我店的服務有何評價啊?」
蘇棠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下意識往江僑雪身邊靠了靠,手攥住了她的袖口。別人不知道傅斯年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當年傅斯年追人不成,跟蹤、威脅、恐嚇,什麼下作的事都幹過。後來不知道怎麼消停了,沒想到在這兒又碰上。
江僑雪沒躲,但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了一下。來者不善,她知道。
安寧站在一旁,目光在傅斯年身上轉了兩圈。
她沒見過這個人,但這個名字她聽過——傅家的少爺,圈子裡有名的紈絝。當年好像在藝術系追過一個女生。後來又去追江僑雪,沒追上。她聽人提過一嘴,沒當回事。
現在這人站在她面前,穿著定製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姿態鬆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廳。
「除了允許老闆隨意進出以外其他都很好,傅老闆應該加強注重客戶隱私培訓了,」江僑雪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冷下來,「看完了請出去,我要換衣服。」
傅斯年沒動。他歪著頭,目光從江僑雪臉上滑到她身上的婚紗,又落在安寧臉上,最後回到江僑雪身上。
「別這麼緊張,」他說,嘴角的笑意沒散,「我就是好奇——這件婚紗我聽說是沈渡訂的。你們兩個不是早就分手了嗎?怎麼,又聯繫上了?」
江僑雪沒接話。
傅斯年往前走了半步,靠在旁邊的展示柜上,似在回憶什麼帶著切齒的味道:「沈渡啊,可是赫赫有名,當初黑手下的也重,害我被我爸發配到國外躲了半年才回來,當年衝冠一怒為紅顏,現在還是一擲千金啊。」
傅斯年看向江僑雪:「江小姐,怎麼?你倆沒斷啊?那你這婚……和誰結啊?」
江僑雪沒回答,她的腦子全都在思考傅斯年剛剛的話。
什麼當初黑手下的重?什麼衝冠一怒?
難道,和她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