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開始調查
「證人帶回來了?」江僑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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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敘時一愣,這個話題,他沒想到江僑雪會當著沈渡的面提起。
「帶回來了。」他放下筷子還是開了口,「折騰了好幾天,總算把人勸動了。他手裡有周野轉移資產的證據,還有家暴的錄音。」
「那就好。」江僑雪鬆了一口氣,「清詞姐,放心,肯定會贏的。」
宋清詞抱著苒苒,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微紅。
沈渡坐在對面,端著茶杯,沒有參與這個話題。他看起來只是在安靜地喝湯,但馮敘時注意到,他聽得很認真。
「光有這些還不夠。」沈渡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桌上安靜了下來。
馮敘時抬起頭看著他。「什麼意思?」
「那個周野在國內也有生意。」沈渡放下茶杯,「他的客戶、供應商、合作夥伴,大部分都在京城。你們只盯著他手裡的證據,忘了他的根基。」
江僑雪愣住。「你怎麼知道——」
「猜的。」沈渡看著她,「一個能在國外混這麼多年的人,不可能沒有國內的資源。你們去找證人的時候,他不可能沒動作。」
馮敘時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得不承認,沈渡說得對。他這幾天一直在忙證人、忙證據,確實沒有想過周野在國內的勢力。又或者是沒有能力留意。
「你有什麼建議?」他問。
「他的人脈主要集中在傳媒和地產。」沈渡靠在椅背上,語氣平穩,「我查過。他有一個長期合作夥伴,正好是恆信匯金的客戶。我可以讓他閉嘴。」
馮敘時的手指攥緊了筷子。他查過。才幾天時間,他已經查到了周野在國內的人脈網。而他這個律師,還在忙著整理證據。
「你——」馮敘時的聲音有些澀,「你什麼時候查的?」
「你們去瑞士之後。」沈渡沒有多說,「周野那邊如果斷了國內的支援,他手裡的籌碼就少了一半。剩下的,靠你們的證據,夠了。」
江僑雪看著沈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沒有告訴他宋清詞的事,沒有告訴他周野是誰,沒有告訴他任何細節。他只是從他們的隻言片語里,拼湊出了全貌,還提前做了布局。
「沈渡——」她開口。
「嗯?」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知道什麼?」
「知道清詞姐的事。」
沈渡看著她。「你接宋清詞電話的時候,提過『離婚』『家暴』。後來苒苒說『媽媽被壞人欺負』,我猜的。」
江僑雪的鼻子酸了。她只是提過幾次,苒苒只是說過一句,他就記住了。記住了,還去查了,查了,還做了準備。
「那些資源——」馮敘時開口,「你確定能搞定?」
「能。」沈渡沒有說「我試試」,沒有說「應該可以」。他說「能」。
一個字,篤定得像在陳述事實。
馮敘時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沈渡有這個能力。恆信匯金在京城商界的地位,不是他能比的。他只是不想承認。
「周野那邊的事,我來處理。」沈渡站起來,「你們專心準備官司。」
他走到廚房門口,回頭看了江僑雪一眼。「我還有會,先回去了,既然他們都回來了,這幾天我就不過來幫忙帶苒苒了。」
「嗯。」
自然,親密。仿佛兩人從未有過隔閡一般。
沈渡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馮敘時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他不得不承認,沈渡比他快,比他准,比他更有資源。他花了這麼久時間搞定的證人,沈渡花幾天時間搞定了周野在國內的根基。
「小雪。」他開口。
「嗯?」
「他——你告訴他的?」
「沒有。」江僑雪低下頭,「他自己查的。」
馮敘時沒有再問。江僑雪沒有必要對他撒謊。
他只是在想,如果他沒有去瑞士,如果他留下來,他會不會也能做到?
他苦笑了一下。不會的。他沒有沈渡那樣的資源,也沒有他那樣的……
「對了,」江僑雪站起來,「下周我要去巴黎簽合同。法國基金會那邊催得緊,可能要去一周。」
「我送你去機場?」馮敘時問。
「不用了,你幫清詞姐忙,現在是和周野打官司的關鍵階段,有什麼要我幫忙的隨時聯絡。」
馮敘時看了她一眼。
「嗯。他一直在派人盯著我們,偽造些齷齪的證據。只要這段時間不出岔子,他的指控就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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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僑雪說要出國的消息,蘇棠是除了馮敘時和宋清詞以外第一個知道的。
「你不來巴黎?不是簽合同?」蘇棠在電話那頭壓低聲音。
「合同早就定下來了,有什麼非要現場確認的,我就是找個理由而已,」江僑雪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我之前聽人說過,陳濱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美國,我打算去看看。」
蘇棠倒吸一口氣。「你要去找他?」
「嗯。」
「你瘋了?人生地不熟,你一個人去——」
「所以我找你幫忙。」江僑雪打斷她,「你有沒有美國的朋友,幫我查查,有沒有人見過他。我現在確實一點線索都沒有。」
蘇棠沉默了片刻。「僑僑,你找陳濱,是為了安寧?」
「是為了我自己。」江僑雪的聲音很輕,「我不想再讓她得意了,也不想看她仗著沈渡媽媽的疼愛再出現在沈渡面前。」
蘇棠嘆了口氣。
「行。我幫你查。但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沒事。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找個人,問幾句話。」江僑雪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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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從傅斯年那邊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家裡敷面膜。
「什麼?傅斯年被抓了?」她一把扯下面膜,臉上全是驚恐。
「對。」電話那頭的人壓低聲音,「他以前那個女朋友,孫曉竺的事,被翻出來了。證據鏈完整,他爸都保不住他。判刑是肯定的。」
安寧的手在發抖。「那——他有沒有供出我?」
「暫時沒有。但誰也說不準。」
掛了電話,安寧癱坐在沙發上。傅斯年完了。他手裡還有她的把柄嗎?
畫展毀畫的事,已經解決了,沈家賠錢了事……那麼這次威脅江僑雪的事呢?沒關係,她什麼都沒做,不違法……
「怎麼了?」孫柔從臥室走出來,看到女兒慘白的臉。
「媽,傅斯年出事了。」安寧的聲音在發抖,「他會不會把我扯上。」
孫柔的臉色也變了。她沉默了片刻,壓低聲音:「別慌。他還沒說。就算說了,你咬死不承認。那些事,沒有直接證據。」
「可是——」
「沒有可是。」孫柔打斷她,「你現在要做的,是穩住沈渡。他在不在乎你沒關係,只要你在他媽面前還是那個乖巧的安寧,你就不會有事。」
安寧咬著唇,點了點頭。但她心裡清楚,沈渡已經很久沒看她一眼了。她不知道,她還能撐多久。