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嫁他?你休想!
江僑雪的鼻子酸了。她偏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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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不一樣。」她的聲音很輕,「你們不一樣。」
沈渡沒有回答。他看著她偏過去的臉,看著她不看他的眼睛。他的手還撐在牆上,手臂在發抖。
「哪裡不一樣?」他的聲音很低,「因為他從來沒給過你希望,還是因為我給過?」
江僑雪沒說話。
沈渡忽然收緊了手臂——不是撐在牆上的那隻,是另一隻。他把她拉進懷裡,抱住了。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蠻力,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怕自己鬆手就再也沒有機會。
江僑雪的額頭抵在他胸口,聽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滾燙。
「我不會讓你嫁給他。」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間,低啞,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這樁婚事,我不會讓它成。」
江僑雪想推開他,手抬起來,落在他胸口。
「你放開——」
「我不放。」他打斷她,「江僑雪,你聽清楚。我不會再尊重你的意思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你要嫁的人,絕不能是這樣的人,我會盯著你,盯著他,盯到你們解除婚約為止!」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側,聲音放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進骨頭裡的。
「想嫁他?你休想!」
江僑雪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服,指節泛白。
這樣失控的沈渡她第一次見,而對方的態度無一不表明他沒在開玩笑。
他說的是真的,他不是在哄她,不是在求她。
他是在通知她。
這樣的沈渡讓她陌生……也是在此刻,江僑雪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沈渡並不是一直冷靜、穩重的,原來他的情緒是可以外放的,原來他前段時間面對她的責難並不是沒有情緒,而是選擇成全,選擇放手。
至於他為什麼會這樣選呢?總不會是為了讓她幸福吧……
這個念頭一出來,江僑雪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沈渡?他怎麼會珍惜她呢?如果珍惜,兩人又何必走到這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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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蘇棠的聲音劈開了凝滯的空氣。
「僑僑!僑僑!」
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出事了……《夜歸人》……被毀了!」
在看清眼前二人相擁的姿勢後,驚的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句話將二人拉回現實。
江僑雪一愣,然後猛地推開沈渡,轉身就跑。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又急又亂。
她沒有回頭。
沈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手還保持著剛才抱她的姿勢,慢慢收回來,垂在身側。
他閉了閉眼。
然後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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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獨立展區,本是作為彩蛋等待被人發現的隱藏展廳內,已經亂成一鍋粥。
人群圍在《夜歸人》的展室門口,交頭接耳。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打電話,安保主管滿頭大汗地擋在門口,攔著不讓進。
江僑雪撥開人群走進去,看到那幅畫的瞬間,呼吸停了。
畫還在。但畫面上被潑了大面積的墨汁,從右上角斜貫下來,周川筆下那個深夜獨行的人,半個身子被淹沒在黑色里。墨汁還沒幹透,沿著畫布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展台上,一滴一滴,像血。
江僑雪站在原地,手指攥緊。
「我們找到密碼打開門之後就這樣了,我們可什麼都沒做。」
發現這座解密密室的是一對美大的情侶,此刻一臉無辜著急的擺手撇清關係。
「開門時候旁邊也有人看著,可以給我們作證!」
兩邊有幾個人小聲應和。
蘇棠不語,走上前,來到人群最前方。
開展第一天遇上了這樣的事,無論是對於畫展還是對於她這個人都是非常沉重的打擊。
要是處理不好,別說畫展停了背上巨額債務。恐怕她還要背上法律責任。
她垂眸,沉默片刻開了口,聲音不大但壓過了嘈雜的人聲,「各位請稍安勿躁。保安,封鎖這間展室,任何人不得進出。各部門堅守各自崗位,在我確認損失之前,不要對外發聲。」
她的聲音平穩而舒緩,並沒有因為面對這樣緊急情況而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媒體組,暫時停止一切對外發布。」江僑雪的聲音越來越穩,「所有來賓請移步茶歇區,我們準備了酒水和點心,給大家壓驚。」
人群開始安靜,但議論聲沒有停。
「這畫借來的時候就不容易吧?這下可賠大了。」
「聽說周川的畫起拍價就是上千萬……」
江僑雪沒理會這些聲音。她轉過身,看向安保主管:「監控呢?」
安保主管擦了把汗:「監控……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剛才調出來,發現那間展室的攝像頭一個小時前就壞了,電源那段時間也斷了。」
「只有這一間壞了?」
「是……其他的都正常。」
江僑雪的心往下沉。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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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姐。」
傅斯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急不慢,帶著嚴肅與從容。
江僑雪轉過身。傅斯年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香檳,表情似笑非笑。
「這畫我可是一百個放心才借給你的,」他說,目光掃過那幅被毀的畫,「現在成這樣了,你說怎麼辦?」
「傅先生放心,我會調查清楚,如果是我的責任,該賠的,我會賠。」江僑雪說。
「賠?」傅斯年笑了一聲,「周川的畫,你有多少錢賠?」
江僑雪喉頭一哽,她很想大義凜然的表示多少都會賠,但是現實卻是,這幅畫即便有保險公司賠償,但後續代位追償也會找到她,追責她這個策展方防護不到位,到時這筆錢還是會算到她頭上。
幾千萬……她確實賠不起。
傅斯年臉上掛著笑,又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知道我要什麼,如果你願意今天晚上可以來我房間談談,一幅畫而已,沒什……」
「傅老闆,」江僑雪忍著噁心後退半步拉開距離打斷他:「現在是公眾場合,您說話注意分寸。」
傅斯年挑眉,沒再往下說,但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僑雪在他陰冷滑膩的目光中,生生忍下一個寒顫。
中計了,她低估了傅斯年睚眥必報的程度,更低估了他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瘋批。
明明加強安保,明明加裝監控,明明謹慎小心。
還是出事了。
幾千萬的畫說毀就毀了,傅斯年可真捨得!這個瘋子!
「其實,」人群中傳來一個柔弱顫抖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看到安寧正楚楚可憐的舉著手,一臉為難:「其實,我好像看到了……」
江僑雪眉頭一挑,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