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照顧
江僑雪照顧苒苒的第一天就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白天苒苒好不容易接受了媽媽出差這一設定但是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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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僑雪費盡心思的哄了兩個小時，總算讓孩子笑了出來。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苒苒後半夜又醒了兩回。第一次是凌晨一點，哭著要找媽媽，她抱著在客廳走了半小時，好說歹說才哄回去。第二次是凌晨三點，這次沒哭，但小臉皺成一團，嘴裡嘟囔著「媽媽、媽媽」，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又抱起來，拍著背，哼著兒歌，折騰到快五點才終於放下。
她倒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感覺眼皮有千斤重。原來帶孩子這麼難。她以前看宋清詞發朋友圈，總覺得苒苒乖得像天使，現在才知道，天使也有半夜鬧騰的時候。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鈴響了。江僑雪睜開眼，天已經亮了。她看了一眼手機——早上七點半。她睡了不到兩個小時。門鈴又響了。她掙扎著爬起來，頭髮亂成雞窩，睡衣皺巴巴的，臉上還有枕頭印。她踩著拖鞋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
沈渡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江僑雪深吸一口氣，拉開門。「你——」
「早餐。」他舉了舉手裡的袋子，「粥、包子、小菜，還有苒苒吃的雞蛋羹。」
江僑雪看著他手裡明顯超量的食物，又看了看他那張精神奕奕的臉。「你幾點起的？」
「六點。」
「你不困？」
「習慣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落在她亂蓬蓬的頭髮和皺巴巴的睡衣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倒是沒變。」
江僑雪低頭看了看自己，臉一下子紅了。「你等我一下——」
她要把門關上，他已經側身擠了進來。不是強闖，是那種「你攔不住我」的自然而然。
「沈渡！」
「粥涼了。」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轉身看著她，「你不想吃，苒苒也要吃。」
江僑雪咬著唇，還沒來得及反駁，臥室門開了。苒苒揉著眼睛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她看到沈渡，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叔叔！」她跑過來，一把抱住沈渡的大腿。
江僑雪無語。這丫頭，跟他才認識幾天？她媽走了都不哭成這樣，看到沈渡倒激動成這樣。
「苒苒乖。」沈渡蹲下來，和她平視，「叔叔帶了雞蛋羹，要不要吃？」
「要！」苒苒眼睛亮晶晶的，拉著他的手往餐桌邊走。
江僑雪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大一小熟練的互動，心裡五味雜陳。沈渡回頭看了她一眼。
「愣著幹嘛？過來吃。」
江僑雪想說「我不餓」，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認命地走過去，在苒苒旁邊坐下。沈渡把粥盛好，小菜擺好，雞蛋羹放到苒苒面前，又遞給她一雙筷子。動作行雲流水，像做過無數遍。事實上，他確實做過無數遍。大學的時候，他們住在一起，每天早上都是他起來做早餐。她賴床，他就把早餐端到床邊，說「再不吃涼了」。她迷迷糊糊地吃了，又倒頭睡過去，他就在旁邊看書，等她醒了再一起去上課。
「好吃嗎？」沈渡看著她。
江僑雪回過神，低頭扒了一口粥。「……還行。」
「還行？」他挑眉，「我熬了一個小時。」
說著往江僑雪的碗裡夾了一個煎蛋，七分熟的溏心蛋。
他還記得她的喜好。
江僑雪用筷子戳破蛋黃，聲音低低的有些彆扭：「我又沒讓你熬。」
「你吃了就行。」
江僑雪噎了一下，不說話了。苒苒坐在旁邊，一勺一勺地挖雞蛋羹，吃得滿嘴都是。沈渡拿紙巾幫她擦嘴，動作很輕。
「叔叔，」苒苒抬起頭，「你怎麼來啦？」
沈渡看了江僑雪一眼。
「來給你們送飯。」
「那你和阿姨是什麼關係呀？」苒苒歪著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江僑雪差點被粥嗆到。沈渡笑了，那笑容不是得意，是那種「終於有人替我問了」的滿足。他看著苒苒，聲音放得很輕。
「叔叔在追阿姨。」
江僑雪的筷子頓住了。
「追是什麼意思？」苒苒不懂。
「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每天都給她做飯，讓她一直開開心心的。」
苒苒支著下巴似懂非懂：「我知道，就像夫妻一樣……可是阿姨不是要嫁給馮叔叔嗎？」
江僑雪看了一眼沈渡，後者卻咧嘴笑了，靠近苒苒神秘兮兮的說：「叔叔是來挖牆腳的。」
江僑雪臉開始發燙。她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苒苒。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粥都快被她攪成糊了。
「阿姨，你臉紅了。」苒苒說。
江僑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沈渡輕笑了一聲，沒有拆穿她。
「苒苒乖，吃完叔叔帶你畫畫。」
「好！」
江僑雪看著苒苒歡天喜地的樣子，又看著沈渡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心裡又好氣又好笑。她低下頭，把粥喝完，站起來收拾碗筷。
「我來。」沈渡接過她手裡的碗。
「不用——」
「你去洗臉換衣服，這裡我收拾。」
江僑雪飯下碗筷轉身回屋，走了兩步才意識到不對勁，他說這句話的樣子，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讓她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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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家老宅。
安寧坐在沈母對面，眼眶微紅，手指攥著紙巾，指節泛白。
「阿姨，他搬到她對面去了。」她的聲音有些澀，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他連家都不回了，公司這幾天也請假了，現在電話也不接……」
沈母的臉色鐵青，手裡的佛珠捻得咔咔響。
「夫人，」趙姨站在旁邊，輕聲說，「少爺那邊……要不要我去勸勸？」
「勸什麼？」沈母的聲音冷下來，「他翅膀硬了，誰的話都不聽。」
「可是——」
「不用管他。」沈母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安寧，「讓他任性幾天，我有辦法讓他回來。」
安寧低下頭，眉頭皺的更深了，沈渡這次是打定主意一條路走到黑了，沈母可能有逼他回來的方法，可即便人回來了又怎樣？心還飛著，這件事想要解決不能光靠沈母對沈渡施壓，還有江僑雪……她得發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