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不準備再忍了


  沈渡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暗戀。」他說,「是蓄謀已久。」

  江僑雪愣住。「什麼意思?」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大二畫展,我見到你。後來安寧說要介紹一個同學給我,我想,怎麼這麼巧。」他看著她,「再後來,你來勾引我。我高興壞了。」

  江僑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配合的。當年她以為是成全安寧,現在才明白——「你是因為我?」

  「嗯。」他沒有否認。

  江僑雪的鼻子酸了。「你——」她的聲音有些啞,「你怎麼不早說?」

  「說了又怎樣?」他看著她,「你那時候心裡只有任務。」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那時候她確實只想著完成任務,沒想過他。

  可他想了。

  「所以呢?」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你心裡還有我嗎?」

  江僑雪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

  臥室門被推開了。

  苒苒揉著眼睛走出來,小臉紅撲撲的,頭髮亂成一團。她看到沈渡,眼睛一下子亮了,蹬蹬蹬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叔叔!苒苒做夢了!夢到叔叔了!」

  沈渡蹲下來,把她抱起來。「夢到叔叔什麼了?」

  「夢到叔叔陪我畫畫!」

  「那明天叔叔陪你。」

  「真的嗎?」

  「真的。」

  苒苒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沈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

  江僑雪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鬆了一口氣。

  苒苒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一秒,她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麼。她還沒準備好

  「阿姨,你臉好紅。」苒苒歪著頭看她。

  「沒有。」江僑雪別過臉,「苒苒,你該喝水了。」

  「叔叔喂!」苒苒把臉埋進沈渡懷裡。

  沈渡抱著苒苒去廚房倒水,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江僑雪靠在牆上,看著他的背影。他一邊給苒苒餵水,一邊輕聲跟她說話。苒苒咯咯笑著,小手抓著他的衣領。

  「馮敘時他們快回來了。」沈渡沒回頭,開口說。

  「嗯。就這兩天。」江僑雪點頭,「清詞姐的官司應該快了。」

  沈渡點頭,轉頭將苒苒交到江僑雪的懷裡:「好。」

  江僑雪看著沈渡,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你昨天沒睡好,」他說,「去休息一下吧,傅斯年的事情我會解決。」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僑僑。」

  「嗯。」

  「你剛才還沒回答我。」

  江僑雪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下次。」

  「下次是什麼時候?」

  「下次再說。」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好。下次。」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江僑雪靠在門板上,聽著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心跳還是很快,快得不正常。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她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但嘴角是彎的。

  她走回客廳,苒苒已經窩在沙發上,抱著布偶娃娃又睡著了。她給苒苒蓋上毯子,坐在旁邊,看著小丫頭安靜的睡臉。

  腦子裡全是沈渡剛才說的那些話。

  「蓄謀已久。」「高興壞了。」「你心裡還有我嗎?」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細數他曾經做過的事——幫她對付傅斯年,替她擺平法國基金會的事,幫她照顧苒苒,甚至當年那些欺負她的人,他一個一個查出來,讓她們在圈子裡混不下去。他做了這麼多,什麼都沒說。

  可她,一直在推開他,一直在拒絕,一直在說「你走吧」。

  沈渡並不是放不下安寧,再重逢後經歷這麼多以及生日宴上的當眾表白與切割後,江僑雪現在絲毫不懷疑了。

  至於為什麼……現在還沒有說清。

  沈渡曾經想要解釋,她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沒有聽,現在再找上門去問有些多此一舉,反正,她是相信他有苦衷的不是嗎?等到眼前的事情解決了,他們再好好談談。

  眼下,除了宋清詞的案子,還有一件事情讓她很掛心。

  安寧那張臉,她看得太不順眼了。

  幾次三番的來挑釁,上次畫展算一次,這次又和傅斯年湊到一起找麻煩。

  她不準備再忍了。

  沈渡說過,他會幫他解決,但是安寧的事情,她不想讓沈渡為難,她能看得出沈渡有顧忌安寧的理由。

  表層是青梅竹馬,是沈母;裡層……她不知道,但以後會知道的。

  安寧憑什麼?憑什麼可以在他身邊晃來晃去,憑什麼可以挽著沈母的手,憑什麼可以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安寧,她要親自解決。

  ---

  城市的另一端,傅斯年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手機屏幕亮著,是發給江僑雪的消息——「來我私人莊園詳談。」

  沒有回覆。他等了一整天,什麼都沒有。

  他倒也不急。他知道她會來的。她欠他的人情,她的事業危機,她總得低頭。他晃了晃杯子,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助理衝進來,臉色煞白,手裡攥著一沓文件,嘴唇都在哆嗦。「傅總,出事了——」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威士忌,不急不慢地抬了抬下巴。「說。」

  「東南亞那邊三條供應鏈同時斷了。對方寧願賠違約金也要換供應商。還有,咱們在談的那兩個項目,資方突然撤資,說是收到了匿名舉報——」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股價從開盤就在跌,已經跌了十二個點了。」

  傅斯年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不是慌,是某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等到的震顫。

  「是他吧。」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助理愣了一秒。「……是。恆信匯金。沈渡。」

  傅斯年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他看的是遠處那棟恆信匯金的大樓。

  這種情況,他預想到了。

  從沈渡在生日宴上當眾宣布要追江僑雪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要動江僑雪的話,沈渡會出手。而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他甚至在期待,期待沈渡出手,期待自己一雪前恥——當年被還是學生的沈渡逼的被迫流放國外避風頭。

  所以他做了萬全的準備。他讓法務部門徹查了所有合同漏洞,讓財務部門準備了三條資金備用線,他甚至預演了如果沈渡出手可能的每一個節點。

  「按計劃來。」他轉過身,眼底燃著光,「讓法務啟動備用方案。財務那邊,把三條備用線全部激活。通知香港那邊,按原定價格掛出去——他要打,我陪他打。」

  他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他想讓沈渡看看,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一招打得措手不及的傅斯年了。

  他以為,這次他能贏。

  助理應了一聲,轉身跑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傅斯年站在窗前,手心全是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