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雙男同場,強勢相邀談話
即便生活已經被沈渡、傅斯年的相繼出現攪得一團亂,值得慶幸的是,有一件事還在按部就班地推進——「城市與孤獨」青年藝術家群展。
這場畫展是江僑雪提前半年就開始籌備的。所有的參展作品都是她親自聯絡,每一幅畫背後的藝術家她都聊過至少三次。場館是半年前就定下的,位於798藝術區核心位置的那棟三層舊廠房,改造後有一千平的展陳空間。和盛恆資本接觸的時候,就差最後那筆資金了。所以拿到林海的投資之後,整個項目像被按下了快進鍵——場地、作品、宣發、媒體,全線鋪開,只用了大半個月就把開幕前的所有準備跑完了。
這場畫展對她來說,不止是一個項目。
是她獨立策展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代表作。前期投入了太多心血,業內人士都在盯著看。如果成功了,她在圈子裡就有了第一塊響噹噹的招牌。甚至蘇棠帶來的那個法國藝術基金的合作機會,最終能不能落地,也取決於這場畫展的口碑。
所以,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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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定在周六下午兩點。
江僑雪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場館。她穿著一件優雅的月白長裙,腰間系了條蕾絲,頭髮盤起來,露出細白的脖頸。耳朵上戴了一對珍珠耳釘——不張揚,但站在那裡,誰都知道她是說了算的那個人。
場館裡的燈光是她親自調的。主展區偏暖,適合沉浸式觀展;互動區偏冷,突出科技感和年輕力。茶歇區設在一層中庭,白色的長桌上是專門定製的甜品,每一塊都印著展覽的logo。媒體簽到台旁架著兩台直播設備,有一家藝術平台的記者扛著攝像機,正在拍空鏡。
安保也到位了。
她站在門口迎賓,蘇棠在旁邊幫她招呼客人。
「你今天可真好看。」蘇棠湊過來,壓低聲音。
江僑雪斜了她一眼:「我哪天不好看?」
「得,不誇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
來賓陸續到場。有藝術圈的前輩,有畫廊主理人,有媒體記者,還有一些受邀的藏家和藝術院校的學生。每個人進門都要先塞一張展覽手冊,然後被引導去休息區端杯喝的。
江僑雪一路微笑、握手、寒暄。
一路笑著,就在江僑雪臉都快笑僵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熟面孔——傅斯年。
「江小姐,這個展做得很用心。」傅斯年玩世不恭的笑。
「還要感謝傅先生的鼎力相助。」江僑雪回答的客氣:「在VIP前排為您留了位置。」
一面說著一面揮手示意來人引導。
傅斯年倒沒糾纏,笑了笑,端著咖啡走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一看到他就頭皮發麻,」蘇棠收起笑意:「馮敘時不來嗎?這種時候感覺還是有個男人保護靠譜一些。」
江僑雪搖頭:「他今天有事。」
「再怎麼有事這也是你的畫展開幕的大日子,」蘇棠說到此處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哎,協議婚姻,確實不能強求……」
下午兩點,開幕式正式開始。
主持人簡短致辭後,江僑雪上台講了幾句話。她沒拿稿子,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她說這場展覽是關於城市裡每一個孤獨的人,她說她希望觀眾能在這些畫裡看到自己。
登高望遠,所有來賓一覽無遺。
江僑雪的目光掃過台下,在角落捕捉到一張不太愉快的臉——安寧。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禮服,坐在不起眼的位置,手裡端著香檳,眼睛卻直直盯著台上。那目光說不上是妒忌還是恨意,像一根針,扎在人群里。
江僑雪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畫展是公開場合,自己沒理由趕客,現在沒空理她。
主持人接過話筒,聲音熱情洋溢:「各位來賓,今天有一個特別的環節——『尋找夜歸人』。相信大家都對周川先生的《夜歸人》期待已久。這幅畫就藏在我們展館的某個角落裡,我們為大家準備了三條線索,兩人一組,率先找到的人將獲得展覽限定畫冊和策展人親筆簽名的徽章!」
人群開始騷動。工作人員分發卡片,有人已經開始低頭研究線索。
江僑雪退到一旁,看著滿場熱熱鬧鬧的場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這個環節是蘇棠的主意,她本來覺得幼稚,但蘇棠說「年輕人就吃這一套」。現在看來,確實。
她正想去找蘇棠,餘光掃到一個人影。
沈渡站在一根柱子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放鬆,但那股清冷的氣場一點沒減。
江僑雪愣了一下。她剛才在台上沒看到他。
而後者,明顯也看到了她,且目標明確朝她這邊走來。
江僑雪下意識想躲,畢竟上次她十分不留臉面的把人趕走了,現在見面難免尷尬。
不過他怎麼會來這兒?
江僑雪有些疑惑,但瞬間就想明白了,剛剛看到了安寧,想必兩個人是一起來的。
江僑雪沒來由的一股厭惡感,轉身要走,手卻被拉住了。
「僑僑。」身後傳來沈渡低沉的生意。
江僑雪一愣,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沈渡,看著他緊緊拉著她的手,心跳空了一拍。
自從重逢,沈渡對待她從來都是克制的、禮貌的,像這樣可以稱為「冒犯」的舉動是江僑雪完全沒想到的。
怎麼?被罵了一頓,罵出逆反心理了?
江僑雪皺眉正要甩手開口,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來,手裡拿著兩個螢光手環。
「江小姐,先生——你要一組嗎?」工作人員看著二人的相握的手笑著說,「兩人一組,自由配對,我們幫您綁上吧?」
江僑雪皺眉:「我是策展人,不報名——」
「好。」沈渡沒給江僑雪機會拒絕,把手腕伸到工作人員面前。工作人員利索地給他綁上手環,然後轉向江僑雪。
江僑雪往後退了半步:「我不需要——」
沈渡拿過工作人員手裡的手環,靠近她,直接套在她被握著的手腕上。動作不快,但不容拒絕。
江僑雪愣了一秒,下意識想往後退,他已經退開了。
「你——」
「大家都在看。」沈渡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你是主辦方,別讓人看笑話。」
江僑雪:「……」
他忽然想到了傅斯年前兩天對他的評價:沈渡下手又穩又准,打蛇打七寸……
她今天也算是見識到了,他最知道怎麼拿捏人心。從前只是沒用在她身上而已。
江僑雪咬著唇,環顧四周——確實有人往這邊張望。她深吸一口氣,把手腕往袖子裡縮了縮,沒再掙扎。
「走吧。」她說,往後退了半步,示意沈渡先走,她跟上。
沈渡卻並沒有鬆開她的意思,手反而握的更緊了,一個用力將她拉到身邊,並排走著。
江僑雪愣了,他今天,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