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未婚夫都管不住,還管別人
傅斯年忽然上前一步,低頭湊近江僑雪,姿態親密得像在說悄悄話。
安寧愣住了,蘇棠的瞳孔驟縮。
「四百八十萬的婚紗,」傅斯年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每個人聽清,「看來你們家那位買不起。那麼沒用的男人,要他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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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氣息噴在江僑雪耳側,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江僑雪偏過頭,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她的表情沒變,但眼底多了一層冷意。
蘇棠幾乎是在同一秒衝上來的。她一把擋在江僑雪身前,把兩個人隔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防備:「傅斯年,你離她遠點。」
傅斯年看著她,像看一隻炸毛的小貓,笑了一聲:「我記得你,江小姐大學時的朋友,蘇棠,對吧?蘇小姐,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蘇棠沒笑。她的手在發抖,但她沒有退開。
別人不知道傅斯年是什麼人,她太清楚了。當年孫曉竺的事,她親眼見過——那個女孩後來瘋了,是真的瘋了。大街上脫衣服,見人就喊「別拍我」,被送進精神病院。
而傅斯年什麼事都沒有,照樣開豪車、住豪宅、在圈子裡呼風喚雨。
她怕他。但她更怕他盯上江僑雪。
「我緊張什麼你心裡清楚。」蘇棠盯著他,「孫曉竺的事,你不會忘了吧?」
傅斯年的笑容淡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那是她自找的。」他說,語氣輕飄飄的。
蘇棠的指甲掐進掌心裡。她想起那些照片——貼滿了學校公告欄,教學樓走廊,甚至宿舍門口。孫曉竺跪在地上求他,他笑著拍了視頻。
這個人不是人。
「你離她遠點。」蘇棠又說了一遍,聲音更低了,但更堅定。
江僑雪站在蘇棠身後,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蘇棠害怕的顫抖,但還是擋在她面前。畢業那一年因為沈渡的關係她斷聯提早離開學校,所以並沒有了親眼看到孫曉竺的遭遇,但是蘇棠應該全都看見了。否則不會這麼害怕。
傅斯年不是善茬。
現在她更確定了。
「行了。」安寧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絲不耐煩,「你們演夠了沒有?」
眾人看向她。
安寧靠在展示櫃邊上抱胸,表情恢復了慣常的溫婉,但眼底的嫉妒像一把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她看著江僑雪身上那件婚紗,看著傅斯年對她「獻殷勤」,看著蘇棠護在她身前——憑什麼?憑什麼所有的好事都圍著她轉?
她深吸一口氣,換上那副小白花的表情,聲音放軟了:「江小姐,都要結婚的人了,身邊還這麼多人糾纏不清。你未婚夫還真是大度。」
蘇棠翻了個白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我怎麼了我?」安寧無辜地眨眨眼,「我只是替她未婚夫不值。花這麼多錢娶回家的人,連件婚紗都要別人買——哦不,是別人送的。你說這婚結得有什麼意思?」
江僑雪笑了,無情的戳破了她偽裝的自信:「你替我未婚夫不值?你還是替自己不值吧。沈渡給我買婚紗,給你連件小禮服都改三回。到底誰不值?」
安寧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的手指攥緊了包帶,指節發白,但面上還撐著。
「沈渡給我買什麼不買什麼,那是我們之間的事。」她說,聲音還是溫軟的,但語氣已經變了,「不像有些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傅斯年靠在展示柜上,看著這一齣戲,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散。他的目光從安寧臉上掃過,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安小姐,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沈渡的女朋友吧,」他開口,「沈渡給別人買婚紗,你還能在這兒站著看,更是大度。」
安寧的臉色更難看了。
「不過也是,」傅斯年歪著頭,「你連未婚夫都管不住,還能管住別人?」
安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傅斯年已經不再看她了。
她也識趣的住了口,畢竟和傅斯年不熟,她的形象還是要保持的,再說……這人可不好惹……
傅斯年轉頭看向江僑雪,嘴角微彎:「怎麼樣,江小姐?我剛才說的——你考慮考慮?」
江僑雪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躲。
「你剛才說的話,」她說,「『沈渡當年黑手下的重』——你指的是什麼?」
傅斯年挑眉,像是有些疑惑:「你不知道?」。
江僑雪沒回答,但是意思很明顯,她不知道。
這下輪到傅斯年驚訝了,他像是聽了什麼笑話,思索了好久自言自語:「我是該誇他深情,還是說他傻,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不過如果這麼深情,後來為什麼又把你甩了?」
「到底什麼意思?」江僑雪的耐心耗盡,追問道。
「想知道?」他故意拖長了音,「那可不能在這兒說。」
他掃了一眼安寧和蘇棠,笑了笑:「這種陳年舊事,還是私下聊比較有意思。」
江僑雪咬牙。
她當然知道他是在釣魚。故意說一半留一半,等著她上鉤。可這個魚餌太有吸引力了,她確實想知道沈渡到底做了什麼?他為什麼從來不提?
她不可能去問沈渡。她剛把他罵走,讓他「永遠消失」,轉頭又問當年的事——她成什麼了?而且她還穿著他訂的婚紗,這話更問不出口。
「傅先生,」她開口,語氣平穩下來,「上次借畫的事還沒謝你。請你吃頓飯,就今天吧,地方我定。算是答謝。」
蘇棠猛地轉頭看她,眼神在說「你瘋了」。
傅斯年笑了。那笑容不是客套,一半真心,一半讚賞。
她呀,和從前一樣聰明,知道情勢不好就掌握主動權,她定地方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行,」他從展示柜上直起身,「江小姐請客,我肯定到。」
「那我也去!」蘇棠連忙插話。
傅斯年看了一眼蘇棠,沒拒絕:「行。定了地方,告訴我一聲。」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一次江僑雪接了。她看了一眼,收進包里。
「那我就等江小姐的電話了。」傅斯年笑了笑,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側頭看了安寧一眼,沒說話,嘴角微微一彎,走了。
安寧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她看著傅斯年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江僑雪,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出來。最後刷卡付錢,踩著高跟鞋急匆匆的走了。
蘇棠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
「跑得倒快。」她轉頭看向江僑雪,臉色沉下來,「你瘋了?你真要跟他吃飯?」
江僑雪沒回答。她轉身往試衣間走。
「僑僑!」蘇棠跟上來。
「幫我拉一下拉鏈。」江僑雪的聲音從帘子里傳出來,悶悶的。
蘇棠掀開帘子進去。江僑雪背對著她,婚紗的拉鏈在背後,她自己夠不到。
蘇棠幫她拉下來,手指碰到她的肩胛骨,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你怕他?」蘇棠問:「傅斯年這個人,你小心點。他不是沈渡,沈渡除了渣以外至少是個君子。他——他不是。」
江僑雪沒有反駁,沈渡並沒有給她一個完美的結局,但從來不威脅她,從來不讓她害怕。他只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做著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江僑雪說,「但我需要知道他說的那些事是什麼。」
蘇棠沉默了幾秒。
「你可以問沈渡。」
江僑雪脫婚紗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不想找他。」她說。
蘇棠看著她,欲言又止。
兩個人走出試衣間。導購迎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江女士,這件婚紗——」
「退回去。」江僑雪說。
導購看了看蘇棠,蘇棠搖了搖頭,導購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